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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植自從知道自己喂流浪狗的事被何笙發(fā)現(xiàn)后便再沒親自去喂過,這個任務落到了何笙頭上,何笙小時候被狗咬過,有落下些陰影,因此這任務于她而言不是那么輕松,但對著袁植毫無商量余地的表情她也不敢說什么,只能硬著頭皮上。
起初幾次看著那幾條瘦不拉幾的狗還是有些害怕,將食物往那個方向一扔便撒腿就跑,現(xiàn)在它們看見何笙都認識了,一見人就快速搖著尾巴往上湊,不知是不是錯覺它們的面部表情比初次見面和善很多,畏懼感也就此淡了下去,何笙偶爾還會蹲著看它們吃,嘴里嘮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她沒朋友,能講話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了。
這天和以往一樣拿著剩菜剩飯過來,按量分給它們之后,何笙拍拍手準備走人,轉身見到了面色不怎么好的呂思思,也就是那晚來找袁植的漂亮女孩。
對方的眼神很奇怪,帶著隱忍和幽怨,還有不易察覺的不甘,何笙左右看了看,又轉向她,“袁植沒在這?!?br/>
“我知道?!彼恼f了句,下一秒突然笑了起來,“我是來找你的?!?br/>
“我?”何笙驚訝的指了指自己,“有什么事嗎?”
“想問你點事。”她側身往后一指,“去那邊逛逛,清靜好聊天。”
何笙平時不外出走動,所以來這雖然快一年卻對周邊環(huán)境依舊很陌生,除了每天來回上學必經之路,她也不覺得和面前的女孩有什么可聊的,她們的關系并不熟,何笙本身也不愿和這個城市里的有錢女孩打交道。
看對方沒反應,呂思思往前一步,笑道:“怎么了?只是純粹聊天而已,不行嗎?”
何笙想了想,“這邊說不可以嗎?”
“那邊不是環(huán)境好嘛?!?br/>
何笙往她剛才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可是時間有點晚了,要不......”
還沒說完,對方突然上前攙住她的手臂,十分熟稔的道:“走吧,又不差你幾分鐘。”隨后不由分說的拖著人走了。
何笙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又不好太過掙扎,便磕磕絆絆的被她帶走了。
一路往北轉了幾個彎,最后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片略顯荒廢的舊廠房,何笙從來沒想過這片還有這么一個地方,破敗而蕭條。
她轉頭看看呂思思,“你說的就是這?”
對方這時已經放開她,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遠沒有剛才的和善,“聽說你和袁植關系很好?”
何笙被她突然轉變的態(tài)度弄的愣了下,隨即皺眉,“沒有,我和他不怎么接觸?!?br/>
“你撒謊!”她吼了聲,臉色微微漲紅,“他身邊能出現(xiàn)的就你一個女的,不是你是誰?”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何笙后退一步,已經察覺到對方的不善,轉身就要走。
呂思思上前一把抓住她,甩手給了一個耳光,失態(tài)的吼道:“臭j□j,我有什么比不上你!”
因著嫉恨原本還算漂亮的五官頓時扭曲在一起,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何笙被打的側過頭,臉上瞬間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呼吸有些重,她是公認的老實人,但不代表對誰都老實,她不認識呂思思,對方既不是生養(yǎng)她的父母,也不是對她有任何恩惠或交情的人,沒理由毫不反抗的任人揍。
錯愕過后心隨手動也反手給了她一記,冷眼看著她,清涼的瞳孔中滿是不服輸的倔強和憤怒。
呂思思的表情比她更震驚,捂著半邊臉雙眼瞪的幾乎凸出來,下一秒手指著何笙的鼻間,幾乎想要捅過去,像個瘋子似得吼道:“你敢打我?我爸媽都不曾打我,你敢打我?”
何笙上前一步毫不退讓道:“憑什么不敢,難道就許你打別人?”
還要說什么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等何笙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雙手被人制住,曲膝處被人一踢跪了下去,雙腿也被死死的壓制在地上,現(xiàn)在是夏季,單薄的衣裳沒有絲毫阻隔作用,和地面摩擦產生的疼痛讓何笙眉頭蹙的更緊,下一秒呂思思猙獰著表情沖了過來,何笙用力掙扎了下沒有用,索性死死低了頭,抿唇硬碰硬的接下了對方的拳打腳踢,只要不打臉,隨她怎么來。
衣服上和j□j的手臂小腿上很快染上了灰白的腳印,伴隨著悶疼越來越多,頭發(fā)被拽了好幾下,但何笙的力氣不是對方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能比的,猶是被拽下不少頭發(fā)硬是沒把她的腦袋給提起來,呂思思有些氣急敗壞的停了手,呼吸略喘。
“這丫頭骨頭倒是挺硬?!边@話是牢牢牽制著何笙的人說的,一個年輕的男音,渾厚低沉十分好聽。
“成了,這么揍一頓也夠她受的了。”身后人帶著滿滿的調侃又道:“你好歹也注意下自己身份,撒潑可不是你的風格?!?br/>
呂思思修長的頭發(fā)凌亂的掛在肩上,染著五指印的臉龐加上因憤怒而漲紅的顏色,看過去頗有些瘋癲的意味。
她瞪了那人一眼,理了理頭發(fā),長舒口氣后揚了揚下巴,“把她扔那去?!?br/>
“夠狠啊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可不會有什么人過來?!彼皖^看了眼垂著頭歪著馬尾外相十分狼狽的何笙,“把人丟這不會餓死吧!”
