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客棧里一位慈祥的老者端坐著摸著他那不長的胡子。
“父親,莞芙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城了,我們?yōu)楹芜€……”
“不急,芙兒是急著見那卜陌去了,女兒家不成大事”。
“是,父親,賀兒明白了”。
又是一個風(fēng)朗氣清的天氣,一大早的琉愛就被人吵醒了,攬月來報,說是莞芙小姐要來拜訪她,琉愛千萬般不想起床,奈何攬月一句兩句姑娘的軟磨硬泡。
見了莞芙,兩個人誰也不先招呼,攬月見狀,分別招呼兩人坐下,“莞芙小姐我家姑娘知道小姐要來還吩咐奴婢要把最好的茶泡給小姐喝,奴婢先下去沏茶”。
抓住攬月,“我什么時候要你備茶了”,琉愛一臉天真無畜。
“啊,姑娘可能昨晚睡的遲了,忘……忘記了”,看著莞芙陰翳的臉色,攬月火急火燎的出了房,抹了抹虛汗。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凝固,琉愛應(yīng)該是覺得沒些意思了,先開口,“我楓暖閣不大,你隨意”,說完便去拆那天還逛街買的還沒拆完的物品了。
莞芙氣不打一出,看著那些個物品,一個個的都是那天傍晚卜陌拎著的東西,只覺心口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不知道莞芙什么時候走的,攬月端茶進來的時候看到莞芙不在,倒也松了口氣,只是琉愛拆物品又拆了一個上午,將屋子弄的亂七八糟的,又夠攬月好一會兒收拾了。
“除了莞芙小姐先行入城外,還有明老爺子和明賀已經(jīng)在城外的雎眠客棧住了好一陣子,遲遲不入城內(nèi),派去盯梢的人也沒看見他們有什么異樣”。
聽了緋泫的上報,卜陌深思了一下,“繼續(xù)盯著”。
“是!”
緋泫剛一出門,就碰見了琉愛,想躲都來不及,“哈哈,琉愛姑娘,來找城主??!”一邊說著一邊想側(cè)身走。
琉愛故意一擋,“那么急著走干嘛呀!”
“不急不急”,緋泫全程戒備著琉愛。
“緋泫你怎么也生的這么好看,我最近又……”
“不好看,不好看,我一點都不好看,我哪有城主好看”不等琉愛說完緋泫就一溜煙的跑了。
卜陌站在門口,琉愛小跑到他身邊,沒想到卜陌不說話轉(zhuǎn)身進了屋。
琉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進了屋,可是好久她的卜陌都不搭理她,卜陌不是坐著看書,就是站著看書,“喂!阿陌,臭阿陌,別看書了,看看我,我比書好看”,琉愛拿過卜陌手中的書。
卜陌盯了半晌琉愛,兀的問,“我好看,緋泫好看”。
噗,琉愛笑的直拍桌子,看到卜陌皺眉,“你就為這事兒不搭理我的,卜陌還是皺眉,你好看,你好看,我家阿陌最好看了”,琉愛慢慢揉著卜陌的眉宇。
卜陌順勢把琉愛攬在懷里,“以后不許調(diào)戲緋泫”。
琉愛心慢了半拍,“好”。
“其他人也不可以”。
“好”。
見到琉愛這么聽話卜陌很是滿意。
“你剛剛想對緋泫說你最近什么”。
“呃”,琉愛把臉側(cè)進卜陌的懷里,“沒什么”。
“有什么鬼心思,打我主意就夠了,不準打緋泫和其他人的”。
琉愛賊賊的笑著,“你說真的”。
卜陌瞧著,有些瘆得慌,補充道,“凡是起色心的鬼心思”。
“好,一言為定”。
琉愛把卜陌帶到了骨彡樓,先逛了飯店、酒館、茶室、說書閣、胭脂庭、糕點廂、最后來到舞樂廳與茶室的隔間天雪屋中一路參觀下來,一臉炫耀著,“怎么樣”。
看著樓內(nèi)賓客絡(luò)繹,卜陌不敢相信自己想的,試探的問,“骨彡樓的主人……”
“相信你的直覺,就是你眼前的我”。
卜陌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兒竟然會是這幾天被傳的神乎其神的骨彡樓樓主。
琉愛屏退了前他人,拉過還在震驚中的卜陌坐下,趴在卜陌的膝上,“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
卜陌正了正神,“這就是你這一段日子老往外跑的原因”。
“是呀!”
