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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份文件漏在公司，過來取。”祁東給秦晚解釋了一句，而后又重復(fù)了上句話一遍，“上樓去吃藥？”
秦晚腦子還處在混沌狀態(tài)，呆呆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回頭去看關(guān)南：“關(guān)南我上去了啊。”
關(guān)南看上去很不開心：“嗯?！?br/>
“你開車慢點兒?！?br/>
“嗯?！?br/>
機(jī)械地和關(guān)南擺手說拜拜，秦晚和祁東一起走進(jìn)了寫字樓。
今天來得有點晚，電梯前面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宿醉后的秦晚反應(yīng)不太靈敏，捧著芋頭包動作緩慢地啃著，像患上了老年癡呆癥一樣。
祁東眉頭深鎖，突然問了一句：“你昨晚又喝酒了？”
秦晚一時間沒有想到去琢磨這個“又”字，誠實地點頭：“嗯。”
祁東又問：“喝了多少？”
秦晚慢吞吞地咽下一口包子，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答：“兩聽吧……”
“啤酒？”
“嗯，德國黑啤?！?br/>
“500ml的那種？”
聽到祁東這樣問，秦晚的大腦又卡殼了。
一臉茫然地扭頭看向祁東，秦晚呆呆地說：“我也沒看誒……那個瓶子大概就……這么高吧”
說著，秦晚抬起雙手，給祁東比了一個高度。
祁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抬手在她頭頂又拍了拍：“你這酒量還敢喝兩聽？！”
機(jī)器人秦晚對著祁東咧嘴一笑：“呵呵?！?br/>
嘴角還粘著一粒芝麻。
祁東：“…………”
祁東伸過手來將秦晚嘴邊的芝麻拿下來，順便戳了一下她的酒窩，說：“以后別喝這么多了?！?br/>
雖然秦晚的大腦是麻木的，但是心窩還是被祁東這句話給暖到了。
“好?！?br/>
————
不一會兒，電梯來了。
兩人并肩走進(jìn)電梯，上樓，打卡，上班。
到了公司，秦晚剛剛坐下打開電腦，祁東就拿著一整盒藿香正氣水走了過來。
秦晚迷茫地看向在自己位置前站定的祁東，兩眼霧氣蒙蒙的。
祁東把盒子擱在秦晚桌上，打開，從里面拿了兩支藿香正氣水，麻利地插上吸管，遞給秦晚：“喝了。”
大腦暫時罷工的秦晚十分乖巧地接過來，送到嘴邊一吸……
藿香特有的臭味沖上來，刀光石火之間，秦晚醒目了！
雙目圓瞪咽下那難喝的玩意，秦晚捂著嘴去找水漱口。
這么難喝的東西！是人吃的嗎？！
看穿秦晚企圖的祁東迅速地將她放在桌上的水杯拿走，遞來了第二支：“說明書說，要喝兩支?！?br/>
秦晚苦著一張臉，提出異議：“怎么可能？！我不信！”
祁東將盒子寫著說明的那一面推到秦晚面前：“你看，上面有寫?！?br/>
秦晚低頭往說明上一看，果然在劑量那里看到了“每次服用兩支”。
雙手合十高舉，秦晚懇求到：“boss！這么難喝的東西，只喝一支行不行？！”
祁東伸出食指，在秦晚的桌上點了點，問：“真的很難喝？”
秦晚義正辭嚴(yán)：“不信您試試看！”
秦晚話音一落，祁東就將手上拿著的藿香正氣水送到嘴邊，三下五除二吸了個干凈。
喝完了一整支藿香正氣水的祁東眉頭都不帶皺一下，隨手將小空瓶扔到秦晚身后的垃圾桶里，氣定神閑地說：“不算難喝。”
秦晚已然看呆：“…………”
祁東鍥而不舍地又插好了一支正氣水，再次遞給秦晚：“該你了?！?br/>
秦晚：“…………”
————
監(jiān)督秦晚喝掉了第二支正氣水，祁東這才將水杯還給她，轉(zhuǎn)身去上班了。
一直在旁邊偷聽他倆對話的周卓麗一臉揶揄地湊過來，趴在兩人工位之間的擋板上，對秦晚說：“哇~感覺咱們boss好霸氣的說~~”
秦晚：“……你喜歡你就喝藿香正氣水去?！?br/>
周卓麗腦補(bǔ)了一下這個東西的味道，臉一瞬間垮了：“那還是不要了。boss的霸氣我周卓麗無福消受?！?br/>
秦晚給了周卓麗一個嫌棄的白眼，轉(zhuǎn)頭去查看郵件。
之前神游天外還沒感覺，現(xiàn)在靈魂回來了，秦晚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跟被人用錘子敲打著似的，一下一下地鈍痛。
沒事喝什么酒啊……
秦晚揉著脹痛的太陽穴，看聶浩昨晚上下班后給她發(fā)的郵件。
秦晚一口氣處理了兩件事，手機(jī)提示音響了起來。
有人給她發(fā)微信。
秦晚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剛好過了一個小時，是該停下來休息一下了。
扭扭有點僵硬的后脖頸，秦晚拿起手機(jī)來查閱信息。
是關(guān)南發(fā)過來的，有兩條。
第一條——
“早餐吃完了嗎？頭還痛嗎？”
第二條——
“辭職信寫好了嗎？”
被關(guān)南這么提醒了一下，秦晚猛然想起自己昨晚上是有說過這么一句話。
記憶的閘口被“辭職信”這三個字打開來，昨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像洪水一樣宣泄而下。
洪水過境，腦海中留下的，是祁東昨晚上給她的那條短信，還有他和那個女孩子相處的情景。
心口又開始像被蜂蜇，密密麻麻地痛起來。
秦晚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祁東的辦公室。
干干凈凈的落地窗里，祁東正低頭認(rèn)真地看手中的文件。
秦晚的思維有一瞬間的卡帶。
好像……昨晚上他打電話來和我說……他今天要去羅湖見伙伴公司的人？
秦晚再次看了一眼電腦上面的時間。
沒錯，10：12，已經(jīng)上班一個小時了。
