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與水映之事么?”柳洛蘺微微皺眉道。
沈弦月并未言語,之事靜靜地看著她,卻也明確的告訴了她確是如此。
“是了,我如何忘了,你本就精通五行術數(shù)、八卦陣法的?!睙趿祟D了頓,又道:“弦月,你既知道此事真相,為何不明確相告?”柳洛蘺的神色變得有幾分激動,顯然是想快些弄清此事的。
沉默良久。沈弦月待她的氣息平息下來,方才似笑非笑的說道:“園主莫非忘了。青城城主生而知世間萬事,無有不知。她尚且未曾言明此時,自是有她的道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沈弦月呢?又如何敢在園主面前妄言。園主若真想知曉,一切用心去聽便是了。”
呵!柳洛蘺驀地想起當日青城的那個名為綠意的丫頭所轉達的話:若有不解,以心聽取或可解一二。竟是如此相似。罷了,總歸是自己尋得答案才是好的。旁的即便尋得了,也未必是自己所愿的。
柳洛蘺笑了笑,連拍三掌,道:“弦月你成親之日,我未能親自前去道賀,此番必是要補上的?!鄙焓謹r住欲起身的人,故作厲色,“你就莫要推辭了!難不成是想讓江湖皆知我堂堂一個風簫園園主,竟是與那雁過拔毛的王戎一般不成?”
王戎,乃是魏晉時的名士,亦是竹林七賢之一。卻也是極為罕見的吝嗇之人。
沈弦月無奈,只得又坐回原處。
燕晴已端著東西進入了。只是盒子上蓋了一塊精致的慧繡青竹綢子。并不能知道其中是為何物。隱隱間聞得一股淺淡的香氣飄散開來。
柳洛蘺點頭一笑,衣裾拂過,已揭下了那塊綢子。霎時猶如晨光初露,月色傾灑,雖是能照耀千里,光線卻也極為柔和,并不耀眼。待定下神來,便見是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靜靜地躺在描花的黃梨木盒中。珠子瑩潤剔透,光華內(nèi)斂。想來方才的香氣便是這珠子散發(fā)出來的了。沈弦月心中這珠子必非凡物,忙起身道:“這如何受的!”
柳洛蘺滿不在乎的說道:“你且收下吧!這珠子也不過是個把玩之物罷了,是決比不了梵虛珠的。唯有這淺淺的香氣還能證明它還有那么一點價值了?!?br/>
寒風入戶暖庭歌,一任煙漠漠!
沈弦月于一早便回新郡去了。柳洛蘺懶懶的起身,一番沐浴,梳洗,用餐完畢,竟已是冬陽當空了。
放下手中的文書,揉了揉略有些酸痛的肩,柳洛蘺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哦,對了!這幾日怎不見秋娘???”
鶯歌、燕晴二女此時因有它事,故不在此處。在旁侍候的是絳云軒中管理物什的曉霜。
曉霜聞言,正在整理文書的手一頓,細想了片刻,方回道:“園主不問曉霜倒是忘了。因是呂嫂的病已好了,秋娘月前便已回家去了。”
“當時,我還問她家在何處來著,想著在休憩日前去看看。結果秋娘說她家不在此處,而是在南方,我去了也未必找的到,更何況也確實遠了些,我又如何去。因此我也就沒再問了。”曉霜頓了頓,將自己所知曉的盡數(shù)相告,只道園主還念著容秋娘的廚藝,才相詢問。
柳洛蘺聞言,腦中不由得想起當日與玉豁生相逢之事來,心知自己怕就是聞得那股海棠之香時中的毒??墒沁@容秋娘呢?她是何人,又或者說她是哪一方的人?風簫園結交的人多,得罪的人亦是不少。然而膽敢派人前來的除了蔣塢堡又還有誰呢?可是蔣塢堡即將于洞天閣聯(lián)姻,想來此前是不會有所大的動作的。而且,要么按兵不動,偃旗息鼓,要么攜風卷雨,一網(wǎng)打盡,這才是蔣成則的作風吧!
而玉豁生,也不可能呢?當日他目的已達到,況且我無故收了他的紫霄坊,他來出出惡氣,也未為不可!畢竟,玉豁生更多的只是一個風流公子,并非什么大惡之人。
曉霜見她眉頭緊皺,自以為她是怕廚房的飯食不合胃口,因此又道:“園主不必憂慮。秋娘雖走了,我們廚房的笑言卻已是學會了她的廚藝的,還有呂嫂,雖是比不得秋娘,卻也是不錯的,她也正尋思著如何弄些新的菜式嘞。”
柳洛蘺無奈一笑,不知是笑自己的疑惑還是曉霜的不知。隨后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揮手道:“罷了,罷了!你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