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突然用胳膊輕輕撞了下葉無極,悄聲道:“你的左手邊九點鐘方向,第三排觀眾席上離你大概十米遠的那個戴著迷彩帽的男人,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比~無極凝神望去,很快就找到了凌雪描述的男子。
“他就是我們今晚的目標。”
葉無極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原來猜想凌雪來打拳是為了獎金或是某些特殊的獎品而來,卻沒想到她真正的目標卻是格斗場里的觀眾。
現(xiàn)在葉無極也反應過來,難怪剛才凌雪打完后特意繞場一圈,他還以為這是凌雪在炫耀實力,其實她卻是在借此尋找她的目標。
“這里的比賽規(guī)則是勝者連戰(zhàn)制,無論是誰只要能連贏三場,當天就不用再出賽?!绷柩┻@時卻突然向葉無極解釋起了格斗場的規(guī)矩,“后面兩場我應該都能贏下,不過在第三場我會因為‘體力不支’受上一點輕傷,然后不出意外的話我就會被那迷彩帽男人綁走?!?br/>
如果說剛才凌雪的話只是讓葉無極有些意外的話,那么現(xiàn)在她所說的就真的讓葉無極倍感驚訝了。
不是說那迷彩帽是凌雪要下手的目標嗎,怎么轉眼間兩人的身份就互換了。而且凌雪費了這么一番周折,甚至不惜拉上他這個陌生人做同伴,難道就是為了來這里被綁架的?
凌雪卻不管葉無極內心是個什么想法,繼續(xù)說道:“我被他綁走后,你暫時不用出手,只需緊緊跟著我們就行。如果我能從他手上得到想的東西,即使你沒有出手也算你我之間的交易完成。要是萬一出現(xiàn)什么意外狀況,就需要你幫我一把了。事后我同樣會將你需要的信息奉上。”
“你確定他真的會綁架你?”對于綁架女人和兒童的人渣,葉無極向來深惡痛絕。如果這迷彩帽真敢做出這種事的話,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你接著往下看不就知道了?!绷柩├淅湟恍Γ坪跻呀?jīng)認定事情一定會按照她所說的那樣發(fā)展。
休息了大概十分鐘,凌雪再次上場進行她的第二場比賽。這一次她的對手是一個來自俄羅斯的職業(yè)拳擊手。
葉無極看了這個拳手兩眼,便不再關注場內的情形。就像凌雪之前所說的一樣,這個對手同樣不會對她造成什么威脅。
葉無極將目光轉向了觀眾席上的迷彩帽男子,雖然凌雪如此肯定這男子會綁架她,但畢竟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辭,葉無極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觀察一下這個男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恰巧在這時候,比賽的主持人走到了迷彩帽男子的身邊,指著格斗籠里的凌雪和他交談起來。
葉無極心中一動,十米的距離,正好是他現(xiàn)在神識籠罩的極限,他動用神識應該可以聽到兩人在說些什么。
葉無極立刻暗運真氣,神識凝成一線投向了兩人所在的位置。下一刻,所有的雜音都被過濾,兩人交談的聲就清晰的傳到了葉無極耳中。
“坤爺,不知道這次的貨色您還滿意嗎?”主持人對著迷彩帽男子不斷的點頭哈腰,態(tài)度極其諂媚。
迷彩帽男子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隨口贊道:“嗯,人美胸大屁股翹,是我最喜歡的類型。你這次通風報信得很及時,我很滿意?!?br/>
“坤爺您滿意就好,滿意就好?!北幻圆拭蹦凶舆@么一夸,主持人仿佛骨頭都輕了二兩,一臉的喜色。
然后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有些底氣不足的開口道:“既然坤爺您還算滿意,那能否請您看在我這些許功勞的份上,再賒給我一點a貨。”
聽到主持人的要求,迷彩帽男子眼睛一就是瞪,毫不掩飾其中的陰寒之意。最后在主持人已經(jīng)近乎崩潰的眼神中,迷彩帽男子才冷冷說道:“看在你對我一向盡心的份上,就再賒給你十克,散場后你自己去拿。”
“謝謝坤爺,謝謝坤爺?!敝鞒秩艘桓备屑ぬ榱愕哪樱礃幼佣家o迷彩帽男子跪下了。然后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臉討好的對迷彩帽男子說道:“坤爺,這女人看起來挺棘手的,要不要我去給她換個強力的對手消耗下她的實力,免得讓她驚擾了坤爺您?!?br/>
“你給我滾一邊去,少在這給我添亂?!?br/>
迷彩帽男子呵斥了主持人一句,然后舔了舔嘴唇,滿是邪淫之意的目光落在凌雪身上,語帶貪婪的說道:“你懂個屁,就是這樣的女人玩起來才帶勁?!?br/>
“再說了,就算她身手再好性子再烈,只要給她喂點‘四號’讓她上了癮,最后還不是我說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哼,這世上就沒人能抵擋得住‘四號’的威力,你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
