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奢一咬牙,法力涌入青色羽毛之中,在空中輕輕一劃,隨即立刻邁步走入了那條空間裂縫之中。
片刻之后,一道遁光自遠處激射而至,停在了曲無奢最后消失的地方。
敖圣王從那道遁光中現(xiàn)出身來。
站在原地感應(yīng)了片刻,不由得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咦?怎么消失了?”
……
空間裂縫之中。
周圍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世界里,有一個散發(fā)著淡淡青光的圓球,好像氣泡一樣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周圍似是一片虛無,可在極其遙遠的地方,卻似乎有無數(shù)宛如星辰般的東西若隱若現(xiàn)。
這是一種特殊而又玄妙的空間,以曲無奢目前的見識,連這空間中所蘊含奧妙的萬分之一怕是都無法窺破。
當然,曲無奢也幾乎無需窺破這空間的奧秘。
他只知道,憑借自己的這根青色羽毛,他可以藏在這片空間之中至少小半個時辰。
“那個敖圣王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辦法才能如此快地找到我!”
曲無奢的神識之力狂涌而出,在自己的周身上下掃視了數(shù)遍,連一根毛發(fā)都未曾落下,然而卻一無所獲。
“不應(yīng)該啊……就算他是相當于煉虛期巔峰的大妖,神識之力也不可能覆蓋方圓數(shù)百里的空間!更何況,他敖月也并非幻煙澤之主,不可能在幻煙澤各處都有眼線或是提前布下監(jiān)控陣法。”曲無奢眉頭緊鎖,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從何處下手解決問題,“那他究竟是如何查探到我的位置的呢?”
曲無奢左思右想,足足耗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忽然靈機一動道:“不管他是如何找到我的,他定然是在我身上做了手腳,這一點終歸是不會錯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換一種方式查查看!”
說著,曲無奢心念一動,體內(nèi)法力開始沿著某種特殊的軌跡流轉(zhuǎn)不息,身上頓時騰起一層淡淡的黑色火焰來。
與平時作戰(zhàn)時將鴻蒙冥炎當做護體火罩不同,這次的鴻蒙冥炎浮現(xiàn)而出之后,漸漸變得越來越旺,很快,就連曲無奢的身軀都開始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顏色來。
“火靈之體,現(xiàn)!”曲無奢一聲輕喝,將手中的青色羽毛向自己胸膛之中猛然一拍,身上的鴻蒙冥炎忽然爆燃起來,霎時間化作了一團炙熱的火球。
然而,那火球只持續(xù)了不到瞬息的時間,便轉(zhuǎn)眼間向內(nèi)收斂了回去。
當火焰收斂回去之后,原本在火球正中的曲無奢,居然化作了一個純粹由黑色的鴻蒙冥火構(gòu)成的火人!
此時的曲無奢,不再是之前的妖獸形態(tài),其外貌與常人幾乎無異——雙手,雙腳,一顆頭顱,一副身軀。
只不過,這個火人的頭顱之上卻好似并無五官,只有一顆蒸騰著洶洶烈焰的頭顱。
火人“曲無奢”低頭,看了看自己由火焰構(gòu)成的身軀,甕聲甕氣地說道:“敖月圣王,若非你逼我,我也不可能這么早就冒險強行轉(zhuǎn)化這火靈之體!只不過,呵呵,看來這人吶,有時候還是得逼一逼才能成長得更快??!”
說到這里,曲無奢盯著自己右腿火焰之中不停翻滾的、一團芝麻大小的、隱于黑色霧氣之中的詭異物體說道:“你說是吧,敖圣王?”
說著,曲無奢抬手一抓,輕輕松松地從右腿的火焰中將那團黑色霧氣抓在了掌心,舉到眼前仔細端詳了起來。
“若非轉(zhuǎn)化成火靈之體,你無可依附,我還真未必能夠?qū)⒛阏页鰜恚 鼻鸁o奢看到那團黑色霧氣之中,包裹的居然是一個詭異的龍形符文,如同擁有呼吸一般,在黑霧之中不斷閃爍。
“不知老大身上是否也被他種下了這種東西,看來回頭也得想辦法給老大‘除除蟲’了!”
說到這里,曲無奢將手猛然一攥,那團黑色霧氣轉(zhuǎn)眼間便在急劇升溫的鴻蒙冥火的高溫之中化為了一陣青煙,徹底消散了……
這片特殊空間的外面,原本微皺著眉頭,輕輕閉著雙眸站在原地等待感應(yīng)的敖圣王,眉頭忽然重重擰了起來,雙眸猛然睜開,閃過兩道寒光:“不可能!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敖圣王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心中默念法決,依舊不太死心地想要與自己種下的符文重新建立聯(lián)系,可神識之中卻是一絲一毫的回應(yīng)都沒有。
“莫非它為了逃避我的追蹤,進入了某種特殊空間,這才隔絕了我的暗隱符?”敖圣王在原地虛空之中來回踱步,一時間竟有些百思而不得其解。
而在此時,曲無奢重新化作了人形,早就遁出了那片特殊的空間,瘋狂催動著那根青色的羽毛,不惜法力地向曲無名的方向傳送而去……
————
不知過了多久,曲無奢遠遠看見了正化作遁光激射而來的曲無名,遠遠地喊到:“老大,我來啦!快隨我到青羽空間中去!”
