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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直視日b 司機依舊不時

    司機依舊不時躲閃著開著槍,衛(wèi)兵穿著宋錦源的衣服忽然沿著關云錦剛來的路跑了過去,只聽得對面有人喊道‘宋錦源跑了,趕緊追’,接著是更密集的回擊,另外有幾個人已經(jīng)跑過去,試圖追趕‘宋錦源’,司機瘋狂地站起身沖著追趕的人開槍,拼命掩護宋錦源逃跑,那幫人更是將所有火力和注意力集中在奔跑的人身上。

    關云錦眼看著那名衛(wèi)兵身中幾槍,腳步踉蹌,司機隨后也被擊中,胃里翻江倒海起來,怕自己喊出聲音,關云錦拼命咬著手指。

    就在這時,宋錦源低聲說道:“跳!”

    接著摟起關云錦翻身跳入了身后的江水中,因為槍聲過大,加之那些人注意力都在岸上,所以他們兩人這么一跳,幾乎沒有引起任何關注。

    關云錦水性一般,曾經(jīng)學過游泳,但水平也只停留在淹不死自己之上,如此夜晚,漆黑一片,雖然已是夏初,晚上的江水仍是冰涼十足,關云錦剛露出頭就大口喘著粗氣,被洶涌的江水一波浪幾乎壓翻過去,一雙大手及時拉住她的胳膊,關云錦看過去,宋錦源已經(jīng)游到她身邊,托著她的腋下,低聲問:“怎么樣,還能游得動嗎?”

    關云錦忍著上下牙齒的冷戰(zhàn),哆嗦著點點頭:“能”。

    水勢太大,宋錦源發(fā)覺若是想要憑著自己的力氣游到岸邊,他或許還有可能,關云錦是萬萬到不了的,不如順流而下,總歸能到岸,也可以省了力氣,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關云錦已經(jīng)失去知覺的時候,宋錦源拍了拍關云錦的臉:“到岸了。”

    關云錦已經(jīng)筋疲力盡,青苔水草及腰深,抬起頭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最后聚攏視線,模糊地看著宋錦源的臉,自己勉強站起來,拖著沉重的腳步,渾身滴著水向上走,宋錦源大口喘著氣走到她身邊,摟住關云錦有些擔心地問:“受傷了沒?還能走嗎?”

    見關云錦渾身無力,宋錦源就要抱起她,關云錦知道他體力耗費得也很大,要是再抱著她前進,萬一一會兒遇到追兵,可能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便推了一下他,說:“我還撐得住,快……快……走吧?!?br/>
    宋錦源見她身體如此顫抖,手上沒松,將她攬在胸前,讓關云錦大半身體的力量靠在自己身上。

    關云錦只覺得刺骨的寒冷,渾身疼痛,但是太過冷了,所以知覺有些麻木,也顧不得去看身體為什么這么疼。

    走著走著,關云錦卻只覺得眼前發(fā)黑,用手扯了扯宋錦源,聲音若蚊蟲一般:“我……我..….”

    一句話也沒說便昏了過去,宋錦源大驚,低頭看去,只見關云錦腿上已經(jīng)血紅一片,想必在水里不知被什么樹枝刮破了,但是她卻沒說,一直走了這么久,看向身后,一路都是血跡。

    宋錦源臉色大變,看著嘴唇發(fā)青的關云錦,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嘶聲喊道:“云錦?云錦!你醒醒!”

    關云錦雙眼閉得緊緊的,沒有一點反應,宋錦源怒道:“我不準你出事,你趕緊給我醒過來!”

    除了喊這幾句無意識的話之外,宋錦源什么也不能做,卻也只緊緊將關云錦摟在懷里,關云錦神色慘淡,像一個毫無知覺的布偶,絲毫生氣也沒有。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排圓柱木頭的房梁,關云錦再次閉上眼睛,大腦轉了一會,終于想起那一夜的驚變。

    心里一驚,慌忙坐了起來,四處看去,渾身酸疼以及腿上鉆心的痛覺,讓關云錦頓時‘呀’地喊了出來。

    這一聲,驚醒了身邊的人,宋錦源一個機靈坐了起來,雙手扶著關云錦肩膀就問:“怎么了怎么了?”

