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國際飯店
金碧輝煌,歌舞喧囂,賓客往來,絡(luò)繹不絕。
宴廳旁的一個小客廳內(nèi),寧之冉穿著那身潔白的禮服,戴著昨日寧之衡送的玉墜,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不知為何,今天的她,一想到過會兒的舞會,就有著說不出的緊張,還有期待。
就這樣靜默的坐在那里良久,直到有人敲了敲門開始催促,說是宴會已經(jīng)開始,她才拿起手邊的口紅,開始一下一下的搽著。
那艷麗的紅色,平白的讓她瞬間添了幾分妖嬈,嫵媚。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隨即就勾了勾嘴角,揚起笑來,站起身,高昂著頭,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向宴會廳走去。
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來。
寧之冉四處望望,終于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哥哥,便慢慢向他走去。一路上,經(jīng)過的人都向她問好,她也依然笑著微微頷首。雖說寧之冉平時鬧騰了些,可這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有些東西,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走至寧之衡跟前,與周圍的幾位高官模樣的人一一問好。
見她走近,寧之衡微微點了點頭,淡淡說了句:“來啦?!本娃D(zhuǎn)過頭去,繼續(xù)和方才那幾位聊著。
她也不急,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可同時又從一旁拿了杯香檳,端著就開始看著周圍的賓客。
四處觀望了良久,才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陸執(zhí)清和裴宛二人。
只見陸執(zhí)清一身灰色西裝,領(lǐng)帶,袖口,部一絲不茍,和周圍的賓客們寒暄著,也不多說,只是適時的接上一句,溫和而又儒雅。
寧之冉從小就愛看戲本子,還總愛看些男女情仇的,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從前總好奇那溫潤如玉,到底是怎么樣的??稍谟吹疥憟?zhí)清的第一眼,她的腦中,浮現(xiàn)的便是戲中小生的模樣,清秀但不柔媚,剛健卻不粗野。
就是這樣的陸執(zhí)清,只一眼,就讓她著了迷。
看著眼前的他,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初初見時候的模樣,可看到一旁的裴宛,讓寧之冉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今日的裴宛,一身絳紫旗袍,勾勒的身材玲瓏有致,一頭烏黑秀發(fā),不似其他夫人小姐燙成最新的樣式,而是拿一發(fā)簪,輕輕綰起。
舊時有一說法,成婚的女子,會為夫君綰起頭發(fā),青絲三千,只待夫君面前解開,寓意著長長久久,共度余生。
眼前的裴宛,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陸執(zhí)清身邊,即使沒有牽手,沒有說話,可卻讓人覺得,她就是他的妻子,那本就是她的位子,而寧之冉,卻只能站在這頭,遙遠(yuǎn)而又疏離。
寧之冉就這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看著她為他遞上紅酒,看著她與人微笑寒暄。那一雙眼睛中,溫婉,自信,一點也沒有第一次參加宴會的局促不安。
這樣的裴宛,讓她怎么也討厭不起來,相反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有的只有慌亂和內(nèi)疚。
可是,也就是這樣的裴宛,卻讓她怎么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她比下,拱手讓人。一時間,竟就這樣晃了神,就連寧之衡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見連喚了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寧之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入眼便是寒暄著的陸執(zhí)清和裴宛。
看著眼前仿若失了神的妹妹,頓時一陣惱意,一把拉起寧之冉的手就向臺上走去。被他這么一拉,寧之冉瞬間清醒,抬頭看見哥哥抿起的嘴唇,緊繃的下顎,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其實自己和陸執(zhí)清的事,哥哥部都知道,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可即便他不提,寧之冉也知道他并不喜歡,只不過是顧及到自己,不說而已。
就這樣想著,將手輕輕從他的手中抽出,看著瞬間偏過頭來的哥哥,寧之冉抬頭燦然一笑,順勢就挽上他的胳膊,也不看他,領(lǐng)著向前走去。
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余光還不住的往寧之衡那邊瞟,只見他眉也不蹙了,唇也不抿了,還若隱若現(xiàn)的向上揚起了些許弧度。
哈哈,作戰(zhàn)成功,寧之冉不禁在心中偷笑。
走上臺,寧之衡對著話筒輕輕咳嗽了一聲,只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臺上,宴廳中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些許聽不真切的竊竊私語。
寧之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最近我妹妹之冉剛剛回國,所以請大家過來聚聚,大家不要拘束,開心盡興就好?!?br/>
說完,就挽著寧之冉下了臺,宴廳中又重新熱鬧起來,觥籌交錯。
走至臺下,寧之衡丟下一句“你自己去玩兒吧,不必跟著我了”,就復(fù)又回到人群中。
寧之冉看著左右涌上來觥籌寒暄的人,又看看不遠(yuǎn)處的陸執(zhí)清,一股煩躁瞬間從心里漫上,卻也不好直接甩臉,只好強忍著敷衍了一會兒,就退到了角落里。
剛拿起一杯紅酒,就聽見耳邊有一聲音響起:“真是巧,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寧小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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