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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你這腦袋是怎么長出來的,能夠想出這么多彎彎道道的東西?!睒歉叱尚αR道,“你小子還真是個天生的陰謀家?!?br/>
“家濤,謝謝你!”徐蕾拉了拉李家濤的衣袖,動情地說,“要不是有你在,我真怕自己過不了這一關。”
徐蕾雖然也只是一個剛剛高中畢業(yè)的學生,可畢竟出身干部家庭,看見過不少官場的陰暗面,明白其中的兇險。
“今天晚上我們可不能閑著,特別是高成,還有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去完成,而且,這事情還非你不成。”李家濤略微一沉吟,就笑著說。
被李家濤一忽悠,樓高成的自尊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只差沒拍胸脯了。
“你說吧,讓我干什么都行?!睒歉叱珊苁撬?。
“我來起草一封匿名信,你把他抄寫五份出來?!崩罴覞托χf,“要讓羅東亮這個縣長垮臺,可不能只動動嘴皮子?!?br/>
樓高成一聽這話,就別提多郁悶了,在班上,字寫的最差勁的就是樓高成,每每把“孔夫子不嫌字丑”來給自己臉上貼金和打氣。
樓高成也不是傻子,知道讓他艸筆這些匿名信,就是要讓相關部門查不出是誰寫的匿名信。而在這個事件當中,徐蕾和李家濤肯定會受到很多關注,不適合主筆。
為了這幾封匿名信,三個年輕人一直忙到了天亮。李家濤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五封匿名信抄下來,樓高成實在是非常吃力,給累壞了。
不過,樓高成沒有一絲的埋怨,因為樓高成知道,相對而言,李家濤更累,因為自己只是手累,而李家濤是心累!
“這些錢怎么辦?”徐蕾怯生生問了一句,在這個時候,李家濤已經(jīng)成為她唯一的依靠。
“給一半給公安局的人,另一半不要白不要?!睒歉叱尚ξ卣f。
“別開玩笑?!崩罴覞龥]好氣地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再說,這錢只怕來路不正,拿在手里會弄臟自己的手?!?br/>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徐蕾趕緊小跑著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國字臉的青年警察,很是客氣地說:“我們抓了兩個小偷,根據(jù)這兩個小偷交待,他們兩個小時來過你家,就過來看看?!?br/>
“請進?!毙炖傥⑽⒁恍?。
跟著青年警察后面的還有好幾個人,包括兩個手腕上戴著手銬的黑衣人。
“是這個紙箱嗎?”青年警察也不廢話,直接指著放在桌子上面的紙箱,問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看來受了驚嚇,雙腿一只顫抖個不停,要不是旁邊有警察扶著,估計站都站不穩(wěn)。這也難怪,誣陷常務副縣長的罪名可不輕。更何況,兩個黑衣人自以為人不知鬼不覺的,可才從徐家回答旅館沒多久,警察就破門而入,這也讓兩個黑衣人直覺上認為公安局的人早就把一切都掌控好了,不免有大禍臨頭的感覺!
抬頭瞄了一眼后,兩個黑衣人都馬上點頭。
“這些證據(jù)我們都要帶走,麻煩徐同學簽個字?!鼻嗄昃齑蜷_紙箱,看了看,不動聲色地說。
徐蕾把眼神看向李家濤,李家濤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在青年警察遞過來的一張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打攪了?!鼻嗄昃祛H為詫異地看了看李家濤,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手一揮,剛剛進來的一行人快速離開。
“這下好了?!睒歉叱沙谅暤?,“公安局掌握了重大栽贓誣陷證據(jù),徐縣長有驚無險,蕾蕾不用擔心了?!?br/>
“是啊,蕾蕾,你也累壞了,快去睡吧?!崩罴覞M管對樓高成的話不以為然,卻也是順勢安慰徐蕾,“這里有高成和我呢?!?br/>
“嗯?!毙炖俟郧傻攸c了點頭,“我就睡這沙發(fā)上,陪著你們?!?br/>
說是睡,徐蕾又哪里睡得著,在沙發(fā)上躺了不到五分鐘,又湊了過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雖然處于危機當中,三個年輕人倒也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就天亮了。
“出發(fā),按計劃行動?!崩罴覞嗔巳嘁驗榘疽褂行┌l(fā)僵的臉頰,笑著說。
八月的清晨已經(jīng)有幾分涼意,商販們推著三輪車吱吱嘎嘎活躍在大街小巷,每個角落里都充滿了生機。叫賣的吶喊,響著渾厚的回音,讓李家濤的心情也開始輕松起來。
一壺早茶下肚,李家濤似乎也有了底氣,用手指頭在桌子上面輕輕的敲著。
“孫叔叔怎么還沒來啊。”徐蕾有些著急了,悄悄地拉了拉李家濤的衣袖,“孫叔叔不會是找不到我們一中對面的茶館吧?!?br/>
“既來之,則安之?!崩罴覞呛切χ?,“這茶不錯,挺香的。”
李家濤選擇在茶館二樓角落里的包廂,就是考慮到孫豪民公安局長的身份,不適合讓太多的人知道孫豪民在這個時候和常務副縣長徐道明的女兒徐蕾接觸。按照李家濤的猜測,這也是孫豪民頗為顧忌的地方。
茶喝了好幾壺,一直到將近早上八點的時候,孫豪民才一身休閑便裝快步進入包廂。
“孫叔叔。”徐蕾趕緊站了起來,甜甜地叫了一聲。
聽徐蕾叫得這么親熱,孫豪民的心頭也禁不住有了一絲內(nèi)疚。昨天晚上下半夜,孫豪民基本上沒有睡著,來還是不來,成了孫豪民的兩難選擇。
有了常務副縣長的秘書羅城和兩個黑衣人給常務副縣長徐道明栽贓陷害的證據(jù),孫豪民基本上處于進可攻退可守的最佳位置,手上也有了和縣長羅東亮甚至是縣委書記侯天寶談判的籌碼。從表面上看來,孫豪民這個公安局長現(xiàn)在只要按兵不動,就可以獲得既定的利益??尚炖偕磉吥莻€叫李家濤的年輕人暗藏玄機的幾句話,毫無疑問讓孫豪民頗為顧忌。
想要獲取既定的利益,事實上是建立在常務副縣長徐道明倒臺的基礎之上,離開了這個可能發(fā)生的結果,一切就充滿變數(shù)!
徐道明不倒臺,作為徐道明的嫡系,孫豪民勢必會受到徐道明的排斥,那對于孫豪民來說將是災難姓的!
誠然,孫豪民可以選擇投靠縣委書記侯天寶或者縣長羅東亮,另起爐灶??墒聦嵣喜⒉皇侨绱撕唵?,在官場上,兩面派是非常危險的,即便投靠成功,也基本上沒有成為再次投靠對象嫡系的可能姓。畢竟,背叛了自己后臺第一次,就有背叛新后臺的可能,這基本上是每個人心理上的慣姓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