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風被嚇到,往陸呈川身邊靠了靠。
顧時南也顯然沒有料到她會來這么一出,摟住她,急切的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寧隨月發(fā)著抖,靠在顧時南的肩膀上。
任由他問什么都不說話,也不抬起頭來。
陸呈川按的樓層很快就到了,喜禾拉著懷風,先一步走出電梯。
落在后面的陸呈川睨了眼情緒不穩(wěn)定的寧隨月,什么也沒說的踏出電梯。
幾步就追上了喜禾。
兩個人并排走著,喜禾幽幽的說:“她什么情況?”
“看起來沒那么簡單。”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陸呈川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讓她轉過臉看著自己。
神色淡淡,“別人的事不要想那么多。”
喜禾彎起唇角,升起笑意,“畢竟我以后要跟你生活在一起,她和你認識這么多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說,我能不想么?”
陸呈川的眼睛動了動,沒等他說什么,就聽見有人喊了一聲:“二哥,你們來了?爺爺正讓我出來看一下?!?br/>
說話的是陸東河,停在房間門口。
陸呈川松開手,改為牽著,“路上有點堵車?!?br/>
板上釘釘?shù)氖虑?,再商量也不過是互相磨合一下。
日子定下來,就在下個月。
喜禾看著一桌子都或多或少的露出笑容,心里卻像拋下了一塊大石頭。
沉甸甸的壓在心口。
臨走的時候,秦慕還親密的拉著她,慈眉善目的跟她說著話。
“要是老二忙的話,你就來老宅住,我給你安排傭人照顧你?!?br/>
喜禾擺手,“不用了奶奶,他最近還好,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需要照顧的,住在那里就可以了?!?br/>
秦慕嘆口氣,不放棄的說:“那我跟你說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吃點什么喝點什么,自己平時注意一點,我會讓老二放在心上?!?br/>
然后條理清晰,字字清楚的跟她說了很多注意事項。
都讓喜禾忍不住懷疑,這老太太是不是提前想好了要說些什么。
陸呈川見她還在囑咐,便主動打斷:“奶奶,您說的我已經(jīng)記住了,不然之后您寫下來給我也是一樣?!?br/>
順帶指了指準備走的一行人,“媽他們要走了?!?br/>
老太太這才停下來。
臨了還不放心的問喜禾記住了么,喜禾點頭她才作罷。
懷風被帶回去熟悉幾天環(huán)境,于是回去時,就只剩下喜禾和陸呈川兩個人。
頗顯疲乏的靠在電梯上,喜禾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陸呈川攬過她靠在自己身上,才道:“結束了,回去可以好好休息?!?br/>
喜禾放空著,“小小的生日,我需要準備什么么?”
“她什么都不缺,送禮物只是個心意。”
喜禾沒有說話,出去的時候,陸呈川斟酌之后還是打算現(xiàn)在告訴她。
“我之后幾天可能會不在家?!?br/>
喜禾看著他。
陸呈川補充,“不過小小生日之前會趕回來。”
……
……
陸呈川說走,當晚就收拾了東西,第二天早上喜禾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在了。
緩了一陣才清醒,喜禾下樓之前準備先吃藥。
拉開抽屜,注意力還是被那瓶避1孕藥所吸引。
手指碰了碰,便像灼傷手一般縮了回來,拿出自己要吃的藥,快速的把抽屜關上。
下了樓才發(fā)現(xiàn)廚房的門邊貼著便利貼。
上面是幾行熟悉有力的文字。
是陸呈川留的,告訴她她需要用到的東西都放在了哪里。
喜禾面無表情的盯著看了一會兒,才揭了下來。
陸呈川不在,她出門時便是他的手下開車接送。
車從星河港駛出去的時候,喜禾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之前停工的工程,再開始已經(jīng)初見成效。
看著發(fā)了會兒呆,開車的人詢問的聲音讓她的思緒從自己的世界抽離出來。
“太太,您要去哪里?”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間太長,喜禾挺直了脊背,“知藝大廈。”
因為工作室已經(jīng)開始運作,不管怎么說她都需要親自過去看看。
到大廈大廳,喜禾剛按了電梯鍵等電梯下來,身后就走過來一個女人。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咔噠咔噠聲,最后在喜禾的身邊停下來。
喜禾本來只是出于本能的想看一眼,結果發(fā)現(xiàn)是簡吟。
簡吟也認出了她,擺著合宜的微笑,“梁小姐,這么巧?!?br/>
喜禾回握住她的手,點頭,“簡小姐?!?br/>
“你也上去么?”
“嗯?!?br/>
電梯到了,簡吟先跨了進去。
里面也陸陸續(xù)續(xù)進了幾個人,簡吟的聲量放小了點,“幾樓?”
報了數(shù)字,喜禾看見簡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我也是這一層呢?!?br/>
喜禾的表情終于有了波瀾,“還不知道簡小姐是做什么的?”
“我就是對作曲子感興趣,有個工作上認識的朋友介紹我過來看看?!?br/>
有什么呼之欲出,喜禾抿著唇笑,沒有說什么,
兩個人在同一個樓層下來,又一起進了去。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喜禾就站了起來,彎了身子,喊她:“禾姐,你來啦。”
在簡吟疑惑的眼神中,喜禾點了點頭。
而后轉向簡吟,“簡小姐,你說的朋友是誰?”