    關云錦皺眉看著他,指了指腿,又指了指他用力的雙手:“疼。”

    宋錦源趕緊松開手,低頭查看起腿上的傷勢,接著對關云錦說:“你的腿應該是被樹枝割傷了,已經(jīng)包扎好了,至于你渾身難受,那是因為泡了涼水,又游了那么長時間,累得,倒不礙事?!?br/>
    關云錦聽他說完,先是發(fā)了一會兒呆,然后才反應過來,明白什么意思,了然的點點頭,臉色漸漸平和。

    忽然想起什么來低頭看去,自己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部被換了,又注意到他也在坐在床上,身著便衣,枕頭被子都是雙人份,很明顯,剛剛他們睡在一起。

    關云錦心里頓時悲憤交加,不敢相信地指著宋錦源,只‘你你你’的,卻說不出別的話。

    宋錦源立馬知曉,忙站起身,神色有些尷尬,語氣卻十分坦然:“我們是在一戶農民家里借住,我說咱們是夫妻遇到搶劫的,跳了江到了這里,他們安排咱們一個屋子休息,當我是你丈夫,換衣服擦洗的活,自然是我干了?!?br/>
    “你!宋錦源!你為什么不說實話?我們明明不是夫妻!你這不是乘人之危嗎?”關云錦氣急。

    “你難道想讓我告訴他們,我是五省司令?被人追殺,所以落魄至此嗎?”宋錦源冷下臉來道。

    關云錦一時無言,接著又說:“那也可以不必說咱們是夫妻啊!”

    宋錦源卻扭臉看向一邊:“我心里以為這是最合適的理由來形容咱們的關系,也最安全?!?br/>
    關云錦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氣暈過去。

    按照關云錦的想法,既然他們脫險了,就應該想辦法離開這個山村,回到允城,以免再出什么亂子,就算不在乎宋錦源的一舉一動關乎民生,關云錦自己也想多活兩年,還不想跟著他白白的遭了暗算,在這個小村子里,他們滿打滿算就倆人,真要是被仇家尋上門來,只有等死的份。

    但宋錦源卻不這么想,他認為現(xiàn)在外面風聲很緊,那幫人沒逮到他本人,肯定會到處搜尋,回允城的大路小路上少不了埋伏,與其這般犯險,不如過了這兩天,他們見找不到自然就會另謀他法,再說這個山村如此偏僻,加上又在深山之中,一般人想找到更是難上加難。

    話至于此,關云錦也便沒再說什么,聽他的,安心養(yǎng)傷,但是心里十分焦急,自己這樣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這幾天,不知道娘那里會多么擔心。

    好在她傷并不嚴重,只是皮外傷,并未傷及筋骨,休息了幾天,又被村里的土大夫用山里的土方法敷了藥,已經(jīng)基本無大礙。

    宋錦源自動承擔了為她換藥,以及伺候她吃飯洗刷的工作,關云錦每每抗議,說要自己來,宋錦源都會瞪著一雙大眼睛,烏溜溜地盯著關云錦,不出聲,卻也不妥協(xié),雖然他什么也不說,但關云錦就是知道他在壓抑著怒氣。

    有時候關云錦欲搶他手中的器具,宋錦源就會低頭毫無征兆的忽然吻住她,這種情況發(fā)生了兩三次,更有甚者,一次當著收留他們的老趙夫婦的面,依舊我行我素,關云錦又氣又窘,每次想要發(fā)脾氣宋錦源卻眨著眼睛低聲說:“小心我再親你”。

    遇到這種情況,關云錦真的是覺得,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她生氣指責或者講道理,這些辦法對宋錦源來說,通通沒用,他依舊五行我素。

    自打那以后,關云錦便一切由他。

    但是晚上休息的時候,關云錦卻死也不肯跟宋錦源同一間房,無奈之下,宋錦源提出來他睡地上,關云錦睡床上,但關云錦只冷眼看著他,宋錦源開始還笑嘻嘻的,見她一直板著臉,便也垮下臉來:“你要我跟趙大爺趙大娘怎么講?我早就言明,咱們是夫妻了?!?br/>
    關云錦瞪著他:“你說夫妻時候我昏迷著,沒得選,但是現(xiàn)在我很清醒。”

    宋錦源皺眉不高興的說:“那我再把你弄暈吧。”

    關云錦忽然忍無可忍:“你把我弄死得了!你這樣羞辱我,就算我是離過婚的女人,但我也是個人啊!你就這般看低我?”