迷彩帽男子發(fā)出一陣猖狂的低笑聲,也不顧主持人一臉的尷尬,朝他發(fā)號施令道:“還是和以前一樣,等這女人的比賽結束后,你把她騙到老地方,我會親自把她帶走??辞樾嗡谋荣愐簿椭皇R粓隽?,你現(xiàn)在就給我去準備吧?!?br/>
看到主持人匆匆離開,葉無極收回神識,暗暗冷哼一聲,心中已經(jīng)給這兩人一起判了死刑。
迷彩帽男子口中的‘四號’不就是海。洛。因的別稱嗎,原來他不僅綁架女人,還是一個毒梟。而那個主持人也是個為虎作倀的畜生,也不知在他的幫助下,迷彩帽男子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女人。
對付這樣的人渣,葉無極可以說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不一會兒,凌雪戰(zhàn)勝了第二個對手,回到了休息處。這一次,葉無極不用她提醒,就主動站到了她的身后。
然后他裝作和凌雪交流比賽得失的樣子,在凌雪耳邊低聲說道:“等一會比賽結束后,如果那個主持人來找你,記得小心一點?!?br/>
“大帥哥,你果然是有點真本事啊?!?br/>
凌雪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了葉無極一眼,先是夸贊他一句,然后繼續(xù)說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他為坤林做的那些混帳事了。不過我卻是很奇怪,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查清這主持人是坤林的內應。而你一直像個大老爺似的坐在這一動不動,竟然也能看穿他的真面目。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葉無極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凌雪的問題。
雖然已經(jīng)證實了那迷彩帽男子坤林的確是一個人渣,但葉無極也沒忘記他和凌雪之間也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這樣的情況下,他怎么可能輕易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不過既然凌雪早已知道那主持人是坤林的走狗,想來她會有應對的方法,葉無極也就不再替她多操心了。
凌雪見葉無極一副笑而不語的可惡模樣,鼻子一皺就朝葉無極揮了揮拳頭,半真半假的嗔道:“不說就不說吧,真是小氣的男人??傆幸惶欤視涯愕拿孛芏纪诔鰜?,到那時候,哼哼……”
葉無極根本就沒把這話當真,只當凌雪再次轉換了性格模式。面對這樣的凌雪,葉無極也有些頭痛,干脆走到一邊靜待比賽的開始。
第三場比賽,凌雪面對的是一名來自印尼,和她一樣的女性格斗者。不過這一次,凌雪似乎受到連續(xù)作戰(zhàn)的影響,在比賽中的速度與反應都有些遲鈍。
特別是在比賽的最后,凌雪竟然真的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因為“體力不支”露出了一個破綻,被對手欺進身前擊傷了右肩。
好在凌雪也同樣抓住這次機會,乘著對手退讓不及的時候一個手刀擊中對手的頸動脈將其擊暈,有驚無險的贏得了勝利。
在滿場的歡呼聲中,西裝男走入格斗籠,舉起凌雪的雙手,大聲宣布她成為了今天第一個三連勝的選手。
這樣一來凌雪今天就不用再參賽了,西裝男在向觀眾們介紹了下面將要進行的比賽后,就走到已經(jīng)回到休息處的凌雪身邊,讓凌雪跟著他去領獎處領取比賽勝利的獎金。
凌雪與葉無極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隨便給葉無極找了個收拾裝備的借口讓他留在原地,然后一個人跟著西裝男離開了格斗場。
葉無極這時看向觀眾席,發(fā)現(xiàn)坤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觀眾席上消失??磥硭蝗缰罢f的一樣,準備親自帶走凌雪了。
葉無極不敢怠慢,連忙悄無聲息的遠遠跟上了前面的凌雪二人。
西裝男帶著凌雪走了幾分鐘,來到了一條偏僻的樓梯前。然后他叫住了凌雪,似乎是打算和凌雪說點什么。
當凌雪轉過身后,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突然從她背后的樓梯中鉆了出來,一人緊緊抓住她的雙臂,另一個則拿出一卷繩索朝凌雪的手腕上綁去。
似乎是被肩膀上的傷所拖累,凌雪原本強悍的實力這時候竟然一點都沒發(fā)揮出來,只是掙扎了沒幾下就被這兩個大漢制服。
兩人又用一個布團堵住凌雪的嘴,然后挾持著凌雪往樓梯上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