但是祁東還在公司。
為什么？
秦晚企圖阻止自己思維發(fā)散，可是擋不住它如雪崩一般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因為他已經(jīng)不想早上載你上班了，秦晚。
所以他騙了你。
盯著桌上那兩支還未來得及扔掉的藿香正氣水的空瓶子，秦晚覺得自己整個人也被沒頂?shù)谋┥w住了……
冷。
透骨的冷。
————
祁東本打算拿了文件就走，誰知道研發(fā)部那邊出了個緊急的狀況，逼得他在公司多滯留了一個半小時。
好不容易搞定了公司的事情，祁東給合作伙伴打了個電話，說自己馬上趕過去，半個小時后到。
祁東帶上所有的東西走出辦公室，一抬頭就看到秦晚背對著他，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看到秦晚，祁東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快步走到秦晚位置邊上，祁東伸出手，在她的桌上上敲了敲：“魂兮歸來?！?br/>
秦晚被祁東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去抓手邊的手機(jī)。
祁東被秦晚引得往她手機(jī)上看去，才看到屏幕最上面的”關(guān)南“兩個字，手機(jī)就讓她給鎖屏了。
臉上的笑一瞬間消退。
又在秦晚的桌上敲了一下，祁東語氣嚴(yán)厲地說：”上班時間，不要開小差。“
丟下這句話后，祁東提著公文包走了。
秦晚握緊了手上的手機(jī)，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終于下定了決心，點開了郵箱的“新建郵件”，在標(biāo)題欄上輸入一行字——
秦晚的離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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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好了辭職信，有職業(yè)病的秦晚又將內(nèi)容和標(biāo)題查看了一遍，確認(rèn)無誤后在收件人一欄輸入了聶浩的名字，然后按下“tab”鍵。
光標(biāo)定位在抄送人一欄。
秦晚想了又想，還是沒有把祁東的名字打上去，直接按下快捷鍵發(fā)送郵件。
郵件連個緩沖時間都沒有，直接顯示了“發(fā)送成功”。
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這四個大字，秦晚如釋重負(fù)。
可是，心卻空了。
————
五分鐘后，看完秦晚郵件的聶浩走了過來，對秦晚招招手：“小秦你過來，我們?nèi)バh室開個會?！?br/>
“好的?！?br/>
秦晚收拾了一下桌面，小跑著跟著聶浩進(jìn)了小會議室。
一落座，聶浩便開門見山：“小秦，你這邊有什么要求？加薪或者是要換部門？還是說對公司有什么不滿意？”
十分坦誠地向秦晚擺出了無論如何都要留人的架勢。
聶浩用金錢做誘餌，秦晚差點兒就沒骨氣地問出“那能加多少錢留我”這個問題來。
但是心里那一陣一陣的刺痛提醒著她，不能再留了。
張了張干澀的嘴，秦晚對聶浩說了兩個字：“抱歉?！?br/>
“呃……”聶浩把玩著手上的簽字筆，思考了兩分鐘，突然又問，“是boss的意思？”
秦晚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短路了：“……啥？”
聶浩拿筆擾擾頭，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是不是你要和boss結(jié)婚了，boss讓你當(dāng)全職太太，安心備孕？”
一定是這樣的！boss都三十了，是該考慮孩子的事情了！
如是想的聶浩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jī)智了。
看boss都預(yù)先把安全座椅安上了！未雨綢繆這是??！
秦晚：“…………”
————
看著對面坐著的聶浩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給他當(dāng)了四年多小弟的秦晚不用想也知道他在yy點什么。
秦晚倍感無力，給聶浩解釋：“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樣……”
聶浩已然調(diào)到了八卦頻道：“那是哪樣？！”
秦晚無意識地揪著自己短裙的下擺：“我……我和boss，什么都沒有?！?br/>
聶浩笑而不語，臉上寫著三個字——
“我！不！信！”
秦晚不想和聶浩討論祁東，把話題就扯了回來：“公司很好，同事們也很好相處。我要離開，完全是因為個人原因……”
“給你加15%工資?！?br/>
聶浩毫無預(yù)警地打斷了秦晚。
秦晚噎了噎，大腦不由自主地計算了一下自己工資的15%是多少……
做完了算術(shù)題，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高冷青年秦晚磕磕絆絆地繼續(xù)往下說：“我看了一下手上的工作，唔，緊急的一個月之內(nèi)可以做完，剩下的……”
“20%。”
聶浩加碼。
秦晚舉步維艱地堅持自己的本意：“……剩下的我會在這一個月里交接完畢，絕對不會不負(fù)責(zé)任地拋開走掉……”
加薪權(quán)限僅有20%的聶浩打住了。
聽完秦晚的保證，聶浩目光如炬地看著她，犀利地發(fā)問——
“那你要辭職的事boss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