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六點倪鑫就起床了,鬧鐘還是很有用的。
洗了把冷水臉,牙一刷,披著他前兩年買的黑色披風外套往外走。他是個喜歡起床早的人,也是個喜歡到公司早的人。到公司早可以整理自己的工作桌,可以打掃衛(wèi)生,可以很舒心很悠閑的吃早飯。當然除了加班第二天起不來,那一般就是八點左右才起床。
公司里今天事很多,多的倪鑫沒點時間想昨天的事。他六點五十到公司,看到三樓飛哥辦公室門口貼著告知。大致內(nèi)容是查處張康飛三年前貪污外出工作的xxxx項目的30萬元,因張康飛對公司貢獻頗大,勞苦功高,體意人才,最后決定將張康飛調(diào)離More bee 的X項目交接組,移交組長職位,派往分公司做技術(shù)副監(jiān),時長三年。具倪鑫了解,分公司的副監(jiān)也不錯,只是工資和待遇肯定比這邊差一些。但是下面的通知竟然涉及到倪鑫,稱倪鑫業(yè)務能力強,專業(yè)技術(shù)高,對于區(qū)塊鏈實驗組有所貢獻。決定將倪鑫從原組長助理升調(diào)成所在項目組副組長,協(xié)助新上任的張偉熟悉項目組。
倪鑫看到這個通知就呆了,怎么可能輪到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開玩笑呢?要知道More bee 沒有辦公室主任這一層,所以組長是直接對接上面的總裁的。85%的More bee 成員是員工身份,比如他所在的項目組,除了組長、副組長屬于領導組,下面的技術(shù)員工,普通員工,各個小組的組長等等都是屬于基層。領導者理論上最多三人,而基層則是100多人!細分的各個小組組長其實工資和其他基層一樣,只是有項目組組長的補貼,而且在公司有記錄,以后有升職的話就優(yōu)先選擇。
但是倪鑫這試用期的水貨顯然中了大獎,狠狠地摸了一把所有項目組的小組長的猴屁股。其實一開始丁朝就別有用心的把倪鑫直接放到張康飛手上去做,所以一開始張康飛對倪鑫不怎么樣,甚至連電話聯(lián)系都讓他自己找,并且額外給倪鑫布置一大堆任務。但是倪鑫很頑強的“活”了下來,并且還活的很好,最后還做了張康飛的助理,甚至朋友。倪鑫來就去到他休息室看了,亂七八糟的,不過人不在。
不管怎么說升職了,倪鑫還是很高興的!只是對上面的張偉不知道怎么樣,他來兩個月對這個項目組其實很了解了,畢竟他之前兩個月為了完成張康飛的一些任務,幾乎是跑遍了他們項目組的每一個人,幾乎每一個他都認識。
倪鑫不知道的是,張康飛直接說了要離開。公司為了留出他,或者是丁朝為了留住他,丁朝把整個X項目組讓給了柯真青,也就是說張偉是柯真青的人。他倪鑫能成為副組長則是張康飛接受凋零準備走之前說的一句:推薦倪鑫成為副組長。很不巧的是丁朝同意了,高級軟件工程開發(fā)師陳棟國突然也插一腿說了一句倪鑫不錯。而且區(qū)塊鏈其實終究要做的,畢竟風治漣在去年的時候有提過這件事,雖然只是一提,但是已經(jīng)決定了區(qū)塊鏈上到桌面上的事實??抡媲嗖贿^實在臨死掙扎多推遲一點時間而已。
倪鑫就這樣稀里糊涂的當上了副組長,想來是丁朝可能覺得他點的點心不錯吧?不過倪鑫還真沒猜錯,丁朝還真覺得點心不錯,既然如此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反正開始提名倪鑫當副組長的又不是他,他點個頭還是可以的。倪鑫一天都在忙,去丁總那里直接簽了新的合同,然后所有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他頭上了,包括項目組成員資料整理,現(xiàn)階段項目進程,與甲方新的聯(lián)系,提交上去給丁總的報告,和張偉對接。話說本來要張康飛對接的,結(jié)果飛哥聰明得很,早跑沒了,甩個爛攤子給倪鑫。