    宋錦源被嚇了一跳,眉頭鎖得更緊:“我沒那個意思?!?br/>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對我……”關云錦頓了頓,似是難以開口“你對我做了那么多越禮的事,你可曾想過,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你什么感受?我為什么這么做,你難道還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我只知道,你一直在戲弄我!”

    宋錦源有些生氣地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溜達,可是房間太小,他又高,走兩步就要調頭,邊走邊惡狠狠地看著關云錦:“你這女人如此不可理喻!我以為你最起碼懂我的心,我們如今都這種關系了,你還說這種話?我們……”

    “我們有什么關系?”關云錦大聲打斷宋錦源“我們就算真有關系,也不過是,我在等著你表弟回來娶我,他告訴過我,他會盡快回來娶我?!?br/>
    宋錦源深深地看著關云錦,臉上再無表情,隨即摔門而去,自此除了不再跟關云錦有時候鬧來鬧去,其他的卻都未改變,仍然細心體貼地照顧她,關云錦見他執(zhí)意,也便不再說什么。

    本來那日牽扯出蔣溪涵,就已經(jīng)是她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招了,希望宋錦源能看在兄弟情誼上,不再難為她。

    私下趙大娘也曾經(jīng)一臉羨慕地夸關云錦命好,丈夫這么疼惜她,長得又是一表人才,聽得關云錦只得苦笑。

    這天早晨,宋錦源照顧關云錦吃完早飯,正要按照往常一樣將她抱出門曬太陽,關云錦卻早一步自己扶著墻走了出去,宋錦源站定看著她,也不說什么,轉身拿了個大草帽,給她戴在頭上。

    夏天的太陽,曬起來還真的有點烤人,一個大大的草帽遮著,清涼了不少,關云錦瞧見趙大娘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又轉身進屋,留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只感覺到太陽穴那里突突的跳的厲害。

    “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兩人都沒出聲,還是關云錦先開頭打破沉默。

    “到該離開的時候再離開?!彼五\源看著前方,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自那日關云錦提到蔣溪涵之后,宋錦源再面對關云錦,少了幾分嬉笑,更多時候是無言,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關云錦有時候看著沉默的他,自己會發(fā)呆,等到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宋錦源已經(jīng)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每逢這時關云錦臉上都會青一陣白一陣。

    倒是宋錦源每次都會飽含深意地笑笑,看得關云錦毛骨悚然,她最怕他這種表情了,不禁又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個夢,宋錦源化身一條巨蟒。

    一陣風吹過來,宋錦源抬手幫關云錦整理了下衣襟,動作自然無比。

    關云錦不自在地向旁邊挪了挪身體,壓抑著語調,耐著心說:“我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好幾天了,我娘會急瘋的,而且,你這樣不明所以的失蹤了,你那幫手下也會到處找你,你就不怕發(fā)生什么大亂子?”

    宋錦源瞥了她一眼:“這才幾天,要是這么短的時間內下面就出亂子了,那活該我宋錦源被滅?!?br/>
    關云錦見這方面說不通,又說:“那你總得為我考慮考慮吧,我娘已經(jīng)就剩我一個女兒了,我忽然見不說一聲就失蹤了,她會受不了的,她身體又不好,請你也為我考慮考慮行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突然卷進你們這些政治斗爭之間,好,就算我倒霉,但是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脫險了,能不能麻煩您行個好,送我回去?”

    宋錦源眉毛一挑,沒回答。

    關云錦提高了分貝:“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到底什么時候回去?”

    宋錦源哼笑出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也對,你的臭脾氣就是這般,竟然敢對我大吼大叫的?!?br/>
    關云錦見他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總覺得那笑意達不到眼底,又有點后悔剛才對他大呼小叫了,雖然他們共過生死,又這般親密地相處了幾天,但他始終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五省司令,手里不知道握著多少人命,可以在眨眼之間毀滅一個人的人生,她不應該忘記。

    不應該因為這些天他的溫柔和笑容,就麻痹了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真的是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