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廉的這番話,簡直就是在詭辯。
可是偏偏,唐顯祖和唐小青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來,甚至還下意識的想要點頭。
是啊,大乾皇朝素來強(qiáng)橫且霸道,如果真的有可以碾壓青龍道門的實力,為什么不靠拳頭直接收了青龍道門?還搞什么合作?
畢竟大乾皇朝建國之后,境內(nèi)的江湖勢力基本都是強(qiáng)行收服,給江湖勢力的權(quán)力蠻大,但江湖勢力必須要認(rèn)同自己是大乾皇朝的宗門,大乾皇朝出事了,他們也得聽話出手。
而對青龍道門,則是另一種態(tài)度了。
青龍道門當(dāng)初的實力不遜色于大乾皇朝,所以大乾皇朝對青龍道門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樣。
青龍道門擁有者掌控他附近數(shù)百里內(nèi)土地的權(quán)力,簡單來說,大乾皇朝的南部邊境都是由青龍道門掌控的。
只是名義上,還是大乾皇朝的地盤,大乾皇朝也會在此處設(shè)立府衙,只是府衙的權(quán)力和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地方的父母官都是有主宰一方的權(quán)力,而在青龍道門的地盤里,就不會大過青龍道門。
不過話說回來,還是那句話,青龍道門都是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外面的事情都不會怎么管,所以整體來說也是一樣,只是青龍道門的存在,是一個不能跨過的震懾。
許廉語重心長的說:“你們看事情都是有些表面,其實這種事情還是被允許的,或者說根本就是被默認(rèn)的,這陳守堂也不是絕對的貪官,因為在他的管理之下,鐵拳閣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害死人,所以這也算可以了,他有時候也許也是身不由己呢?!?br/>
其實許廉根本懶得管這些閑事。
但是他想到,鐵拳閣那群混蛋會不會把趙塵山什么人都供出來。
那到時候自己不是完蛋了?這剛靠上的大山豈不是要沒了?
所以他才玩了這么一出。
萬一唐顯祖一個暴怒直接和陳守堂干起來,那陳守堂肯定沒膽子和皇族的人斗,必然就成孫子了,到時候豈不是什么都由著唐顯祖擺弄了?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許廉給唐顯祖灌注了一個新的思想,如果唐顯祖接受了,那么他的想法就會發(fā)生很大的轉(zhuǎn)變。
本來他是要來找陳守堂算賬的,可是現(xiàn)在最多就是叫上陳守堂帶人滅了鐵拳閣而已。
這件事本質(zhì)上沒有太多的變化,可是儒家修者把思想是當(dāng)做一切的東西,許廉這個操作基本上就把唐顯祖原本的想法打斷。
到時候他估計都反應(yīng)不過來,只顧著想著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在一件足以顛覆自己一切三觀的事情面前,那之前其他的事情也就都不算什么了。
根據(jù)這幾天許廉對于唐顯祖性格的把控,他基本就看出來了,唐顯祖雖然性格比較豪爽,但是很多地方還是很死板的。
自己的這番操作,估計他幾天內(nèi)都難以緩過來,哪里還能想起問兇手的事情。
“算了大哥,這事就聽我的吧,咱們先看看這陳守堂斷案是否公正,如果公正的話,那我認(rèn)為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能治理一方水土的人不算多,還是不要弄得太狠了。”
許廉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不過唐顯祖的反應(yīng)和他想的差不多,表情有些復(fù)雜,眉頭微皺,估計是在做什么思想斗爭。
看來他已經(jīng)完全忘了本來的目的,完全陷入了對于人生的大思考了。
許廉見計劃通,便對唐小青使了個眼色,唐小青雖然心中也有些迷茫和疑惑,但好歹思想沒有唐顯祖那么死,還是和許廉唐顯祖一起擠進(jìn)去了。
公堂還是蠻威嚴(yán)的,只是相對簡陋,堂上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人,兩側(cè)一群捕快在此處鎮(zhèn)守,下方有幾個人跪在地上,雙手奉上狀紙。
和電視劇里的差不多啊......許廉心中吐槽道。
“堂下何人,有何事發(fā)生,要告何人?”
陳守堂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其實說中年也不太對,因為他生的還是蠻有讀書人的氣質(zhì)的,容貌英俊,和唐顯祖這種動輒暴怒打人,看起來像個武夫的家伙還是有些區(qū)別的。
堂下一個身穿華麗的人把狀紙獻(xiàn)上,開口道:“大人,在下李仁杰,狀告這周氏父女二人,這周大河答應(yīng)以三十兩銀子的價格把女兒賣與我家做丫鬟,可是卻中途反悔,在下將人追回,卻不想這周大河居然行兇打人,把我的兒子都打傷了,大人您看看......”
這些人都是不會修煉的人,或者說修煉的也就是武夫那一套,強(qiáng)身健體為主,身體素質(zhì)肯定是比一般人強(qiáng),但整體來說還是普通人,今天的事情也就是個普通人的事件。
許廉一聽,這個事情好像還有點意思啊,不過蠻俗套的,這個李仁杰明顯是個土財主,而周氏父女是窮人,這個情況下,李仁杰還在賣慘,大部分的可能就是李仁杰搞事情。
“周大河,李仁杰所言屬實么?”陳守堂看了一眼狀紙,淡淡問道。
那周大河是個身材比較壯碩的老漢,他有些憤怒的說道:“大人,莫要聽他胡說,小人的確答應(yīng)以三十兩銀子賣出女兒做丫鬟,可是這李財主見我女兒生的俏麗,就強(qiáng)占了她,我女兒不堪受辱,偷偷跑回家,小人知曉此事之后就欲來大人這里狀告,卻不想那李財主的公子又帶人追來,口出不遜還砸了小人的家,小人一氣之下就打了他一拳,所以......”
emmmm。
許廉暗自搖了搖頭,這件事也是蠻狗血的,不過如果真正算起規(guī)矩的判定,這周大河是輸定了。
你都以三十兩銀子的價格把女兒賣了,那女兒和你就沒關(guān)系了,除非你再用三十兩銀子把女兒買回來,既然是已經(jīng)賣出去的女兒,那自然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了,說是做丫鬟,但是人家是財主,肯定是愿意怎么著就怎么著,雖然很不齒,但至少沒有周大河的事情。
然而周大河還把人家的兒子打了,這事屬實是不占理,加上那李仁杰一副得理不讓人的模樣,周大河估計是要吃虧了。
許廉在心里已經(jīng)對此事做出了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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