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你會不會贏呢,申。
無意間抬頭,我看見跑道上申正在狂奔,他周圍的參賽者不知已跑到哪里。
這時,我又看見曦和新不知道說了些什么,緊接著曦就在跑道外追逐申。
什么情況?
曦一邊追,一邊又好像在對申說話。我瞇起眼睛,讓視線更清晰一些。
這近視眼真是……
申仍在向前狂奔,好像并沒有看見曦,又好像是不順從曦對他的勸告。天氣不算太熱,但因為已近中午,現(xiàn)在夏天就快到了,所以陽光將他們兩個你追我趕的影子壓縮得極矮。
你們到底在干嘛啊……
跑了一會兒,申好像終于聽從曦的話。他將一個東西扔下,曦撿起來,慢慢走了回來。
我一頭霧水,詢問曦到底是怎么回事。曦用手拭去額上細汗,告訴我,因為申身上帶著一串鑰匙,有點沉,會影響他比賽。
“……喔?!?br/>
男子跑步結(jié)束了,輪到曦了。這是今天早上最后一場比賽。
只聽裁判手中的發(fā)令槍傳出一聲響,一股青煙裊裊直上,運動員們沖出了跑道。他們的速度很快,只為了搶到最短的跑道。本來被路障圈在操場內(nèi)部的學生們在那一瞬間沸騰了起來,他們扯著嗓子為自班的參賽者加油。有些人甚至離開了座位,想要近距離給運動員鼓勁。
“你怎么不過去嗷?”夜玄坐在我的條凳上,看著那些跟瘋了似的使勁喊著“加油!”“班漏油!”之類的人群。我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臉,直到他把我的手打落才慢悠悠地回答:“這樣喊,除了消耗自己體力,還會加速消耗她們的體力。”
夜玄自然是知道我說的“她們”是誰,但他肯定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你喊,跟她們的體力消耗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撇撇嘴:“我說有關(guān)系就是有關(guān)系,愛信不信?!?br/>
他嗤笑道:“怎么可能?!?br/>
“誰知道呢?!?br/>
我繼續(xù)觀看著比賽。就在這時,我又一次看到了那讓我后來始終無法遺忘的一幕。我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看見徐越過不及腿一半高的路障的間隙,斜向跑到呈長方形的跑道的另一條邊,直接省去了大半路程,直接由曦在她前面變?yōu)樗α岁睾芏嗦烦?。隨即曦在拐角處也跨過了一半路程。
又是這樣……
我低下頭,不愿再看。
比賽結(jié)束后,我沒有問曦為什么要抄道。我只是遠遠地站著,看曦因為裁判又一次判決徐為第一時流下的淚水。新拿著手機給裁判播放徐抄道的那一段,其他同學去安慰曦。
我笑起來,用手捂著眼睛,在沒有人的地方低下頭笑了。
哈,哈哈。
果然……我不適合當你的朋友啊,曦。你看我連你在受委屈的時候,都沒有像他們一樣陪在你身邊,替你將真相揭露。
哈哈哈哈……
明明我已經(jīng)回來了不是嗎……
明明應(yīng)該好好跟你相處的啊……
但是,為什么我卻連安慰你的能力都沒有?
為什么每次在這種時候,我能想到的話要么生硬冰冷,要么會傷害你?
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在笑,可為什么,我的手上全是眼淚呢。
指縫間,我看見夜玄盯著我。他突然抬起手接近我,但馬上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