卜陌都在心中把緋泫揍了好幾頓了,他明明派緋泫暗中護著琉愛的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合伙搞這么大個事,還都不告訴他。
正在城外的緋泫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琉愛似乎也感覺到緋泫將有麻煩,想到緋泫幫自己那么多忙,一時良心發(fā)現(xiàn),解釋到,“阿陌我不是看你這么忙嗎?所以沒告訴你,也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卜陌也不知是真氣,還是無奈委屈,一句話不說,面上風(fēng)平浪靜卻叫琉愛有些傻眼了。
“緋泫也是被我所迫,才沒有告訴你的”。
“怎么個迫法”,卜陌終于說了一句話。
琉愛咬了下嘴唇,“兩個月前,你很忙,我就無聊自己出去玩,然后發(fā)現(xiàn)了這個地段,我覺著不錯,就買下來了,然后我把身上的銀兩都花在了建這個樓上,還有就是我請的都是有中品階修為的筑修師,所以銀兩不夠,我還偷了你東書屋暗室里的銀票”,琉愛下意識的看了看卜陌,發(fā)現(xiàn)沒什么異樣,就接著解釋,“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派緋泫在暗中護著我,我不想讓他告訴你我在干嘛,想給你一個驚喜,就假裝在緋泫面前暈過去,然后,然后,然后就是我把緋泫真的弄暈了,還帶他去了鶯春樓”。
“你去了鶯春樓,還帶著緋泫!”卜陌正個人都不好了。
琉愛,急道,“你,你別急,聽我講完,我把緋泫拾到拾到才帶他去的鶯春樓的,阿陌你是不知道緋泫換上女裝的樣子有多好看”,琉愛說到興奮點上了,又被卜陌給冷了回來。
“你讓緋泫穿女裝,為何”。
琉愛毫不愧疚的接到,“賣了個好價錢??!”
卜陌想笑,想起那天緋泫回來古里古怪的樣子,盡是這個原因,怪不得緋泫見你就躲。
“是?。∽罱疫@手頭又有點緊了,今天好不容易逮著他了,還指望……”琉愛小眼珠子一轉(zhuǎn),“不知阿陌說話可還算數(shù)”。
卜陌嗅到了危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說罷起身就走”。
琉愛扒在門框,望著卜陌的背影,喊到,“阿陌,別急著走啊,拾到拾到你也能值個萬兒八千的”。
“喵”。
琉愛搜尋著聲音,發(fā)現(xiàn)一只全身雪白,藍湛湛眼珠的貓,從窗戶落進了她的天雪屋中,“你好漂亮啊,大貓貓”。
“喵嗚”,大貓貓溫順的任由琉愛擼它,只因為桌上有魚。
“我給你取個名字,叫白團好不好,跟我回去,天天有魚吃”。
“喵嗚”。
“答應(yīng)了哦,走帶你去聽書”。
“說時遲那時快,這壁覃君……”
“壁覃君怎么了,接著說??!”見說書的不說了,底下的聽客都急了。
說書老頭一摸胡子,預(yù)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甩了甩袖子就走人了,倒引來聽客們的一陣唏噓。
二層雅間上,“顧兄,那不是你的貓嗎?”
顧觴,順著成憬一的眼光看去,果然是他的那只大白貓。
“話說你這世人皆稱為影玄公子的顧觴,怎么養(yǎng)的貓一點也不符你潤玉氣質(zhì),如梅傲骨啊!不過到是符了你這無雙相貌了”。
顧觴不聽成憬一的哆嗦,下去要貓了。
“這是我家的貓,不知可煩擾到了姑娘了”。
琉愛緊了緊眉,問道,“你的?”
“正是”,顧觴微了微首。
“還你”,琉愛盡管有些不舍,還是還給了顧觴。
顧觴倒是沒想到琉愛會這么干脆,他原以為像這般的世家小姐應(yīng)需費些口舌的,沒想到,就這樣的就解決了。在很久以后的某天顧觴問琉愛,當初為什么那么容易就把貓還給了他,琉愛只答了兩個字“感覺”。
顧觴頓神的片刻,琉愛折了回來,問他可給貓取了名字。
“這貓,近日才得,還未想名”。
“看它肥肥的,我給它取了個名,叫白團”,說完琉愛便走了,很正常的聊天,很疏離但不失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