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他在這個屋子里,她就很安心了。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她放心了,是那種可以把命交給他的那種放心,眼睛也迷糊起來,幾乎睡著的時候,感覺床身一動,眼皮下微弱的光芒隨之消失,應(yīng)該是他關(guān)了燈。不過今天沒有燈也不要緊,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就在耳邊,比任何催眠的藥物更有效用。
她想要再次睡過去,可卻不能,她屏住呼吸數(shù)秒,輕聲說:“謝謝你,這么大的雨趕過來?!?br/>
“不客氣?!比~仲鍔語氣格外平淡。
不知怎么的,之璐想起電話里的那個軟綿綿的女人聲音,一句話不可抑制地從嗓子里冒出來:“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有人在你身邊?是戴柳?還是別人?”哪怕是兩人最親密的時候,她都不曾問過他任何有關(guān)別的女人的事情,可是離婚了,卻反而能說出來了,隨即覺得懊惱,“忘了這個,我隨便問問?!?br/>
葉仲鍔胸膛微微振動,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你在乎答案嗎?”
當然在乎,可無論如何都不想知道,有極大的可能xing,這個答案讓她再次墜入深淵,于是說:“不,你不用告訴我?!?br/>
話音一落,她那床被子被人掀開,一雙手迅速地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她的頭發(fā)后面伸過去,雙臂稍微一用力,她就落入了身邊人的懷抱中,以他的手臂為枕。床身很寬,再睡兩個人都未必會很擠??墒撬€是要湊過來,像以前那樣抱著她,炙熱的唇停在她的脖頸處,并且沒有說話。
之璐怎么會不知道他身體的這些小細節(jié)源源不斷地傳達出來的情緒和yu望,她提醒自己,他們離婚了,離婚了。沒有義務(wù),道德上也說不通……可怎么都掙扎不開,抑或是不想掙扎?她心里想著不知從哪本書上看來的一句話,兩個相愛的身體,如何才能不糾纏在一起?
黑夜里,薄薄的鴨絨被下,她閉著眼睛,在直覺的帶領(lǐng)下,臉蹭貼著他的耳邊。他的頭發(fā)尚有濕意,因而顯得很軟,散發(fā)著清淡香味。熟悉的味道又回來,被這種香氣蠱惑,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反手摟住他的腰,
小小的一個動作,讓一切驀然無可收拾。
接下來的一切如此的順理成章。兩人的睡衣內(nèi)衣大部分都給葉仲鍔扔到了床下,之璐在他身下渾身發(fā)抖,感覺到他身體里面有條河流沖破堤壩,四處蔓延,蔓延到她的身體里,恣肆奔跑。
最緊張的時候,她意識渙散,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被叫的那個人在微弱的光線下看著她的臉,五官jing巧優(yōu)美,額角、眉毛,甚至細長的眼睫毛上都掛細細密密的汗水。
認識這幾年來,不論在什么事情上她都固執(zhí),除了這個時候才會軟弱下來,任他攻城略地,任他進入和占據(jù)。他于是狠狠地,再一次深入她,同時吻下去,聲音近乎咬牙切齒:“鐘之璐,你怎么就不讓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