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fēng),自虛無而來,初始溫和、輕盈,繼而陰冷、猛烈,最后狂風(fēng)席卷著洪荒原始般的霸道騷動,在這天地之間盡情撒野馳騁。
一尊尊巨大的身影隨風(fēng)而來,偉岸存在的身軀在一座座宮殿之中不停走動,那尊一腳踩在風(fēng)青末頭上的存在落地之后,好似沒看到風(fēng)青末一般,也邁開大步朝那些宮殿走去。
“幻覺,是幻覺,我明明已經(jīng)將心魔化作心魔種種在心上,怎么還會出現(xiàn)幻覺”
風(fēng)青末喃喃自語,抬起頭看著越走越遠的那尊奇異存在,心中的迷茫與震撼簡直已非言語所能形容。
就在剛剛那只大腳踩在自己腦袋上之時,他感覺到那只大腳竟然直接從他腦袋中穿過,踩在大地之上,與此同時,他又覺自己腦袋震蕩,宛如真的被什么東西穿過一般。
這種奇異的經(jīng)歷簡直顛覆了風(fēng)青末的認知,自己現(xiàn)在所見,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若是虛,為何自己會被那宛如實質(zhì)般的威嚴壓的匍匐在地?
若是實,為何自己被一只從天而降的大腳踩中腦袋卻又未受到一絲傷害?
呼!
一陣風(fēng)過,越來越多威武不凡的身影浮現(xiàn),朝著那片神庭邁步,沒過多久,便有數(shù)以千計的威嚴身影屹立在那批神庭之中,而在那片神庭正中央,一座祭臺漸漸隆起,須臾之間,便頂天立地,被那些威嚴的身影抬頭仰望,而此刻還有不知多少強大的存在正源源不斷的趕來,很快,這些威嚴隆重的身影便數(shù)量過萬,使得這里的威壓更加滔天,威嚴更加濃重深沉。
“這些都是什么人?太強了!”
風(fēng)青末怔怔的看著這些身影,腦袋幾乎停止思考。
“鬼皇,鬼皇陛下”
鬼丑敬仰的聲音傳來,風(fēng)青末轉(zhuǎn)動眼珠看去,瞳孔猛地一縮,只見鬼丑此刻渾身血污,全身血肉幾乎炸開,鮮血狂涌,在它掙扎挪動的那一段距離上留下道道血印,看的人觸目驚心,而它仿佛對此一無所覺,依然執(zhí)著的朝著那片神庭慢慢蠕動,好像前方有著什么存在在召喚或者有什么東西致命的吸引著它,令它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風(fēng)青末順著鬼丑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座頂天立地的祭臺,在往上看去,便是那浩瀚蒼穹,哪有什么鬼皇?
“看來,它是被心魔控制了”
風(fēng)青末若有所悟,因為首次施展‘心魔引’,尚不熟練,在施展結(jié)束時根本來不及將自己的心魔化作心魔種種在心靈之上保持清醒,便直接被狂暴的心魔吞噬心神,陷入淪陷之中,若不是莫名其妙恢復(fù)了片刻清明,逆轉(zhuǎn)‘心魔引’將心魔化作種子種在心靈之上,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會是怎么一副模樣。
“咦?那是”
風(fēng)青末看向那祭臺的眼光突然定住,直勾勾的看向祭臺頂方,只見在那祭臺之上,一顆海藍色的珠子由虛化實,慢慢顯現(xiàn),懸浮在祭臺上方,與此同時,那珠子神光大放,竟然將這片浩瀚神庭,悉數(shù)籠罩,神光之中,一尊更加偉岸威壓更加厚重的身影緩緩走出,落在那祭臺之上。
這尊身影威嚴無比暴烈,周身被神光籠罩,看不清面目,祭臺下方的數(shù)萬存在齊齊躬身,向這尊存在施禮,齊聲說著什么,但他們的聲音卻好像被一股無形大力阻擋,無法傳出。
接受眾強禮敬的那尊身影微微頷首,伸手托起那顆海藍色珠子,低頭看向祭臺下的萬千強者,沉聲訴說著什么,片刻之后,這尊身影便情緒劇烈波動,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雖然聽不到說的是什么,但風(fēng)青末卻直覺的感受到那尊身影說話變的很是激昂,連帶著祭臺下的眾強情緒也被影響,個個身軀顫抖,氣血沸騰,齊聲呼喝。
最后,祭臺上那尊身影雙手將那顆海藍色珠子高高托起,祭臺下眾強緩緩跪下,向祭臺上方頂禮膜拜。
“那珠子分明就是安息之海,怎么會在那個存在手里?”
風(fēng)青末不解,此刻眼前所見的一切,早已超出他的認知甚至是想象。
嗚!
