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過身,鼻子埋進(jìn)枕頭里,淡淡的薄荷味道,和他身上沐浴ru留下的余味,有點相似又不太一樣。
被子上床鋪里,都是她淡淡薄荷味道,這種感覺多多少少有些曖昧,他這樣想著,慢慢進(jìn)入夢中。
2003年3月1ri堪培拉littleapple學(xué)生公寓
逸桐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白se天花板,有一瞬間,腦子里的意識是模糊的,他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直到鼻尖縈繞一晚的薄荷味,才讓逸桐恍然明白,自己身在澳洲。
看看表,已經(jīng)9點多,這么晚,他一個骨碌爬起床,不知道她怎么樣,起床了沒有,會不會嘲笑他睡得如此熟,會不會早上已經(jīng)出門,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里,要不然不會放任他睡到自然醒而沒有任何表示,還是……
他想得心慌意亂,他沒有意識到,只有短短一個晚上,他便有了這樣的擔(dān)心,她會怎么樣,祈寒會怎么樣,他的腦子里,轉(zhuǎn)的全都是這些。
他急匆匆地穿好衣物,然后沖出房門。
客廳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祈寒,她穿著牛仔褲和淺藍(lán)se的襯衫,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fā),拿著計算器認(rèn)真地計算著什么。
她聽見響動,抬起頭,“起來了?”
他點點頭,分不清心里踏實的感覺是為了什么,“不好意思,昨天太累,今天起晚了?!?br/>
她點了下頭,然后扶著沙發(fā)利落地站起身,“等下吃早飯。”說完,從他身旁經(jīng)過,進(jìn)了廚房。
逸桐松了口氣,不太習(xí)慣給自己找借口,更不習(xí)慣處處都為別人所困的感覺,他總覺得他是在祈寒面前失了面子,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格外在意。
他看到攤在茶幾上的本子和計算器,隱約記起昨天她好像對他說什么一半的房費就讓他住宿舍,他心里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不會真的在算他住這一晚的費用吧?這可真是有點……
他忍不住走過去,看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上面是一些ri常收支的記錄,今天買了什么,昨天交了什么費用,一筆一筆,記得非常詳細(xì)。
他暗自嘲笑自己的小肚雞腸,還好過來看了,要不一會兒說起來,又要丟人了。他搖頭笑了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太不理xing了。
廚房里隱約地傳來聲音,他站起身,不習(xí)慣什么都等著別人安排。他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進(jìn)去。
廚房里,祈寒背對著他,熟練地拿蛋在鍋上一磕,在平底鍋上打出一個漂亮的形狀。
“需要我?guī)兔??”他開口問道。
“雖然我做得不如依柔做的好吃,但幫忙應(yīng)該還不用。”
“依柔會做飯?”這太讓他驚訝了,原本依柔可是什么也不會做的大小姐。
祈寒聳了聳肩,“顯然你不夠了解她?!?br/>
他不喜歡聽她這么說話,不喜歡她的語氣,也不喜歡這句話。也許,他必須承認(rèn),他和依柔之間,確實……確實不夠了解。尤其是依柔來澳洲這一年,他覺得,他們的距離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