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怎么辦?”我這時候還想起來,還有個冷婷兒跟我一起掉入忘川河的,怎么不見她的蹤跡?
“她入了凡塵,所有的一切,連她自己都算不到了,更何況外人啊。n∈,乖孫子,你還是先保住自己在説,現(xiàn)在的這個局勢,遠(yuǎn)比你想象的復(fù)雜多了?!崩牙褔@了口氣,無奈的説。
看樣子,這天下即將大亂的消息,姥姥應(yīng)該也知道一些內(nèi)幕。
我如果問她,她是肯定會告訴我的。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時候,看樣子姥姥也要遵循陰冥的一些規(guī)矩去辦事,而且似乎因?yàn)椤疤臁钡牟迨?,我莫名其妙就成了整個陰界的敵人。
我很難想象,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夠跟我一樣倒霉,莫名其妙的招惹了一大堆的敵人,甚至連“天”都惹上了。
姥姥重重捏了一把我,讓我放心,然后,就有一個鬼差走了過來,把我給領(lǐng)過去。
這時候,姥姥又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包裹,遞給那個鬼差:“鬼差大哥,過野**的時候,你多幫下忙?!?br/>
鬼差收到東西,嘿嘿一笑,diǎndiǎn頭,沒有説話。
很快,我就在鬼差的帶領(lǐng)下離開了望鄉(xiāng)臺,我本還想回頭再看一眼姥姥的,卻被鬼差一把給拉開:“小伙子,年紀(jì)輕輕的就死了,也難怪你留戀不舍凡塵,可人啊,這都有命的,好好去報個到,也許能投個好胎呢?!?br/>
我握緊手中的竹杖,將姥姥給我的五谷布袋放在胸口藏好,快步跟在鬼差的身后,進(jìn)入了前面的一個長長隊伍中。
我試了試,果然,這時候的我,就跟凡人一模一樣,根本沒有半diǎn的不同,我既不是僵尸也不是吸血鬼,就是個普通的“人”。
也許,是我那殘存的一diǎn魂魄,進(jìn)入了這個陰曹地府,我的主體肉身,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也是,可從來沒有聽説過誰的肉身凡體能夠進(jìn)入陰曹的,仙界和鬼界,應(yīng)該是凡體都無法進(jìn)入。
在我前面的那些人,成群結(jié)隊,被鬼差驅(qū)趕著往前走,更有甚者,甚至被加上了鐵索鐐銬,被皮鞭抽打著前行。
這個鬼差收了姥姥的好處,對我態(tài)度倒是蠻好的,他一指那些上了枷鎖的人:“這些人啊,都是那些死后還不得安寧,不愿意來地府報道的孤魂野鬼,在陽間或是被道士遣送,或是鬼吏追拿,你最好離他們遠(yuǎn)diǎn?!?br/>
我diǎndiǎn頭,謝了這位鬼差大哥。
見他還算是好説話的,我立即問了一個問題:“鬼差大哥,不是説人在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以后,是沒有記憶了么,怎么我們還可以在望鄉(xiāng)臺看故鄉(xiāng)???”
我沒有喝孟婆湯,但從望鄉(xiāng)臺上的那些人身上來看,他們不像是失去了記憶渾渾噩噩的人,而且這些被鬼差驅(qū)趕著前行的人,偶爾也有交談,根本就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
聽我這么一問,那個鬼差一愣,不解的看了看我:“你喝了孟婆湯?”
我立即不知道該什么回答了:喝了,還是沒喝?
見我愣住,鬼差笑了:“喝孟婆湯,還早呢,那都是陽間的誤傳,説是過奈何橋的時候就要喝一碗孟婆湯,其實(shí)那是謠傳,真正喝孟婆湯的時候,那是要你到酆都城報道以后,由判官看了你的生前善惡,然后才決定的,那還要去還魂崖,到時候你就投胎轉(zhuǎn)世了?!?br/>
哦?
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些小九九啊。
我沒到過陰曹地府,再加上我身為僵尸,本來就脫離六道輪回,所以爺爺和姥姥也都沒有跟我講述過陰曹地府的事情,直到現(xiàn)在,我對陰曹地府的了解,那還只是從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説里知道的呢。
似乎,這做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啊,還要經(jīng)過重重關(guān)卡才行。
“好了,你先去吧,我收了朱婆婆的好處,等下野**的時候,我會幫你脫身的?!惫聿钫h著,停下了腳步。
我謝了他兩句,這才往前走去。
前方,一片愁云慘淡的感覺,所有人在剛剛經(jīng)歷過了望鄉(xiāng)臺回望故鄉(xiāng)之后,表情都有些不舍。
畢竟人鬼殊途,一旦進(jìn)入了地府,那就再也沒有回去的機(jī)會,人間種種,好也罷壞也罷,那都成為了過眼云煙。
所以,肯定有人不舍,有人哭有人鬧。
不過這種時候,鬼差往往就是一鞭子下去,然后就是皮開肉綻,硬是被驅(qū)使著前行。
也有那些實(shí)在不愿意走的,直接就被鬼差用鐵鏈一銬,強(qiáng)行拖著前行。
大道的兩邊,也是開滿了彼岸花,帶著一種莫名的香味,似乎有緩解人痛苦的作用,慢慢的,那些哭哭鬧鬧的人,情緒都漸漸平復(fù)了下來。
這花的香味嗅入鼻中,確實(shí)能夠讓人渾身舒泰,不知不覺就會變得渾渾噩噩,跟著大隊人馬前行了。
黃泉路上無老少,孤墳多是少年人。
一眼望去,這大隊伍里,各色各樣的人都有,或男或女,或丑或美。
也許他們生前地位職業(yè)各有懸殊,可入了這黃泉路,那就平等了,即使陽間風(fēng)光無數(shù),可在這里,除了一套衣服外,基本什么也沒有了。
沒走多久,前面就出現(xiàn)了一片低矮的荒山,而這條黃泉路,就是從荒山的中間穿行過去的。
在荒山的中間,竟然成群結(jié)隊的出現(xiàn)著一批批的惡狗,顏色各異,紛紛兇神惡煞一樣,見人就咬了過來!
很快,就響起了一片慘叫聲。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姥姥口里的惡狗嶺了。
當(dāng)然,也有人根本就沒有被狗咬,好像被無視了一樣,從群狗的中間直接穿了過去。
也有幾只狗過來糾纏我,我一看這幾只狗的模樣,赫然是一副流浪狗的造型,頓時明白了這惡狗嶺的含義。
這幾只惡狗,是當(dāng)初在陳小恩家外面的時候,我下墻的時候踢過。
看樣子,人過這陰曹地府的幾個站,其實(shí)就是償還生前的債,我踢過幾只狗,所以它們就來咬我,而那些被撕咬的,想必就是吃過狗的肉了。
除了這幾只狗外,我還真沒惹過什么狗。
所以我只是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竹杖,幾條狗頓時被我趕到了一邊。
正如姥姥所言,過惡狗嶺,我是沒什么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