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rèn)錯人了?!痹缇皖A(yù)料到了這種情況,高景行面色不改,并沒有多慌亂。
他現(xiàn)在只慶幸沒有在二娃子跟秀秀面前被拆穿,否則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難以挽回的事情。
高景行笑了一下,帶著滿滿的惡意,努力把韋一笑跟蘇星河的人設(shè)區(qū)分開。他說道:“我韋一笑加入明教數(shù)十載,青翼蝠王的名頭,天下人不知道的怕也是在少數(shù)。閣下說的星河又是什么人?若是真與韋某相像,還真想見上一見!”
武當(dāng)與丐幫聽到他的名號一片嘩然,看向高景行的目光紛紛變得警惕而驚恐,簡直把他當(dāng)鬼怪一樣防備。
吸血這件事情,本身就充滿了魔幻色彩,在古代科技不發(fā)達的世界,韋一笑的所作所為,也會被傳言夸大一下。
無崖子在山洞里住了三十年,沒怎么關(guān)注外界的消息,也不曾聽說過韋一笑的名字?,F(xiàn)在看到高景行坦坦蕩蕩地講出來自己的名號,面露猶疑。
蕭遠(yuǎn)山想了想,說道:“確實是有這么個人?!?br/>
眼看著就要把兩個人安撫住,高景行又加了把火。
他找了找文字資料里對于韋一笑吸血的描述,除了輕功之外,這是韋一笑的另一大標(biāo)志。只要在這方面把人設(shè)艸結(jié)實了,又有明教的人作證,怎么樣都能把他們幾個給忽悠走。
照著劇本開始演,高景行運起北冥真氣,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嘴唇發(fā)青,渾身開始顫抖。
看到他這幅樣子,無崖子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好,走火入魔!
明教中有見過原本韋一笑寒毒發(fā)作的人,見到高景行這樣,快速地向后退開。人群中有人喊道:“蝠王寒毒發(fā)作了,需要吸滿一個人的血才能平復(fù)!”
高景行身體微微蜷縮,看上去像是在勉力支撐著理智。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張蒼白的臉格外猙獰,像是從深淵中爬上了向人索命的厲鬼一般。
青衫蝠王向周圍看了一圈,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無崖子大聲喝問。
有明教之人哆哆嗦嗦地回答:“蝠王他,練功走火入魔,落下了寒毒,如果不吸食人血,便會被活活凍死……”
果然是走火入魔!
確定了他的癥狀,無崖子強壓下心痛,對著高景行說道:“星河,別怕。師父不會因為你需要吸血就看輕你的,過來,吸師父的血吧?!?br/>
高景行低下頭抽了抽嘴角。
有毛病吧?
他假裝出一副完全失去理智的樣子,迅速抓走了理他最近的一人,也沒看清楚是哪個門派的,運起輕功就飛了出去。
他這一連串動作,都是早就在心里計算好的,狗一樣地竄了出去,速度達到了極致,等無崖子他們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失去了他的蹤影。
被高景行抱著的那人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身上穿著道家的袍子,一張木然的臉還真有幾分清靜無為的意思。
高景行扛著他一直跑到小樹林里才停下。
他想了想,給這個小道士點上了幾處穴道,讓他失去了意識,然后托著他一起坐在地上,迅速從背包里掏出來兩根針,在他脖子上扎了類似牙印的小孔,又把糖漿包拿了出來。
唐奕給他的替代血包他還沒有嘗過是什么東西,不過看上去跟真正的血差不多。
隨著兩根針□□,血液從小道士的脖子上流出,高景行絲毫不見慌亂,給他點上穴道來止血,又將血包戳開灑到了上面,一連串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看起來天衣無縫。
高景行趴在他脖間,吸了一大口血包里的紅色液體,被那股難聞的味嗆得失去意識了那么一秒鐘,等他回過神來,那玩意已經(jīng)被他吐了出來,有些粘稠,還有不少留在嘴角處,看上去還真像那么回事。
高景行把血包擠空,灑在了小道士的身上,自己的青紋白袍也難以控制地染了血色??諝庵袕浡奶鹦?,滿分!
抱著懷里的人,高景行維持著動作計算還有多久他們才會過來。忽然就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來人武功深厚,腳力不錯,卻是完全不同于《凌波微步》這樣的輕功,沒什么輕功體系可言,完全靠著內(nèi)力。
正疑惑著是誰過來,高景行就聽到了身后熟悉的聲音。
“蘇先生”
蕭峰比起上次離開時更加成熟,他的聲音中是滿滿的自信與意氣風(fēng)發(fā),完全不復(fù)之前的猶豫。
高景行嘴角帶血,懷里抱著“尸體”慢慢地轉(zhuǎn)過頭去,一雙眼睛里不帶任何感情,看向他的神情如同是看一個死物。
蕭峰心里一揪,直覺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這一幕與他們初次相遇是多么相似,只是蘇先生不再是原來風(fēng)光月霽的樣子,反而如此狼狽不堪,他懷中的松鼠,也變成了預(yù)示著不祥的死尸。
這幾年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蘇先生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
蕭峰心中帶著解不開的疑惑,他覺得高景行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
高大的漢子向前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席地而坐的青年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目光空洞,完全沒有反應(yīng)。
他也不知道高景行是不是在排斥自己的靠近,只是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蕭峰走到高景行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的手臂拿開,把他懷里的“尸體”拖了出來,擔(dān)憂道:“蘇先生,發(fā)生什么事了?”
高景行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本來一個無崖子已經(jīng)夠煩了,現(xiàn)在又要再多一個蕭峰。
不過蕭峰對他來講,要比無崖子好糊弄地多,這個漢子坦率,而且沒什么心眼。高景行沒有說話,打算看看蕭峰是怎么腦補的,結(jié)果看上去如同預(yù)想中一樣。
正當(dāng)高景行準(zhǔn)備飆演技時,無崖子與蕭遠(yuǎn)山一前一后地趕到了。
這樣正好,省下他還得演好幾遍。
蕭遠(yuǎn)山看到蕭峰準(zhǔn)備去觸碰高景行,連忙說道:“峰兒快快住手!蘇前輩他走火入魔,小心被他傷到!”
蕭峰頓了一下,重新看向高景行。
高景行沖著他展露出一個血腥的微笑,他站起身來:“走火入魔是真,我韋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諸位確實是認(rèn)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