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女孩的身后透了過來,直直地映在南尋北的眼眸中,他的眼神也頓時散發(fā)出絲絲光亮。
他正想開口,可突然卻急促地咳嗽,停不了,蒼白的臉龐頓時染上了一片紅。
云徽音被他嚇到了,趕緊跑到他的身邊,抓起了桌上的水,遞了過去。
南尋北喝了口水,咳嗽終于緩了過來,胸口起伏有點大,領(lǐng)口的肌膚外露,白色的襯衣更加襯得他的膚色不好。
云徽音頓時升起一絲抱歉情緒,哪怕再生氣,也不能這么對一個病人的。
她馬上道歉“對不起,我剛剛…一定是腦袋瓜被夾了才這么說,你要這么生氣,我現(xiàn)在可以離開的?!?br/>
她把剛剛他的咳嗽,當(dāng)成了是生氣得想罵她。
南尋北更是一急,水杯還沒放下,另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牢牢的!
“別走!”他的聲音重了些,比起剛剛的疲憊嗓音好多了,看得出他真不是想她走。
云徽音愣在了原地,這么近地看著他,他好看的瞳孔都好像染上了一絲病色。
她尤記得當(dāng)初那個高傲的少年,坐在鋼琴前面,一副生冷莫近的樣子,與現(xiàn)在病懨懨的形象相差甚遠(yuǎn)。
云徽音咽了下口水,終是不忍心地開口道“周伯說你這病需要定期吃藥,你為什么不吃?你這樣,病情還會加重的!”
她說的同時,眉毛都蹙了起來,眉眼間盡是擔(dān)心他的神色。
南尋北抬眸望去,心底好像有什么穿破了境界,一向討厭與人接觸的他,現(xiàn)在卻看她移不開眼。
手也不舍得松開。
他嘴角微勾,蒼白的唇扯出了一絲血色“我現(xiàn)在的樣子是不是不好看?”
他如落入神壇的謙謙王子,被眾人拋棄的孤獨王子。
云徽音的心口疼了一下,更是擔(dān)心他“嗯,很不好看,所以你要趕緊好起來?!?br/>
她從未接觸過這么嚴(yán)重病情的人,天生心臟病她想想就可怕,更何況眼前這人已經(jīng)帶著這個病過了十多年了,這是她無法感受的。
“好,我以后乖乖吃藥?!惫硎股癫钪g,南尋北竟然接受了她的話。
云徽音懵逼地眨了眨眼睛,怕是不信,她嘟唇道“你現(xiàn)在要把今天的藥給吃了!”
“好?!彼执饝?yīng)了。
云徽音下意識地想把他的藥拿過來,可少年還抓著她的手!
“喂,要放手了?!痹苹找粑⒓t了臉說道,小手在他的手心里動了動。
南尋北終在她害羞的視線里放開,手心里還留有她的氣息。
她按照他的話,把他的藥拿了過來。
云徽音就站在他的旁邊,看著他把大顆大顆的藥往肚子里吞。
換做是她,她一定皺著眉頭,哭著不要吃!藥,又多又大顆。
她不禁問道“你一直都是吃這些藥的?”
“嗯。不吃會疼。”南尋北沒有表情說道,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再也平常不過。
云徽音心里有些難受,他的話是那么地平淡,平淡地讓人覺得心疼。
南尋北吃完藥以后,突然扭過臉看向她。
“今天…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