這些倪鑫真的慘了,不停地和張偉匯報匯報介紹介紹,以及要和甲方見面等等事宜。倪鑫突然知道為什么之前飛哥要提他為助理了,實在是事情太多了。而原來的副組長也被調(diào)走了,整個X項目組能說得上話的,通通被調(diào)走,這也是對柯真青的一種態(tài)度。不過倪鑫覺得丁朝沒有這么簡單就把這么大一塊蛋糕給柯真青,要知道丁朝是項目組的總裁!柯真青再怎么操作,也不可能太怎么干預項目一塊??赡芏〕窍胍酝藶檫M,謀求更好的機會,一舉端掉柯真青,倪鑫不相信丁朝滿足現(xiàn)狀。按道理來說這些和倪鑫沒太大關系,但是倪鑫更不滿足現(xiàn)狀。尤其是之前還受了刺激,他妄想把柯真青搞下臺。當然主力是丁朝,他只要適當時候提供好的幫助,他相信丁朝不會虧待他的。
項目組下面的小組長對倪鑫很有怨言,這幾天都不怎么配合倪鑫,有很多事還要倪鑫單獨對接一個一個的普通員工。這幾天太忙,等過兩天再收拾那些小組長,要知道,他們的工資可是和普通員工其實差不多,平常也就張康飛在項目好的時候會一個小組長多發(fā)幾千塊。當然不同組會有不同的補貼,這個看張康飛自己操作,反正上面只會發(fā)這么多工資,小組長也是1.5w左右,技術(shù)員工也是1.5w左右。項目做的好的話項目組組長有5—6w。其實倪鑫對這種管理模式很不認可,但是不得不否認他的高效,所有事情都自己處理,但是工資和效績成正比。
“偉哥,我們項目目前就是這樣,大概等一個星期左右又要和甲方去見面進一步交流成果,和提交試驗版的新系統(tǒng)。剛好可以偉哥去見一面。”倪鑫在辦公室把目前的項目報告,實驗進程計劃書,成員架構(gòu)都提交后又對接了一下其他的。
“還有一件事是原項目組的運營模式是下分小組長制,每月會由組長和副組長七三出資進行組內(nèi)現(xiàn)金獎勵給小組長,現(xiàn)在這個制度還要沿用嗎?”倪鑫問。
“不了,報告我大概的看了一下,細分到下面每個人的任務安排號,就不會有小組長什么事,一些雜物的話我會找個助理的。做好你的事就行了?!睆垈ダ淅鋵χ喏握f。
倪鑫這幾天天天忍著張偉這張臭臉,還冰冰冷冷的,很多事情自己不做讓他做,要不是他不好翻臉剛上任又沒有基礎,現(xiàn)在上面和下面都冷臉對他,一個不好他就要滾蛋以熄眾怒,況且張偉純粹的事柯真青的人,丁朝既然已經(jīng)差不多放棄X項目組,就不會再怎么管倪鑫了,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倪鑫笑著對張偉說:“好的,偉哥,那我去忙了,又是什么事隨時安排?!蹦喏瓮顺鲈瓉淼臏嘏霓k公室,這里變冰冷了。
不過正和倪鑫之意,倪鑫找到原來的一個能力不錯的小組長,也很關照倪鑫以前。準備找個副助,他私人報備發(fā)額外獎金,和王山說了一下之后他馬上同意了,獎金更多!再說他也沒得選,公告當天就出來了,大概意思是廢除原獎勵機制,并且還立了一套新的懲罰機制!比之飛哥時期更加苛嚴。不過署名是張偉。
日子還是那樣過,只是明顯的從原來的活力到現(xiàn)在的冷氣。每個人完成自己的任務,幾乎不可能幫別人完成額外的任務,主動加班的人也少了。但都和倪鑫無關,他只沉浸在1w工資漲到3w的喜悅之中。雖然他變得更忙了,現(xiàn)在基本每天都住公司了,衣服都是送去干洗,出門都是打的。只是見不到她,他總覺得差點味,四年了,突然這樣,他一下很不習慣,不習慣那個一直讓她操心的人突然不需要他操心了,而且連見一面,都變得極其困難。
區(qū)塊鏈陳棟國實驗室那邊和X項目組他兩邊跑,時間都被一堆做不完的事糾纏。生活除了外賣,咖啡,電腦,如果還有,那就是張偉的丑臉。短短十幾天,倪鑫明顯的瘦了,憔悴了,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