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運用談判技巧，把人嚇唬一通后，與官員們談妥了贖買死囚的方案。
順帶解決了四月囚牛寶鈔增發(fā)一事。
周經借機“太子心情好”，把原本只發(fā)放京官三分之一俸祿的囚牛寶鈔，暫時提升到全額發(fā)放給在京所有官吏。也就是說，四月在京任職的官員和吏目的俸祿，全部用囚牛寶鈔發(fā)放。囚牛商行需保證官吏們可用囚牛寶鈔換等價的銀子、糧食。
“殿下，官員俸祿包含一部分貶值的寶鈔，戶部結給我們的棉花、小麥等物價按照貶值后的俸祿算?？蓱舨繀s要求囚牛寶鈔實發(fā)。等于我們收到的物資貴了近一成五，幾個作坊的成本漲了一大截?！庇R監(jiān)負責囚牛商行賬目的中書舍人蔣連愁眉苦臉。
大明的中書舍人很有趣。中書舍人負責書寫誥敕、制詔等文書工作，屬于從七品，人數(shù)不定。
中書舍人有從進士科選拔的，替內閣做事，這種可以升官。
也有不經過吏部選官，從監(jiān)生、儒士、布衣中挑選擅長書寫的人擔任。比如劉健的次孫劉學成，如果沒有朱厚照橫插一腳，現(xiàn)在就是從七品的中書舍人。
還有些是封蔭成中書舍人的，屬于不干活也能領俸祿的特權階級。
最后是有門路的富家子弟。能越過納糧、納銀捐監(jiān)，直接捐成中書舍人。因為有進士科中書舍人的存在，自我介紹時還備有面子。
所以朱厚照是真搞不懂官員們?yōu)楹我锤袀鞣罟?。中書舍人本質上和傳奉官有何不同？
蔣連是寧瑾從此科落榜的考生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他的中書舍人是寧瑾花銀子托關系弄來的。讀書人都不愿意和宦官走得近，怕名聲有礙。與此同時，官職對讀書人的誘惑力更大。
“周尚書又不是傻子。沒好處戶部怎么會愿意和囚牛商行合作?！敝旌裾找稽c也沒上位者的架子，親自給蔣連倒了杯茶。
蔣連受寵若驚。素有不好相與之稱的太子，親自給他倒茶！
太子身邊不留無用之人。太子一定欣賞他的才干。落地了又如何，會試用八股文取士，又不能證明他真正的才能！蔣連剎那間涌起士為知己者死的沖動。
心中一腔熱血的蔣連激動地道：“戶部提供給我們的名錄有缺。在京文官1671人，在職武官2192人，傳奉官827人，吏目2481人。這些名單還沒包括帶俸祖蔭的人員?！?br/>
朱厚照挑了挑眉：“在京的官吏人數(shù)超過本宮的預想。帶俸祖蔭的，不都屬于武官行列嗎？”
否則為何在京武官比文官多。據(jù)朱厚照所知，皇帝爹給長公主家的兒孫都封了錦衣衛(wèi)的官職。除了皇帝爹，大家都太能生。光只領俸祿不干活的皇親國戚，超過了一百人。
“文官也有。而且……”蔣連尷尬地道，“文官的虛銜比武官的更受歡迎。這些人沒有統(tǒng)計在文官的名單上?！?br/>
他就是看上中書舍人的頭銜。當然還因為能有機會接觸太子殿下。
“呼~”朱厚照長吁一口氣，“本公會交代下面，按原計劃多備1三分之一的貨。希望兌換銀子的人越少越好。本宮可拿不出多少現(xiàn)銀?！?br/>
蔣連臉上一喜。太子遇到麻煩，該是他表現(xiàn)的機會?！?月囚牛商行搞促銷活動，大大降低了現(xiàn)銀的兌換。四月可以換成另外一種活動，買滿多少抽獎。獎品可以選最受文武官員歡迎的商品?！?br/>
朱厚照連連點頭，大為贊賞，“這主意好，就照你說的辦?！?br/>
蔣連喜笑顏開地離開文華殿。
“還是年輕人好忽悠?！敝旌裾崭锌艘痪?。只要在官場上混過一年，就不會被幾句話打動。
大明官吏隊伍中吃空餉的情況尤為嚴重。始作俑者是皇帝爹，還真不好處理。
朱厚照甩甩頭，暫時把此事擱置。他現(xiàn)在最緊要的問題是守住河套。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必須得盡快處理。
“建寧衛(wèi)的人什么時候到？”朱厚照對錢能的威脅耿耿于懷。
劉瑾回道：“至少需要一個月。我們的人應該還沒把信送到?！?br/>
劉瑾按照朱厚照的吩咐，正在研究用熱氣球送信。氣極的朱厚照讓他盡快給女真所在的建寧衛(wèi)去威脅信。建寧衛(wèi)的都督必須要有朝廷的冊封。新任都督想要冊封，就必須跑一趟京師。朱厚照很期待錢能在獄中見到家鄉(xiāng)人的反應。
當然，他也不會為了出口氣耽擱大事。送信的使者會先去一趟朵顏三衛(wèi)。他以河套太子府的名義，邀請朵顏三衛(wèi)南遷。
朵顏三衛(wèi)和開原衛(wèi)鬧到這種地步，今后兩鄰居該如何相處？還不如換個地方重新開始。朵顏三衛(wèi)遷徙的地方他都給找好了。就在火山部在河套的所在地。那有一大片草灘，非常適合養(yǎng)牛羊。
為了能讓朵顏三衛(wèi)盡快做出明智的決定，朱厚照決定暗中添一把火。
“你們做個局，盡快讓胡御史見到多扎。別忘了，先把開原衛(wèi)請功的奏章透露給多扎知道。”朱厚照笑瞇瞇地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劉瑾欠了欠身，悄悄的退下。
朱厚照也沒閑著。跑了一趟乾清宮，哭喪著臉問皇帝借銀子。同樣不富裕的弘治帝，不知從哪摳出5000兩銀子，二話不說的給他應急。
朱厚照心里哭笑不得。大明的皇帝和太子會為了銀子徹夜難眠。而那群當官的，為如何從國庫偷銀子想的失眠。
朱厚照一離開，弘治帝馬上召來司禮監(jiān)。5000兩銀子是張皇后的私房錢，弘治帝怎么好意思拿自家媳婦兒的錢。當然會想方設法把銀子還回去。
可是沒有戶部的同意，根本從拿太倉銀拿不到銀子。
朱厚照心里哭笑不得。大明的皇帝和太子會為了銀子徹夜難眠。而那群當官的，為如何從國庫偷銀子想的失眠。
朱厚照一離開，弘治帝馬上召來司禮監(jiān)。5000兩銀子是張皇后的私房錢，弘治帝怎么好意思拿自家媳婦兒的錢。當然會想方設法把銀子還回去。
可是沒有戶部的同意，根本從拿太倉銀拿不到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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