說著,曲無奢停下遁光,手持青色羽毛在空中一劃,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自己先邁步走了進去。
曲無名早就通過神識之中的聯(lián)系,了解到了曲無奢之前遭遇的狀況,見曲無奢趕到此處,也不再多廢話,徑直駕馭著遁光沖了進去。
那空間裂縫在曲無名進去之后,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悄然合攏,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約有百里之外,一道黑煙貼著幻煙澤的水面,如閃電般向前急掠,所過之處,氣流激蕩,水花飛濺、無數(shù)木石碎屑也在空中亂舞,一些倒霉的、來不及躲避的妖獸和野獸,甚至是水中的游魚亦在這激蕩亂舞的氣流之中被絞成了碎屑!
那道黑煙的最前端,是一個方圓丈許的黑色圓球,那些黑煙便是從這顆圓球之上冒出來的。圓球之中,依稀可見兩個瘦高的人影,正是陰沉著臉的敖月圣王和之前被曲無名擒住的那條墨蛟。
“你確定那個人族只有化神后期的修為?”敖圣王帶著墨蛟飛遁同時,再一次確認道。
“老祖,我百分百確認!”墨蛟老老實實答道,“若是憑借真實本領(lǐng),單是我便可將其擊殺!只不過那人族手中有兩件通天靈寶,威能不凡,我和幻蛛尊者不小心被困在其中一件靈寶之中,聯(lián)手之下竟然還不是其對手,這才失手被擒?!?br/>
“聽你之前的描述,那兩件通天靈寶似乎是人族之中赫赫有名的’逐月’和’山河錦繡’,此人手握如此重寶,定然不能讓其逃走!”敖圣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沉聲說道。
“還是老祖有先見之明!提前在那人族的身上留下了暗隱符,估計此時那人族還在慢悠悠地趕路之中,絲毫都不知道老祖已經(jīng)破除了血誓契約,正要拿他是問呢!”墨蛟在一旁忙不迭地拍了一記馬屁,讓敖圣王甚是受用。
“你啊,平日里還是太過嬌縱懈怠,其實面對一個化神期之人使用的逐月和山河錦繡,以你們兩個的實力,至少有數(shù)種辦法可以輕松破解,而你們卻只知道以蠻力相抗衡,最后反而被其抓?。 卑绞ネ跽f道,“若非你最后在關(guān)鍵時刻喊了一句’老祖救我’,那人族怎會放著你們的妖丹不取,反而將你們禁錮起來為質(zhì)?怕是早就要了你們的小命了!”
墨蛟聞言,赧顏恨恨道:“哼,人族就是奸詐,待我將其擒住,定然將其剝皮抽筋,以解心頭之恨!”
“唉,這不叫奸詐,這叫有腦子!”敖圣王笑了笑說道,“你以后與人戰(zhàn)斗之時,也得多動動腦子才好??!此人修為不高,但卻敢在老夫面前玩弄手段,滴水不漏,倒也算是個人才!”
“老祖,難道是想收復(fù)了他做妖奴不成?”墨蛟忙問道。
“妖奴?他若識相,倒也并非不能考慮。若是不識抬舉,便先用他將那異獸招來,然后我將其擒住由你吞了當做修煉的資糧便是。”
“嘿嘿,老祖對我最好了!那人族已是化神期第七層的修為,吞噬之后我怕是很快就能再提升一階了!”墨蛟忙笑道。
“嗯。馬上就要到那人族的附近了!”敖圣王剛要再說些什么,卻突然面色一寒加速了遁光,片刻后在一片灌木叢上方停了下來。
“老祖,怎么了?”墨蛟見敖圣王停在了一個四下無人之處,忙不解地問道。
“這是那人族身上的暗隱符最后停留的位置?!卑绞ネ醯纳褡R之力向四周延伸出去,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沉聲說道,“而且,就在剛才,他身上的暗隱符也失去了蹤影!”
“他也能找到老祖布下的暗隱符?!”墨蛟驚道。
“只怕不是他自己找到的,應(yīng)該是那頭異獸提前趕了過來……”敖圣王有些后悔,為什么要和曲無奢打那個賭,當時把它直接擒下來多好?!
“那可怎么辦?!”眼看到嘴的資糧飛走了,墨蛟忍不住發(fā)愁道。
“無妨!”敖圣王冷笑一聲說道,“暗隱符被發(fā)現(xiàn)確實有些意外,但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始終在我的掌控之中!走,咱們這就去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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