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門的山頭兒很大,做為學員的任務,砍柴劈柴等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剛學沒幾天的人去做的,剛開始是拿斧頭,再往后就是拿刀。普通學徒剛開始是沒有機會學武功的,先用斧頭砍幾棵樹再說。當然,由于樹長得慢,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樹砍的,既然把山上都栽滿樹也不夠三五萬人砍的,何況柴房也用不了那么多柴禾。
劈柴的任務就多一些了,這些最簡單的事情,同樣是入門不久的學徒做的,一顆樹要劈成可以燒的柴禾也是一大堆的,按照道理來說,許如意的身份其實是適合做這種事情的,因為他一套刀法還沒有學完。
當然,師父存了心要照顧,大師兄也與他關系不錯,所以輕松的押運工作讓許如意來做,其實大家都沒有話說的,不過許如意自己要求了,咪哥就把他帶到了柴房,對著廚房的頭兒簡單的吩咐一聲,就離開了,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小傻?看來你跟咪哥很熟嘛?!睆N房的頭兒姓王,咪哥叫他王廚,這王廚長得胖頭大耳的,此時對許如意也談不上什么尊敬。沒有必要尊敬的,來劈柴的,就是新學員而已。
“一般般啦?!痹S如意的寶刀放了起來,此時他拿的就是五兩銀子一把的普通單刀,五虎門人手一把的那種。
“哦?!笨吹皆S如意并沒有把跟咪哥的關系當回事兒,王廚把他當成了上山不久,不知道咪哥在山上份量的人了:“不管你跟咪哥關系怎么樣,在廚房這一塊兒,要記得是我說了算的?!?br/>
“嗯?哦。”許如意同樣也沒有把他當回事,隨口應了聲。
“……你今天把這一堆柴劈完,劈不完不準吃飯。”王廚看許如意也不把他當回事兒,心里頓時就有氣了,指著一大堆兩個人工作份量的木柴說。
“……好啊?!痹S如意并不在意,不準吃飯?擦你妹滴,不吃飯我吃你?。坎贿^現在他是大人物了,至少是懷揣著炎陽刀譜的大人物,將來要繼承刀祖衣缽,哪會把一個廚房的頭兒看在眼里?。空账目捶?,這廚房的頭兒最多也就是路上劫匪的水平。
一邊是鋸好的木頭大塊兒,整棵樹直接鋸成一截一截的,粗的有水桶那么粗,細的也小臂那么粗。另一邊是劈好的木柴,最粗的也就是兩指左右。許如意的工作就是把大塊木頭劈成細木條兒,最少是直接就能燒的。
許如意并沒有把這一堆柴放在眼里,別看是一大堆,如果拿了寶刀來,這堆柴一刻鐘就成一堆碎木屑了。當然,那是作弊,沒意思,所以許如意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按老規(guī)矩來了,順手先抽出了單刀。
“哎?!蓖鯊N正在看著他,見狀立刻喝止:“干什么呢?新來的不懂?。窟@刀這么好的東西,能直接用嗎?你先用斧頭?!?br/>
“……我練刀的,干嘛用斧頭?”許如意不解。
“新手,必須先用斧頭?!蓖鯊N著重講了新手這兩個字。你是新手,就必須用斧頭,這塊兒地盤兒王廚說了算。
看著王廚威嚴的面孔,許如意也覺得無奈,就聽他的吧,不值得為這點小事兒反臉或者去找咪哥吧?完全不至于,大人物嘛。
許如意拿起斧頭,才發(fā)現王廚整治他的意思。這斧頭至少二十多斤,把柄又長,要用起來沒有一把子力氣可真不夠。不過好在現在的許如意別的能力沒有,力氣還是大把的,他甩起斧頭就開始劈了起來,一開始輕輕松松,二十多斤的斧頭在他手里跟沒有似的,連一旁的王廚都覺得有些開眼了,心中暗暗有些后悔了,這堆柴是不是少了點兒?要不要再給他加點兒?
過了一會兒之后,許如意慢慢開始有些了感覺,累了。他停下來喝了口水,喘了口氣,繼續(xù)劈柴。劈柴用斧頭跟用刀一個原理的,都是一種瞄準兒的技術,瞄好木柴的紋路,順著劈下去,就會事半功倍。
一開始許如意還覺得有些困難,因為看著紋路在那里,但劈下去不一定能對路,手眼之間總會有一定誤差,但劈過一會兒之后,許如意漸漸有了感覺,再下去一斧子,十有仈jiu就能找到紋路,正中靶心。他力氣又大,又能瞄準了,通常水桶粗的木柴也是兩三斧子就給劈成兩半。
要知道那都是經年老木材,非常結實抗磕,即便這斧頭重了,能增加力量,但也是非同小可的,許如意能兩三個劈開這么厚實的木柴,那說明他真有一把子力氣。
王廚在看了兩眼后就離開了,過一會兒回來后發(fā)現許如意已經漸入佳境了,不由大吃一驚,任務量輕了?好像兩個人的任務量對于這個家伙不算個事兒啊。
“慢點兒劈?!蓖鯊N對于許如意開始有些好感了:“這些夠你劈的?!?br/>
“沒事兒?!碧鞖庖褵?,許如意脫了上衣,光著膀子,汗珠滴滴答答從他身上滴落下來,更顯得一身肌肉充滿魅力。
“小伙子叫什么???”王廚對許如意有些好奇了,看許如意的實力,運勁,應該是有一定基礎的,不是完全的新手。
“許如意。”許如意邊劈柴邊回答。
“以前練過?”王廚問。
“練過?!痹S如意也不隱瞞:“以前就這里練過幾招兒,后來回家一段時間?!?br/>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兒?”王廚奇怪,自己在這里這么長時間了,貌似對這個家伙沒有印象啊,難道他以前沒有來劈過柴?
“大概是六七年了吧。”許如意也不太清楚,十六歲離家,到處瘋跑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二十歲回家來,把大哥和老母親嚇了一跳,大家都以為他死在外面了。后來他入了黑魚幫,也能罩著大哥開鋪子了,這些事情是公眾都知道的,所以能告訴他,別的他就不知道了。
“哦……那時候在這里練了多長時間???”王廚邊想說問。六七年……那時候自己還沒來這里,不過這么算起來,許如意的資格也算蠻老了。
“忘了。”許如意搖搖頭:“反正時間不長,我就學了幾招兒?!?br/>
“嗯……”王廚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劈柴不是這么劈的,我來給你做個樣子看看。”
許如意一愣,看看王廚瘦小的身子,忽然覺得這王廚的威嚴也不是沒有來由的,走路說話都帶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自信,難道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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