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當(dāng)然不是攜恩求報的人,根本不希望林妙音因為感激而委身于他。
就算想得到她,那也是因為愛。
而不是因為感激。
況且,他覺得伍東風(fēng)的話很有道理。
林妙音這臺車雖然價值不菲,但未必能上高速。
他可不想生生給她開報廢了。
就在葉飛想入非非之時,林妙音突然低眉順目地小聲問道:“你是說真的哦?”
“什么意思?”
這沒頭沒腦的話,讓葉飛有些懵。
“哎呀,就是…那個侍寢…”
林妙音的聲音更小了。
看著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兒。
葉飛喉頭不由滾動了幾下。
要說他對林妙音沒有想法,那是騙人的。
她的絕世容顏,她的總裁身份,她的未經(jīng)人事,對任何男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所以,葉飛也有些不淡定了。
她真的愿意?
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管她能不能上高速,先慢慢開好了。我畢竟也是新司機,別說上高速路了,城市路、鄉(xiāng)村路都沒開過呢。
驟然上高速,恐怕自己也扛不住。
…………
月光悄悄飄灑,夜風(fēng)輕輕吹拂。
屋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旖旎、有些曖昧。
就在葉飛心跳加劇之時,林妙音突然道:“花花,你的機會來了哦,還不趕緊出來給陛下侍寢!”
“哎呀,這樣真的好么?”
伴隨著聲音,一個小腦袋從床上的被褥里鉆了出來。
不是龍世花是誰?
葉飛頓時僵住。
“你怎么在林總房間?”葉飛嚇得倒退幾步。
“我在這里侍寢???”
龍世花滿臉都是促狹的笑。
這也太尷尬了吧?
葉飛瞪了林妙音一眼。
林妙音則是一本正經(jīng)地眨了眨眼睛:“我去花花房間睡,給你們騰位置。”
“不用了,還是我走吧。”
葉飛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好你個林妙音,原來早有準(zhǔn)備。
身后傳來兩女嘻嘻哈哈的說話聲。
“林總,他果然想對你圖謀不軌誒?!?br/>
“亂說!人家只是開玩笑的。對了,他幫我拿到了秘方,該怎么感謝他才好?”
“簡單!他不是要求你侍寢了嗎?”
“你要死啦!”
然后就是打鬧聲。
顯然,此刻的她們非??鞓?。
…………
笑鬧一陣后,兩女又開始說起了話。
“說真的林總,葉飛這小子雖然蛇了點,但確實有本事,人也長得不賴,對你的事又上心,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在土坑那你都已經(jīng)死命地親過他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你就從了吧,免得互相難受?!?br/>
龍世花語重心長地說道。
“切!誰死命親他了?說得好像你沒親過他似的。莫不是你自己想要嫁給他吧?你要是真看上他了,我可以給你當(dāng)這個紅娘?!?br/>
“真的???你可別后悔哦。”
兩女放肆地說話聲,聲聲入耳。
讓比鄰而居的葉飛聽得咬牙切齒。
心中暗暗發(fā)狠:“別爭,一個都跑不脫!等到時機成熟時,保證把你們都拿下!尤其這個林妙音,竟然敢跟我玩這一招!哼,此仇不報枉為男人!”
…………
林妙音翌日就打算離開。
秘方已然到手,一個月時間也快要過去,加之擔(dān)心公司的歸屬,她確實沒有繼續(xù)呆下去的理由。
然而,葉飛卻要求再等等。
他覺得應(yīng)該為傣素貞做點什么。
早餐后,葉飛、林妙音、龍世花、曾春花、傣長煙三姐妹、傣長雄等人,浩浩蕩蕩地到來了傣素貞居所。
傣素貞靜靜地站在小木屋前。
“阿媽!”
見到傣素貞的第一眼,阿梅就抱著她痛哭起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母親。
之前每每想來,都被傣長煙拒絕了。
傣長煙、傣長麗、傣長雄也在一旁落淚。
“你是阿梅嗎?”傣素貞一邊拭去阿梅臉上的淚水,一邊愛憐地打量她。
一晃就這么大了,還長得這么漂亮。
有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是我,阿媽!”
“阿梅!”傣素貞立即緊緊地抱著傣長梅。
她內(nèi)心此刻很愧疚。
阿梅還在襁褓之中時,自己就狠心地離她而去。使得她一生下來就沒有享受過母愛,想想確實很殘忍。
…………
“阿媽,跟我們回家吧。這些年,我們都很想你!”阿梅小丫頭滿臉企盼地說道。
傣長麗、傣長雄都是一臉的期待。
“是啊阿媽,跟我們回家吧!”
