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四久久不再言語。
陳德安在府內(nèi)找了間屋子讓燕四住下,并且叮囑他,如果不是自己的要求,盡量不要出府門,一切聽從自己的安排。
燕四自然答應(yīng)。
安頓好了燕四,陳德安便想著去找林凡。
另一邊,馬永城則在迅速思索著對策。
如今,這一批貨沒了,自己的生產(chǎn)自然會受影響。
但是只要能保證供應(yīng)京城的布匹充足,便不是什么大問題。
上次自己也跟馬福商討過,永城布坊的存貨,還是能夠維持一些時日的。
為了保證送進京的布匹,馬永城決定,先關(guān)了安陽城里賣布的鋪子,確保庫存充足。
畢竟在這安陽城里,所有賣布的鋪子,都在他安陽商會旗下。
關(guān)了這些鋪子,無非就是安陽城內(nèi)的百姓,會有些時日不能買布而已。
雖然眼下快要入秋,百姓對于棉麻布匹的需求即將達到一個高峰。
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況且這些百姓的生死,又不關(guān)他馬永城什么事。
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趕緊從饒州府那里,再發(fā)一批貨來。
陳德安自然不適合這個差事了,他都還驚魂未定。
看來,只有自己去跑一趟了。
于是,他喚來馬福,決定自己走一趟饒州。
林凡見黑風(fēng)嶺的一切都步入正軌,便帶著朱天狗下山,回到了安陽城。
兩個娃娃好幾日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甚是想念。
每天都坐在門墩子上等待。
遠遠地看見了林凡,兩個小娃娃激動地站起。
大聲呼喊著,“爹爹”。
隨即,蹬蹬蹬地跑過去,撲進林凡的懷里。
林凡讓朱天狗把自己在饒州府買的東西拿出來,送給兩個娃娃。
兩個娃娃自然歡喜。
“爹爹,你幾日,你到哪里去了?”
小花摟著林凡的脖子,在他耳邊問道。
林凡說道,“爹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牛牛緊緊牽著林凡的手,抬起頭,問道,“很遠的地方是哪里,牛牛去過嗎?”
林凡松開牛牛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說道,“牛牛沒有去過。不過牛牛長大了,便可以去”。
“只要牛牛好好吃飯,長得又高又壯,就可以去很多地方”。
牛牛微微點頭,“去那些爹爹也沒有去過的地方嗎?”
林凡點點頭,說道,“對的”。
唐晚秋聽到林凡的聲音,也匆忙趕了出來。
明明很激動,可卻因為羞澀,還要掩飾。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凡,似乎要把自己的思念之前從眼神里全部表達出來。
林凡也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自己終于理解了,什么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還是唐晚秋先把眼神給收回來。
她沖著林凡和朱天狗笑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朱天狗揶揄道,“林大哥不在的這些時日,恐怕嫂子夜夜難眠吧!”
還沒等唐晚秋回應(yīng),小花就轉(zhuǎn)過頭去,認(rèn)真地看著朱天狗,說道,“天狗叔叔,你怎么知道呢?”
“爹爹不在家的這幾日,娘親每日晚上,都會在門口站在遠眺好久才肯進屋”。
小花慢悠悠地說道。
牛牛也立馬接話。
“不僅如此呢,每天吃飯的時候,娘親都會自己跟自己說話,有時候說,不知道爹爹吃上飯了沒有,有時候又說,不知道爹爹走到哪里了,是不是快回來了”。
林凡聽后,心里十分感動。
唐晚秋則羞紅了臉,沖著兩個娃娃說道,“就你們話多”。
說完,便轉(zhuǎn)身進屋,“今天給你們燒幾個好菜,配上一壺好酒。在外面這么些天,定是沒有好好喝幾杯”。
朱天狗聽聞,喜笑顏開,“林大哥,嫂子真好!”
