“你!你這個人怎么這個樣子!”
見自己的兒子遭人施暴,為父為母者自然最是憤怒,陳傳新首先便走了過來,要與曾志泛拼命!
雖然陳振華做事是有些不厚道,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被人打,做父母的怎么可能還看得下去,不只是陳傳新,就連胡秀蘭也是尖叫一聲,拼了命的上前,護(hù)住兒子。
曾志泛一個沒注意,酒杯陳傳新揪住了領(lǐng)口,登時大怒,大喝道:“放手!”
“不放!不放!”陳傳新梗著脖子道,徹底的紅了眼,就要伸出拳頭向曾志泛揮去。
然而,現(xiàn)場所有人都是一聲驚呼,之間曾志泛丟掉警棍,同樣揪住了陳傳新的領(lǐng)口,而后一個過肩摔,便把對方放倒在地,嘭的一下,地面上響起一道悶響。
陳傳新痛呼一聲,整個人臉著地,雙手被曾志泛牢牢的扣住,戴上了手銬。
“我跟你拼啦!”
一旁,胡秀蘭放下昏迷的兒子,像是瘋了一般,揮著雙手便向曾志泛沖來。
這時,幾個警察也反應(yīng)了過來,迅速上前制服了胡秀蘭。
曾志泛氣喘吁吁的把陳傳新扣在地上,只感覺下巴微疼,微微一摸,才發(fā)現(xiàn)被陳傳新的指甲劃破了皮,心中更是惱怒,撿起地上的電棍,對著陳傳新的身上便來了幾下。
場面在這時候終于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在現(xiàn)實中真正的見識了一場警察與人混戰(zhàn)的場面,卻發(fā)現(xiàn)遠(yuǎn)遠(yuǎn)沒有電影里播放的那么精彩。
不止不精彩,相反,還有些悲哀。
張衡看著瘋狂的哭喊的胡秀蘭,又看了下被抽打的陳傳新,眉頭緊皺不止。
憑什么兒子的錯,要讓父母來承擔(dān)?
張衡忽然一聲嘆息,如果自己現(xiàn)在沒權(quán)沒勢,那么經(jīng)過這一場風(fēng)波,自己的下場恐怕比陳振華還要不堪,父母恐怕也會像陳傳新和胡秀蘭一樣,為了自己而向警察拼命。
“夠了!”
張衡出聲道。
原本混亂的場面頓時一靜,所有人都看向了張衡。
他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卻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見張衡開口,那些警員們便停止了動作,而曾志泛也從地上微微喘息著站起身,站在那里,等候張衡的指示。
自從當(dāng)了警察局長之后,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事必親躬了,但還好,沒有給自己的頭銜丟臉,成功制服了“歹徒”。
張衡讓街坊鄰居和影迷觀眾們離開放映廳,等放映廳的門被關(guān)閉,整個大廳的燈光也瞬間被打開。
在亮堂堂的白熾燈光下,幾十名混混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看著張衡時,心中惴惴難安。
一群警察用熾熱的目光看著張衡,在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聽曾局說過,眼前這個男子不但具備表面上的身份,暗地里,也是和皇室關(guān)系不淺的存在。
這一場事件中,其結(jié)果早在他們得到消息前就已經(jīng)注定。
論財富,陳振華完??!
論背景,陳振華給張衡提鞋都不配!
所以,還有什么可猶豫的?不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得到張衡的肯定,那么幾年前中山縣的那一場清洗和動蕩,就將在今年再次上演!
張承望和黃文敏兩人看著這一幕,也是嘆息不已,不過不論如何,他們都支持張衡的決定,因為如果張衡的實力不夠強(qiáng),此時此刻陳家人的下場就會是他們一家人的復(fù)制體。
張衡看著陳傳新雙手被扣在身后,因為被電棍敲擊而痛苦的神情,看著胡秀蘭痛哭流涕的坐在地上,頭發(fā)凌亂的模樣,一語不發(fā),隨后便示意人把昏迷過去的陳振華弄醒。
等陳振華醒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差點就再次昏迷了過去。
他眼眥欲裂,看著父母被人欺負(fù)的模樣,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來,抬起頭,盯著張衡,咬牙切齒道:“張衡,今天的事情我認(rèn)栽,是我先挑釁你,我認(rèn)錯,要殺要剮你開口,不過禍不及家人,你把我爸媽放了,我隨便你處置!”
陳振華的樣子讓張衡心中有些訝然,笑了笑:“你倒是有些骨氣,知道禍不及家人?!?br/>
“不過你用那么兇狠的眼神看我干什么?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你怎么樣,是你一個勁兒的非要把臉伸到我面前來,可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說要打你臉吧?”
張衡輕笑搖頭。
這一幕被葉秋玲看到,心中頓時明悟了過來。
對啊,張先生從始至終都沒有要針對這個陳振華的意思,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張衡,但即使這樣,張衡也沒有要出手反擊的意思,從始至終,也不過是因為見不慣警察打自己的影迷,才忍不住出手把那名警察放倒而已。
這樣一想,葉秋玲登時便對張衡這種完全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欽佩起來,細(xì)細(xì)梳理一番,就知道這件事發(fā)生的源頭,其實不過是雙方的身份、地位不對等而已。
一個森林中的山羊,有挑釁老虎的實力嗎?
沒有!