有號角聲響起,在眾強向祭臺頂禮膜拜時,一個巨大的號角突然在那祭臺上方出現(xiàn)。
那號角長達千里,宛如牛角一般,無人自響,諸強現(xiàn)身,禮敬膜拜都沒有任何聲響,但是這號角甫一出現(xiàn)便嗚嗚長鳴,好像在呼喚或者說指引著什么一般。
而隨著這號角出現(xiàn),祭臺上那尊身影周身神光明明滅滅,心神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氣息動蕩不覺,伴著一方天穹與怒火滾滾而至,接著一張巨大的面孔自天穹之中出現(xiàn),俯視下方,那張面孔之上有三只眼睛,此刻那第三只眼睜開,無數(shù)光芒如同大幕般照射下來,落在祭臺上那尊身體身上,隨后又有十八張面孔陸續(xù)出現(xiàn),將那尊隱藏在天穹中的存在護在中央。
“螻蟻而已!”
一道冷漠的聲音傳出,清晰的在風(fēng)青末耳中炸響,隨后一只手掌從天而降,遮天蔽日,將十萬神庭覆蓋,將萬千強者籠罩,眾強怒吼,各展神通,齊齊向天,卻不能阻擋那只手掌分毫,那一掌蓋下,十萬神庭覆滅,萬千強者身死,頂天立地的祭臺崩塌,祭臺上的身影也被擊落,淪為那身死的萬千強者之一。
“噹?!?br/>
一顆海藍色珠子珠身染血,從空中飛落,掉在地上,與石室中的那顆珠子融合,滾了幾滾,轉(zhuǎn)到風(fēng)青末眼前,而隨著珠子的跌落,漫天神光消失,無盡威壓散盡,風(fēng)青末眼前場景急轉(zhuǎn),又回到原先所在的石室中,不同的是,之前風(fēng)青末身不由己困在藥鼎之中,現(xiàn)在他活動自如身在藥鼎之外,且感覺渾身痛楚盡消,力量無窮無盡,好似脫胎換骨,而那頭欲將自己煉為化身的鬼族,則趴在風(fēng)青末不遠處,渾身血污,眼神渙散,黯淡無光,其頹廢敗落的模樣,分明就是生機渙散、油盡燈枯之兆!
“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引爆心魔”
鬼丑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充斥著怒火,它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它歷盡諸多危機才尋來眾多珍寶,又苦心孤詣?wù){(diào)煉煉身藥漿,火候把握的十分精妙,制定的計劃堪稱完美無缺,甚至在最后自己已經(jīng)小心又小心防止出現(xiàn)任何意外,可最后,自己千算萬算,還是被眼前這個小鬼算計,被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引出心魔而且這心魔一出就直接爆發(fā)到絕巔,令自己完全沒有抵抗之力,最后落得眼下此等模樣,角色調(diào)換,眼前的獵物變成了獵手,自己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種上一秒滿滿的成就感高高的飄在空中,下一秒化作無盡的失落狠狠墜落到大地的感覺,讓它抓狂,讓它發(fā)瘋,讓它死不瞑目。
看著傷口不斷淌血,吐字已經(jīng)不清,似乎下一刻就要咽氣的鬼丑,風(fēng)青末并沒有因為它的慘狀而松下心神,樂極大意,反而退后幾步保持足夠的距離后才淡淡開口道:“這門秘術(shù),叫做心魔引,我之前僅僅稍稍參悟,卻從未用過,本以為這門秘術(shù)第一次會用在自己身上,沒想到倒先便宜了你。”
“便宜了我你你媽的!”
鬼丑被一句話氣的大口咳血,一雙血目噴火,此刻他若是能動的話,絕對會毫不猶豫將風(fēng)青末一口吞掉。
“丑鬼,看的出來,為了煉一具滿意的化身,你費了不少功夫,收集這么多珍貴的藥草,你能尋到這么多珍稀的藥草甚至其中還有五百年的珍寶,說實在的,我還挺佩服你的,你放心,你的辛苦沒有白費,我已經(jīng)把它們的精華全都吸收了?!?br/>
風(fēng)青末活動活動身子,功法運轉(zhuǎn),下一瞬間,有清晰的流水聲自他體內(nèi)響起,這水聲越來越響,數(shù)息后,就如長江大河一般奔涌起來,發(fā)出陣陣轟鳴聲,在這石室中來回回蕩。
接著一股難言的磅礴氣血自他體內(nèi)迸發(fā),一道勁風(fēng)以風(fēng)青末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風(fēng)青末周身尺許之地,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仿佛此刻站在那里的并非一個人,而是一尊熊熊燃燒的大火爐。
“你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百夫長了,如你所愿。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死了吧。”
風(fēng)青末站在不遠處,盯著鬼丑無情打擊,強調(diào)道:“那些藥草一點兒都沒有浪費,真的!”
“真的你我”
鬼丑急怒攻心,口中鮮血越涌越急,但就是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氣,口中不斷噴血,但依然咬牙切齒,想要說些什么。
看的出來,它想罵人。
“罵吧罵吧?!?br/>
風(fēng)青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用之前鬼丑說的一句話揶揄道:“罵我就是罵你自己,你這丑鬼還真是可怕,生起氣來連自己都罵?!?br/>
“我”
當聽到這句話,鬼丑徹底氣瘋,自己說這句話時認為十拿九穩(wěn)可以將風(fēng)青末煉化,誰想到最后會落得如此下場,它挪動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口中不斷噴涌的鮮血卻讓它越來越無力,最后它動作一頓,雙目圓睜,盯著風(fēng)青末吐出最后一個字:
“草!”
接著頭一歪,氣絕而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