林凡也洋洋得意,“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媳婦”。
幾人剛進門,陳德安就來了。
林凡見到陳德安,十分驚訝。
他來做什么。
陳德安一臉笑容,走進來便說,“林兄弟,有個生意,老夫想同你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朱天狗知道林凡和陳喜的事情,見陳德安要把林凡帶到別處去說話,準(zhǔn)備拒絕。
可林凡卻擺擺手,示意無所謂。
林凡跟著陳德安來到一旁的巷子,想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陳德安說道,“林兄弟,聽聞你對布坊生意有興趣?”
林凡看了一眼陳德安,腦子里迅速思索著。
若是在幾天前,自己一定會否認(rèn)。
畢竟這陳德安是馬永城的人。
若是在他面前承認(rèn)了,那便相當(dāng)于告訴了馬永城。
只是現(xiàn)在,承認(rèn)與否,似乎都無關(guān)緊要。
畢竟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再過兩日,就要在城里開鋪子賣布了。
他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有這個打算”。
陳德安見林凡承認(rèn),隨即說道,“這做布坊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棉麻,想必林兄弟早兩日到饒州府去,也是為了尋找棉麻賣家吧”。
林凡點點頭,心里嘟囔著,有什么話就快說,不要在這里磨磨唧唧。
陳德安詭異地笑了笑,說道,“林兄在饒州府,碰壁了吧”。
還沒等林凡回答,陳德安又自顧地說道,“這饒州府的棉麻大戶,都跟馬永城馬老板有合作,林兄弟貿(mào)然前往,自然是不會如愿以償”。
林凡有些疑惑,他看著陳德安,像看一個傻子。
“現(xiàn)在,我這里有一批棉麻,或許能夠解決林兄弟的燃眉之急”。
陳德安得意地看向林凡,期待著林凡的答復(fù)。
林凡算是明白了這個老傻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打聽到自己想要做布坊生意之后,便想著倒賣棉麻給自己,從中賺取一些錢。
林凡自然不會告訴陳德安,自己在饒州府已經(jīng)解決了棉麻的來源。
他想了想,問道,“你這里的棉麻,是從哪里來的?為何不直接賣給馬永城,反倒是要賣給我呢?”
陳德安回道,“怎么來的,林兄弟就不用管了??傊疫@里有,并且我誠心想要和林兄弟做這筆生意就是”。
陳德安胸有成竹。
在他的設(shè)想里,林凡想要做布坊生意,卻又買不到棉麻,就一定會跟自己合作。
林凡冷笑了一聲,說道,“陳老爺就這么自信我一定會跟你合作?”
陳德安倒也大言不慚,“難道林兄弟除了跟我合作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閱寶書屋
林凡沒有理會他,直接說道,“這批棉麻,陳老爺去賣給馬掌柜吧,我是不需要了”。
“天色已晚,就不留陳老爺了,你請回吧”。
陳德安聽到林凡這話,猶如遇到晴天霹靂。
“你不要?”
“你為什么不要?”
“難道你不想做布坊生意了?”
陳德安慌了,拉住林凡,追問道。
林凡甩開陳德安的手,說道,“我做布坊生意,也不見得就要從你這里買棉麻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去饒州,是無功而返呢?”
林凡見陳德安有些死纏爛打,心中不屑,便同他直接攤牌。
“你...”
“饒州有人賣棉麻給你?”
“是誰?”
陳德安的語氣里都有些顫抖。
若是林凡不買自己這費盡心思得來的棉麻,那之前的謀劃,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僅沒有從林凡這里得到好處,還深深得罪了馬永城。
林凡肚子餓了,急著想要回家吃飯。
對陳德安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不管有沒有人賣給我,是誰賣給我,都與你無關(guān)”。
“我也無須跟你多言!”
林凡語氣凌厲,讓陳德安無地自容。
這意料之外的事情,頓時讓陳德安慌了手腳。
他幾乎是祈求林凡,“今日我來找林兄弟的事情,可否不要告知他人?”
若是被馬永城知道了自己設(shè)計截留了他的貨,還想賣給林凡,那自己便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林凡頭都沒有回地說道,“看心情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