在山羊表露要挑釁老虎的行為之前,一群巴結(jié)老虎的阿貓阿狗,為了給老虎留下好印象,便會事先宰殺了這頭山羊,用山羊的血肉去討好高高在上的老虎!
所以從始至終,張衡扮演的就是森林之王的角色,而陳傳新自然就是那頭不自量力的山羊!
隨著張衡的出聲,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道理。
就連陳振華也是一愣,臉上錯綜復(fù)雜了起來,原本還以為是可以隨意俯視的螞蟻,搖身一變,變成了遙不可及的仰望中的存在,這個事實的沖擊,讓陳振華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在地上。
悔恨!
懊惱!
陳振華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犯下這么蠢的行為!
然而事已至此,還有的變化嗎?
陳振華臉色黯然,雖然不知道張衡的真正底牌是什么,但是既然連知道自己底細(xì)的警察局長曾志泛為了他都敢毆打自己,那么必然是自己不能招惹的神秘人物了。
現(xiàn)場瞬間便冷寂了下來。
陳振華的垂頭喪氣,讓陳傳新和胡秀蘭兩個當(dāng)父母的心如刀絞。
忽然間,胡秀蘭發(fā)了瘋一樣的站起身,跑向張衡。
在所有人驚怒交加,以為胡秀蘭要危害張衡的時候,撲通一聲悶響,胡秀蘭雙膝跪在地上,不斷的向張衡磕頭,哀求道:“小張,張先生,您行行好,放了我兒子吧!”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只是一個孩子,您就放了他吧!我給您磕頭了!給您磕頭!”胡秀蘭哭的涕泗橫流,一邊哀求一邊磕頭,把電影院的水泥地磕的咚咚作響。
張衡皺眉,分開保護(hù)在自己身邊的保鏢,欲要把胡秀蘭攙扶起來,“胡姨,別這樣,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但不管張衡怎么說,胡秀蘭就是不起身,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狀似瘋癲。
另一旁,被扣在地上的陳傳新看的眼眥欲裂,“秀蘭,你起來!”
見喊聲沒有作用,陳傳新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一個警員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最終他只得趴在地上,痛苦的對張承望和黃文敏喊道:“老張,以往的事情全都是我不對,我給您道歉!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們吧!老黃,咱們同事一場,您就讓您兒子收手吧,我求求你們了,我下輩子給你們做牛做馬,放過我們吧!”
張承望和黃文敏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
這時,陳振華臉色鐵青,看著自己爸媽的慘樣,氣急敗壞的大吼道:“你們在干什么!嫌給我丟臉還丟的不夠多嗎!”
張衡冷眼看著陳振華,見他一臉不知悔改的模樣,二話不說,轉(zhuǎn)身直接走到曾志泛面前,抽出他身上的警棍,朝著陳振華便走了過去。
“你想干什么!”陳振華見張衡提著警棍氣勢洶洶的走來,頓時驚恐了起來。
張衡一聲不吭,手中的警棍開始向陳振華全身上下一陣亂抽。
慘叫聲不斷。
陳振華驚恐的表情變成了滿臉惡毒,但隨著抽打的次數(shù)加多,陳振華終于忍耐不住,痛哭流涕的求饒道:“張先生,張先生,大哥!大哥!我錯了!”
“別打了!別打了!”
“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別打了,?。?!”
張衡手中的警棍下餃子似的在陳振華身上揮舞,等張衡累的微微喘息的時候,陳振華已經(jīng)是鼻青臉腫,身上到處都是綻裂的痕跡了,整個人都已經(jīng)是出氣多入氣少的樣子。
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之前在哭喊的陳傳新和胡秀蘭兩人,也都是滿臉呆然,心臟涼通通的。
這是要把人打死嗎?
張承望和黃文敏也是一驚,正準(zhǔn)備上前勸阻。
“叫救護(hù)車!”張衡把警棍丟給曾志泛,然后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放映廳。
一群保鏢連忙跟上,葉秋玲和張爸張媽看了半死不活的陳振華一眼,也是急匆匆的離開了。
“我的兒??!”
胡秀蘭這時才從呆滯中反映了過來,看著慘兮兮的兒子,登時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來。
陳傳新的樣子也好不了多少。
等目送張衡等人全部離開之后,曾志泛才長呼了口氣,示意人把壓在地上的陳傳新放開,然后對傷心欲絕的胡秀蘭說道:“行了,別哭了!張先生能親自出手教訓(xùn)小陳一頓,是他的福分,說明張先生同意了私了,不然也不會給你們留下他動手打人的把柄?!?br/>
“有你這么說話的嗎?”胡秀蘭哭著說。
陳傳新聽出了味道,在一名警員給他解開手銬之后,從地上掙扎的起身,看著曾志泛:“什么意思?”
“張衡那樣的人,我們都得罪不起啊!”曾志泛從身上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拋給陳傳新,然后給自己點燃一根:“別說是小陳,就是小陳背后的那位曹福陽曹先生,恐怕都不夠給這位張先生塞牙縫的?!?br/>
胡秀蘭也反應(yīng)了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怔怔的望著曾志泛。
曾志泛嘆了口氣,直接點明道:“知道幾年前黃縣長的下場嗎?”
這句話一出,不止是陳傳新和胡秀蘭兩人的臉色巨變,整個放映廳的警員和混混們都頓住了各自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駭?shù)耐痉骸?br/>
曾志泛呵呵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看了半死不活的陳振華一眼:“所以說,我今天這樣大動干戈,可都是為了小陳好?。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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