傣長煙也是滿臉的激動。
十五年來,她做了很多次努力,想將阿媽接回去跟她們一起生活,可是都失敗了。
現(xiàn)在,葉飛給了她一個意外驚喜。
讓她看到了希望。
要知道,阿媽以前可是連她都很難見到的。
今天不但愿意見這么多陌生人,還抱著阿梅痛哭。這說明,阿媽的心又活了,不再是活死人。
這個葉飛,還真是厲害。
不但武功高強,心思細(xì)膩,還非常善于把握人心。
真不敢相信他只有十八歲!
…………
傣素貞搖搖頭:“我老了,只想安靜地一個人生活,不想跟外面的人過多接觸了?!?br/>
葉飛確實解開了她的心結(jié)。
她對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確實已經(jīng)釋懷。
但她還沒有做好迎接新生活的準(zhǔn)備。
或者說,根本沒有改變現(xiàn)狀、重活一世的想法。
至于追求新的愛情,就更沒那個念頭了。
連最小的女兒都這么大了。
經(jīng)過十五年的打磨,她的心已是宛如那荷池一般,成了一潭死水。
風(fēng)再大,亦是波瀾不驚
傣長煙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目光中看到了無奈。就在這時,葉飛突然大步走進(jìn)小木屋。
很快,他取出了墻上那幅斑駁的水墨畫。
眾人不明覺歷,皆是疑惑地看著他。
“噗!”
葉飛沒有征詢傣素貞的意見,隨手一搓,直接那幅畫搓成齏粉。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傣長煙四兄妹,更是臉色蒼白。
她們都知道這幅畫的來歷,也知道這幅畫在阿媽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這可是珍藏了三十年的東西。
保留了她愛情的所有記憶。
荷池如今已經(jīng)變?yōu)橐惶端浪?,現(xiàn)在連記錄碧綠荷池的水墨畫都沒了。
阿媽不暴走才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準(zhǔn)備承受傣素貞的滔天怒火。
…………
傣素貞果然怒到了極點。
身形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葉飛面前,右掌如風(fēng),閃電拍向葉飛腦袋。
傣素貞武道二級人格,神魂一級人格。
一掌下去,連硬木都頂不住。
以葉飛的實力,自是可以輕易避開。
可他卻不閃不避,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雙目炯炯地盯著傣素貞。
凌厲的掌風(fēng),吹動了葉飛額前的長發(fā)。
林妙音、龍世花等人臉色慘白,皆是驚呼出聲。
傣素貞的右掌突然頓住了。
距離葉飛的腦門,只有區(qū)區(qū)一公分。
可謂間不容發(fā)。
她收回手掌,兩目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齏粉。
兩行清淚,滾落絕美的臉頰。
昨日之前,她原以為自己早就心如死水;將秘方交給葉飛時,她以為自己積郁了十五年的心結(jié)已然解開。
可當(dāng)這幅畫被葉飛震為齏粉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的心很痛。
…………
眾人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葉飛。
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傣素貞不是將秘方給你了嗎?
那應(yīng)該是你的恩人啊?你不報恩也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還將人家非常重要的東西給毀了。
而且,還是根本無法復(fù)原的那種。
只有鎮(zhèn)定下來的傣素貞在若有所思。
葉飛解開了眾人心中疑惑:“阿姨要想重新開啟人生,就必須要徹底斬斷過去…”
傣長煙很不客氣地打斷了葉飛的話。
“葉飛,你知道這幅畫對阿媽的意義嗎?”
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幅畫。
還是愛情的見證,還是歷史的印痕。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好好的荷池在十年前突然變生了劇變,池中所有的生物全都死去。
就連水,也變得污濁不堪。
從那時起,本就沉默不語的傣素貞,變得更加沉默。
心疼阿媽的傣長煙,悄悄地往荷池里放入了魚類、蓮花種子和水草籽。
可卻無一成活。
荷池中的水,任何東西都再難生存。
傣長煙甚至還想辦法換過池中之水,可沒過幾天,再次變得一片渾濁。
…………
傣素貞擦干眼淚,默默地蹲下身子,默默地以手指捻著由水墨畫變成的齏粉。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葉飛也有些后悔,感覺自己太莽撞了:“對不起阿姨!見你仍然不肯回到現(xiàn)實,我剛才表現(xiàn)得沖動了些?!?br/>
傣素貞仍是沒有說話。
傣長煙卻是咬牙切齒地瞪了葉飛一眼。
她一直覺得葉飛做事很穩(wěn)重,心腸又好,又樂于助人。沒想到這次他竟然這么沖動,這么狠心。
“你就算想讓我阿媽回歸現(xiàn)實,也不應(yīng)該毀了她最珍貴的畫?。∵@打擊,實在太大了。對不起能有什么用?你能讓畫還原?”
“當(dāng)然能!”
葉飛一臉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然后伸手扶起傣素貞:“阿姨請跟我來,我現(xiàn)在就還你一幅真正的水墨畫!”
說完,拉住傣素貞的手。
牽著她往荷池而去。
他要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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