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暮離朝嫦曦走去。
雖然連語還沒有回稟,但是她的心底已經(jīng)明白幾分,十之**和贏荼離不開干系。
她不免心生懷疑,以贏荼的能力,能夠傷害到嫦曦?
那還只是個喜歡張牙舞爪的孩子,不至于讓嫦曦見血。
一抹白衣從暮離面前走過,清雅的眉目間掛著絕世的清冷,淺淡視線似雪巔上的冰峰,從暮離身上掃過,漫著峰尖兒上的寒涼。
素白的身影長衣飛卷,帶起空氣中蕩開的絲縷雪屑,步履無聲,只是倏忽一閃,就停在頑主面前。
嫦曦瞥著狹長的眸子,凝視了頑主幾秒鐘,深邃的瞳底覆上一層漸濃的緋色。
驀地,他抬起染血的手袖,一把扣住頑主的脖頸,緩緩向上提起,動作優(yōu)雅不乏凌厲。
這個人覬覦他的小離兒,該死!
頑主瞬間離開地面,整個人懸空。
他一張美艷的面孔霎時變得蒼白如紙,表情痛苦,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嫦曦,你要么殺我,要么讓我陪著暮離,我、我不會放棄的,哪怕是你,我也不?!?br/>
他不想打架,也不想死,更不想放棄暮離。
大不了,打不過就逃,逃不了就卑微的懇求。
他要陪伴在暮離身邊,只要能擁有十分之一的愛,就已甘之若飴。
“膽子不小?!辨详剌p輕瞇眸,緋色的瞳底卷起一股洶涌的浪潮,戾氣大盛。..cop>他要殺了這只妄圖染指暮離的血族,拒絕分享!
一時間,屋子里泛起絲薄的光霧,清澈純凈,如月色般朦朧,散發(fā)著清透的靈韻,籠罩在嫦曦身上,逐漸向四周擴散,彌漫開來。
純凈的光色中,嫦曦開始散形。
漆黑如墨的長發(fā)沿著優(yōu)美的腰身傾泄下來,拖曳在地面上,柔順飄逸,如海水一般。
兩只耳朵沿著墨色的發(fā)絲中鉆了出來,幻化成纖長清瘦的弧度,卻不失空靈的優(yōu)美質(zhì)感。
狹長冰冷的眸子里,緋色的光澤波瀾不起,沉寂若寒季里的冬水,深邃古遠,死水一潭。
他的十根手指并未長出鋒利的指甲片,而是如同空氣一般,真實的血肉逐漸變得虛幻,半呈透明,仿佛是融化在了天地華宇之間,神圣清冽,不可侵犯。
指骨里的骨節(jié)、血液清晰可見,明艷入骨,透著一絲妖冶冷冽的氣息。
這是塵世間最為神圣的散形,不似其它低等、幼年的血族,面孔猙獰恐怖,窮兇極惡。
他站在一片純凈的白色霧光中,周身彌漫著天地間最為靈透的氣息,是上古時期的古神靈祖,靈魂里不染一絲塵埃。
雪色的光霧彌漫在空氣中,沿著嫦曦的手臂蔓延到頑主身上。
一股強大的冷意瞬間侵襲過來,化作一層透明的冰,將頑主緊密包圍,封凍住了。
頑主被冰層包裹,身上下沒有一處能夠動彈。
他索性放棄掙扎,喉嚨里卻仍是發(fā)出沉悶的聲響:“你、你殺了我,我要暮離,不會離開……”
嫦曦微微一笑,并不言語。
他的身上縈繞著一股神圣的古仙氣,清逸冷冽。
仙氣中,一抹緋色光澤乍然綻放,覆蓋住深沉的眼底。
驀地,妖嬈刺目,煞氣沖天。
他只眼神一掃,散發(fā)出凌厲的威壓。
頑主神情一黯,唇角流出一道血痕,連喉嚨里的聲音都堆積住了。
頑主的身體剎那間癱軟下來。
如果不是冰層凍住了他,他可能已經(jīng)支離破碎。
嫦曦將頑主高高提起,握在頑主脖頸上的手緩慢收緊。
晶瑩剔透的冰層纏繞在他修長的指間,化作溫順的水流,隨著他的指尖兒綿綿不斷地流淌,凝固,封凍……
如此強大的變形散發(fā)出驚動天地的氣場,鎮(zhèn)壓住萬物生長,日月星辰無光。
塵世間,群靈朝拜,萬鬼臣服。
北海上空,忽然涌現(xiàn)一陣異動。
無數(shù)血靈凝聚而起,化作一朵朵清雅的白蓮浮在半空上,連成遮掩天地的云朵。
圣潔的光輝猶如白日,在傾灑落下的鵝絨大雪中,照亮了整個北海地界。
血族人聞風(fēng)變色,倏然驚悸。
大家爭相跑出來,幾人聚集在一起,觀看這場盛世奇景,或崇拜,或感嘆。
有些人已經(jīng)當(dāng)場愣住,激動的難以保持平靜。
這、這是武尊將神一族變形了?果然是天地間最為純凈的血液。
人群中,云光一把摘下墨鏡,撞開擁擠的人群,快速朝暮離的房間跑去:“頑主!”
怎么辦?
她看到嫦曦和頑主開戰(zhàn)了,不對,是嫦曦完碾壓頑主,頑主就快死了。
她要去救頑主,哪怕是不自量力。
砰!
云光剛跳躍進院子里,就被一股強大的氣場震了出去。
她摔倒在十幾米外的冰層上,砸出一個深坑,身下已經(jīng)見到了透明的水層。
水層下,一只巨型水魚游來游去,仿佛下一秒就會沖破冰層,將云光吞入腹中。
一股冷風(fēng)襲來,邊仇橫抱起云光跳出深坑,放在旁邊平地上:“你找死?”
“走開,不用你管?!痹乒馔铝艘豢邗r血,繼續(xù)朝院里走去。
血族人是沒有呼吸和心跳的。
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感覺自己心亂了,疼的一塌糊涂。
她不能任由頑主去死,她喜歡頑主已經(jīng)兩千多年了啊。
邊仇臉色不太好,沒有說什么,快步跟在云光身后。
砰!
云光試圖闖進去,再次被彌漫四周的強大氣場彈了回來,又嘔出一大口鮮血。
她不要命的再往院子里跑,被頑主一把拉住,緊緊的抱在懷里。
“你不要胡鬧?!边叧馃o奈斥道。
眼前情況,還要往里沖,不是找死嗎?
云光掙脫不開邊仇,眼底灑落大滴的淚花,未等落地就被凍成了雪霜。
她握緊拳頭,使勁砸著邊仇,不甘心地大吼起來:“暮離,救頑主,快救那個傻子?。∷撬懒?,我會恨你一輩子,一輩子!啊?。 ?br/>
說道最后,她已經(jīng)失去力氣,癱倒在邊仇懷里,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悲痛。
邊仇面無表情地看著,抬起一手刀劈暈云光,心中霍然明白了。
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喜歡頑主?
那不是從老板嘴里搶食吃?
習(xí)慣不好。
他得教云光改一改。比如,吃些嫩草。
…………
屋子里,純凈的光暈繚繞在半空中,濃郁醇厚,久不消散。
暮離站在嫦曦身后,銀色的眸子里跳動著銀色的光粒,兩顆瞳孔漸漸擴大,空洞無底。
她輕輕舔了一下絕美的唇角,唇畔笑色詭異。
血,美味的,上古戰(zhàn)神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