“徐爾?!?br/>
小姑娘墊腳往她們身后看,“徐哥在那邊,剛剛還在問我有沒有人過來。說的應該就是您了吧?”
簡吟撂了把頭發(fā),溫和的笑著,“不用這么客氣,我只是過來看看而已?!?br/>
徐爾聽見動靜走了過來,和喜禾打了招呼看向簡吟,“這是我的老板,看樣子你們之前認識?”
“對啊,真是太巧了。”
“那正好,”男人扭過臉,“喜禾,我之前說國外有個很厲害的作曲家,就是小吟。我讓她過來,也是想看看這里適不適合她。”
雖然喜禾有往這方面想,但是聽徐爾這么說,還是有點驚訝。
簡吟給人的感覺太過完美,什么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喜禾以為,她會像很多上流社會家的女兒一樣,接觸家里的事業(yè),哪想主業(yè)是做這個的。
“那就帶簡小姐去看看吧?!?br/>
中途喜禾接到陸呈川打開的電話,問她早飯吃了么,現(xiàn)在又在哪里。
喜禾剛回答完,就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有點不一樣。
一抬頭正對上簡吟的目光。
就這短短的一秒鐘,喜禾就知道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調整了表情,喜禾朝她笑了笑,又低頭聽陸呈川說話去了。
打完了電話,剛剛去拿東西的徐爾也回來了。
看見她把手機裝進包里,隨意的問了一句,“是陸先生么?”
“嗯?!?br/>
一邊的簡吟打趣著說:“陸先生真的很關心梁小姐啊?!?br/>
“他有點煩?!?br/>
簡吟一怔,很快又恢復了巧到好處的笑容。
之后喜禾總是能感覺到有道似有若無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等她看去時,又沒有了。
簡吟后來接了一通電話,臨時有事要離開。
走之前和徐爾確定了合作。
目送著女人的身影消失掉,喜禾嘴角的弧度慢慢降下來,“簡小姐怎么會選擇這里?”
徐爾正在收拾東西,聞言抽空回答,“她剛回國沒多久,應該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公司合作。我之前跟她說了我們工作室的細節(jié),她應該覺得可行吧?!?br/>
喜禾沉默下來。
手邊放著的是剛剛簡吟簽了名的合同。
眸光落在上面,若有所思。
……
……
陸無憂生日那天的前一晚,下了一整夜的雪,好在第二天便是晴空。
喜禾起了個大早,給自己收拾了一番。
接了通陸呈川的電話,聽他囑咐了一番,什么該怎么穿就怎么穿,不要著涼,晚上來的人大部分應該都是她認識的,不用覺得拘束。
喜禾覺得他話里更重要的是,他說他今晚肯定會到回來,直接去陸家。
喜禾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玄關處的柜子上,正在彎腰換鞋子。
今天天氣雖然挺好,但是氣溫在那,喜禾里面穿了件裸色的長款毛衣,一直到小腿那,外面套了件紅色的大衣。
紅顏色襯得氣色好,加上她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日里精神氣更足。
一出門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拉了拉大衣,才關上門。
電話那邊聽見門落了鎖的聲音,又繼續(xù)說著:“我到那邊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手機記得隨身帶著?!?br/>
喜禾抓了把頭發(fā),語氣里帶了幾分的笑意,“陸先生,你怎么一副帶女兒的樣子?”
“……哦,也差不多?!?br/>
鼻音哼了一聲,喜禾把包換了個肩膀背,“不用麻煩了,不是小小的原因,你今天不回來我也覺得沒有關系。”
陸呈川的呼吸聲一頓,“你這話晚上見到我也再說一遍?!?br/>
喜禾對著手機說:“那陸先生可要快點回來聽我說了?!?br/>
說罷就給通話斷了。
到陸家的時候,時間還很早。
也陸陸續(xù)續(xù)來了不少的人。
程霽月從一開始就讓喜禾跟著,見了幾個人。
每個人問的話無外乎都是喜禾和陸家的關系,得到的是陸家孫媳這個答案,都多多少少有點驚訝。
陸無憂這一輩的,除了陸無憂這個壽星,大概只有陸呈川還沒有出現(xiàn)。
人漸漸多了,喜禾也看見了懷風。
領養(yǎng)他的夫妻有點事要忙,喜禾就主動帶懷風到別處了。
走的時候懷風的胳膊不小心蹭到甜點上,弄臟。
小男孩有點緊張,手不停的搓著。
喜禾拿紙巾給他擦了一遍,牽起他的手,“我們去洗手間洗一下吧?!?br/>
拐進了走廊,安靜的大點聲說話都可以聽的清楚。
于是懷風進去清洗的時候,喜禾在外面等著,隔了很遠,還沒有看見人,就聽見梁嘉禧帶著怒氣的聲音,直接喊她的名字。
喜禾擰眉看過去的時候,梁嘉禧已經(jīng)快步快走到她的面前了。
“梁喜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