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梁大同十二年,天狗侯景禍亂梁都建康,致使天下紛亂。(.com全文字更新最快)亂世中,世風淪喪,引天地重怒。自十二月起,大地崩裂,天降火雨,晝夜不息,這異象整整持續(xù)了一年。等火雨停止的時候,天地都為之一炬,九州之內(nèi)人煙罕跡,妖孽橫行。
這浩劫百年之后,這泰山之中有位善人名叫逢云,叩天地求救眾生三十載。逢云之德,感動于天地。天地授逢云以神石“問心”。逢云遂以一石之力,斬妖除魔。從此從此天道彰顯,邪不勝正。
逢云以上天有好生之德,開創(chuàng)了修石之道。他行遍大江南北,廣開桃李,普濟眾生。天下自此時,始得始得生息繁衍,人丁日茂。兩百年之后,修石之士,遍布天下,各保一方黎庶,這天下間,又是一片和平昌盛氣象。
初春四月,秦嶺南麓的崇山峻嶺間,云霧靄靄,半山腰的一個狹縫里,一個年級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借著幾塊凸巖,貼立于絕壁之上。呼嘯的山風沿著巖壁吹過少年的身體,將他那破衣衫的衣角四處扯動。雖然腳下就是千尺深淵,跌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但少年并沒有理會周圍的絕境,而是出神的看著面前巖石的脈絡。
而這少年就是在那千山萬屻中尋訪靈石的相石匠。只見少年沿著巖石紋路,借著各種凸起與縫隙,如蜘蛛般在巖壁上移動著。他目光如炬,掃視著任何一絲巖脈變化,心中還在默念著家傳的山間相石之法,細細求索,只求在那上下百尺的絕壁間,找到靈氣涌出的縫隙。
“找到了!”少年心頭一喜,借著巖壁上的藤蔓,蕩到了絕壁上一處巖臺上。這里有條深赭色的巖脈,分明就是這座大山靈脈出口,可這深赭色的巖脈下,并無任何脫落的靈石。這對一般的相石匠來說,這又是白忙了一場。
靈石不可人工鑿取,只能待其自然解裂,人工鑿取的靈石都是靈紋錯亂,毫無修煉價值??蓪τ谏倌陙碚f,事情還有少許的轉(zhuǎn)機,少年按照家傳相石之法中的解石之術,又細細把靈脈的表面摸了一遍,找到靈氣涌出的泉眼,然后從身旁小袋里取出一撮石英砂,抹在手中,對著深赭色的巖隙上的泉眼區(qū)域運氣按了下去。
隨著少年摩擦,他手中的石英砂迅速吸取了靈氣,不斷與巖層融合,巖面也越來越熱,看著到了火候,少年猛的把手抽開,讓冷風迅速吹過熾熱的巖面。
“咔嚓”巖面從靈眼裂開了一條條小縫隙,然后紛紛崩裂了。深赭色的巖脈中露出一條巖縫。可少年用手細細試探一遍巖隙之后,神情卻是頗為沮喪。剛才裂解的石頭都成了碎屑,而巖縫里空蕩蕩的,也沒有成器的靈石,只有些小巖粒。眼前的這座大山靈脈極為粗壯,利用解石法卻未能形成任何靈石,這是家傳相石書里從未記載過的事情。
少年失望的癱坐下來,稍事休息了下胳膊腿腳。在山間相石,可是命懸一發(fā)的職業(yè)。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都是進山采石就再也沒能出來,特別是父親失蹤之后,母親又是一病不起,兩年前撒手人寰。母親治病欠下的高利貸和每年的捐稅,讓這個原本小康之家,幾乎陷入了赤貧。現(xiàn)在家里的幾畝薄田早已被收走了,要是明天再交不起大戶劉家的高利貸印子錢,不但連祖屋都要收走,就連自己都被貶為奴籍。
一想到這里,少年又忍不住憤憤的暗罵了一句:“什么狗屁修石之士!”
以石問心,因善尋緣,是修石的和核心之道。
修石之人要以行善事增加修為,以機緣增進自身的層次。但是如今的修石之人或為一方土豪,或為一方大賈,被其壓榨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放債給自己家的劉三爺,也是一個修石之人,可是對自己家卻無半分體恤之心。而且從剛采集的原石變成修石堪用的法器,除了從山間相石以外,還需琢玉之法,這琢玉的本領都為修石之士所壟斷,相石之人拿命換取的靈石只能賤價賣給琢玉之家,稍作修飾,便成了名貴的法器。所以少年看這天下修石之士都如同仇人一般。
坐了半天,氣力慢慢恢復了,少年正準備離開巖臺。突然自己下腹處傳來一陣急切的扭動。這可是只有遇見上等靈石時才會出現(xiàn)的征兆。莫非這靈脈里還有蹊蹺?少年回過身,不死心的往巖縫里又深摸了一把,連那種不可能的長出靈石的縫隙也細細摸了一遍。
“哎呦!”少年疼得叫起來,手指似乎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劃破了。他忍著痛,小心的從縫隙里把那片東西給摸了出來。那是塊長卵形的奇怪石片,一端稍厚,一端極薄,剛才自己的手指就是被它給割破了。
可仔細看了一眼之后,少年又泄氣了。這塊石頭雖不是普通巖石,但也不是尋常靈石的材質(zhì),巖石上雖然有靈脈形成的靈紋,但雜亂無章,顏色紛亂,按照家傳相石書的記載,這種石頭毫無琢玉的價值。
少年原本打算把這塊扎手的廢石頭扔掉,可他突然發(fā)覺這塊石頭如果握著的厚著的那端,以薄的另一端為刃,到也有幾分像短匕首,少年拿著揮動了兩下,感覺還挺趁手,于是改了主意,擦干凈血漬之后,把那石匕首收入懷中。
恰在此時,山風突起,天上濃云密布,似乎是要下雨了。少年見狀,只得拿出腰上系著的長皮繩子和石爪,從巖壁上滑了下去,到達谷底之后,趕緊尋路下山。
出山的路少年走過很多次,可今天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心神不寧。少年時不時抬頭看著周遭的參天大樹,那陰暗的枝葉間似乎總藏著什么東西,可卻什么也看不見。也許是山里的妖獸或者歹人,少年一邊胡亂猜測,一邊繼續(xù)提心吊膽的向前走著。不過,當大路轉(zhuǎn)進密林時,原本背著麻袋的少年,突然向右一滾,躲進路旁的花栗子樹林里,開始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