“沒什么容易死?!眳嗡妓脊瘟撕误弦谎?,似乎不服氣又踹了她一腳,“走,快點?!?br/>
隨后兩人便拖著沒任何反抗力的何笙進了倉庫,將人往里一扔關上門走了,門沒上鎖只是在外面加了個扣子,根本無法從內打開。
何笙在地上趴了會后緩慢的坐起來,身上似乎每處都在疼,但疼的都不厲害,均勻的疼法反倒沒那么難以忍受,她環(huán)顧四周,這個倉庫很大,但東西放的不多,只一面墻堆著幾排箱子,除了大門只有最上方的幾個窗口算出口,但那是好幾個何笙累加起來都夠不到的高度,地上的灰積了厚厚一層,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也不知道吳嬸他們會不會找她,心里沒底,不知道還出不出的去,要是一直沒人來就真完了。
天已經很晚了,倉庫的光線越來越昏暗,何笙膽子不算小,但此時呆在曠闊的廢棄倉庫里也禁不住背脊發(fā)涼,白著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站起身,腳踝傳來的一個刺痛讓她差點又跌坐下去,撐著膝蓋低頭看了看,已經腫了一圈,肯定只剛才跪下去的時候扭到了。
她咬咬牙,一瘸一拐的往門邊蹭,大鐵門中間的細縫里可以看見外面不甚好看的草木,何笙貼著門吼了幾聲,試著引起別人的注意,但可想而知沒什么用,忍著心底不斷蔓延上來的絕望又喊了好一會,直到嗓子沙啞泛疼才終于消停下來,背靠大門滑坐下去。
雙手抱住膝蓋臉低低的埋了下去,顫聲自語,“何笙加油,一定能出去的,加油?!?br/>
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很快在光線消弱中隱了下去。
另一邊的紅色小洋房里,吳嬸時不時看眼大門一臉的愁眉不展,何笙出去已經很久,她知道這小孩是去喂狗了,但以前喂狗也從來沒用過這么長時間,會被什么事耽擱了?難道和人玩去了?可她在這并沒有其他認識的什么人,何況何笙也不是那種沒分寸的孩子。
吳嬸越想越愁,忍不住起身焦急的開始來回走動,正考慮是否要告知嚴柏一聲,袁植和何守司兩人吵吵鬧鬧的從外面進來了,看見吳嬸這幅模樣都愣了愣,何守司笑道:“吳嬸,您干嘛呢?走來走去跟跳秧歌似得。”
吳嬸沒空跟他開玩笑,急道:“何笙不見了?!?br/>
袁植驚訝的挑眉,“不見了?她能去哪呀?”
“就是說啊!”吳嬸拍了拍手,“傍晚吃了飯說什么出去喂狗的,這一去就沒回來了?!彼锟戳搜蹝扃?,“這不,都快三個小時了,以前可從來沒發(fā)生過這事,唉,現(xiàn)在拐小孩那么多別是被拐走了吧!”
“不至于?!痹驳溃骸霸俅酪膊豢赡艽赖竭@份上?!?br/>
何守司接話:“就是,就她那傻不拉唧的樣誰要呀!”
吳嬸沒他們想的那么開明,還是急的在原地團團轉,又過了會終于熬不住轉身去給嚴柏打電話了。
袁植皺了皺眉走去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撫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何守司也走過去坐到他旁邊,沒心沒肺的笑道:“嘿,這人要真走了更好,省的你煩?!?br/>
“我看你更煩吧?”
“也是!”他抖著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八字不合沒辦法,也不知道這人有幾個是待見她的,別每天出去都是被人揍得德行?!?br/>
“最多不搭理罷了,誰吃飽撐著去揍她?”
“難講!”何守司吐出兩個字,又過了會突然表情起了變化,眨巴眨巴眼自語道:“別是被她帶走了吧!”
袁植轉頭,“被誰帶走?”
“嘿嘿?!焙问厮拘α诵Γ皼]誰。”
袁植瞇眼看了他幾秒,冷道:“你是不是又干什么蠢事了?”
“哪呀!我什么時候干蠢事了?”他不滿的抗議。
“那就說到底是被誰帶走?!?br/>
何守司猶豫了猶豫,開了口:“你昨天不是把呂思思甩了嘛,后來她哭哭啼啼跑來找我抱怨,我也就順嘴一說你看上小黑了才不要她的?!闭f到這高興的笑了幾聲,“你是沒看見她那樣啊,氣的跟什么似得?!?br/>
袁植沒他那么高興,拍了一記他后腦勺,“你他媽又拿我消遣。”
“打我干嘛!”何守司撫著后腦勺撞了他一記,抱怨:“借呂思思手教訓她不挺好的嘛,我也算給你報上次的破殼之仇呀,我還跟她說了小黑每天去喂狗的時間地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