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門口。
季潼輕一腳重一腳從厚重的鐵門里走出來,她臉色蒼白泛青,整個人也瘦得脫了型,身上掛著件皺皺巴巴像麻布袋一樣的衣服。
到了馬路上,季潼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天空,太陽懸掛正空,明晃晃的,刺眼無比,很快,她低下頭閉上了眼,那不適感卻久久散不去。
季潼不由扯了扯嘴角,不過在那暗無天日的牢里受了幾天磋磨,她卻感覺像是已經(jīng)在里面老了一生。
現(xiàn)在她該去哪里?葉家她沒臉回去,甚至連和大哥道歉她都不敢。她犯的罪,又豈是區(qū)區(qū)一句對不起能夠贖清的。
無盡的彷徨和潮涌的悔恨像一把鉤子勾出季潼身體里受的內(nèi)傷,她忙捂住胸口,忍住喉嚨里的一股癢意,踉蹌兩步,腿登時軟倒在地。
“在里面待的幾天怎么樣?我可是特地吩咐了人好好關(guān)照你的!”
陰沉沉的嗓音自上方傳來,季潼渾身一僵,猛地抬頭望向滿臉陰霾的人。
“孟寒!”
“真是和你媽一樣本事,短短幾年就勾搭得姓葉的付出一切把你弄出來。還真是賤!就喜歡勾搭繼兄,之前是我,現(xiàn)在變成姓葉的了?”
厭惡的冷諷刺得季潼一顆心生疼。
“我沒有,我和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為什么他總是將不堪入耳的字眼強灌在她身上,用這樣的方式來傷害她。
從始至終她愛的只有他,從十四歲那年一直到現(xiàn)在她二十六歲了,就算被他害得失去所有,被他送進(jìn)監(jiān)獄,天天遭受著那些人的廝打折磨,她都舍不得去怪他,去恨他!
可他又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了,勾引,賤!他就是這樣想她的。
孟寒根本不聽她的否認(rèn),一把拽住她頭發(fā)將她拖起來:“你以為就沒事了?放心,等我搞垮了葉家,讓你媽下了地獄后,我會再送你進(jìn)去好好享受的!”
“我已經(jīng)被你害得身敗名裂,難道還不夠嗎?”
帶著狠厲的聲音似來自地獄,聽得季潼頭皮發(fā)麻,她終于忍不住沖他吼道。
“你到底還想怎樣?孟叔叔的死不關(guān)我和媽媽的事,孟家財產(chǎn)我們也早就還你了!”
“還我了,還在哪里了?”孟寒拖著季潼就往停在不遠(yuǎn)處的車上走去。
“啊!”
“你干什么,你放開我,放開我!”
季潼拼命掙扎,頭皮都似要被扯下來,卻根本是徒勞,只能被他拖著離開。
龍都,桐城最大的娛樂會所,外表富麗堂皇,只是全桐城的人都知道那華麗的內(nèi)里充滿了多少的骯脹和黑暗。
季潼穿著僅能遮住重要部位的薄薄布料,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死活不愿意下車:“你為什么把我?guī)磉@里?“
這個地方,她從沒來過,卻聽過。
“這里,不是挺適合你?你那么喜歡勾引人,我把你帶過來犯賤,你應(yīng)該感激我才對?!?br/>
“你混蛋!”季潼一巴掌甩向他,卻被孟寒一把抓住手。
“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季潼瞪向他,眼里的淚打著轉(zhuǎn),他怎么可以,怎么能這樣對待她。果然是她太傻嗎,竟然對他還抱有期望。
孟寒甩開她的手,狠捏住她細(xì)膩的下巴:“這就混蛋了?我說了,這只是開始,你今天必須得給我進(jìn)去,郭總是我今天的大客戶,他要是不高興了,明天我就讓葉氏倒閉?!?br/>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給我下去?!泵虾鸭句葡萝嚕约阂蚕铝塑?,拖著季潼往內(nèi)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