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囡囡放在冰激凌店門口,沒等中年男子就先一步離開。(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方赭赭是極度討厭中年男子,而蕭語卻是怕男子會為了他那僅有的自尊再次爆發(fā)。上次才給了500塊錢就讓中年男子氣急敗壞,破口大罵,這次大包小包都快把囡囡埋了的東西,中年男子見了指不定會怎么樣,還不如不照面得好。蕭語到不是怕男人生氣,只是怕男人生氣后連累到囡囡,害得他一番心血白費。
“曉雨,你怎么不要囡囡?那個男人肯定沒有領養(yǎng)證,他絕對不是囡囡的監(jiān)護人。就算有,信息也是假,你肯定可以要到的?!狈紧黥髯飞鲜捳Z,質(zhì)問蕭語的妥協(xié)。
蕭語沉默,回頭望向沐浴在華燈下的嬌小身軀。即使被嶄新的衣服給包裹,依然顯得瘦弱,不曾半點奢華,或者正常?
是第一印象的原因,還是長久的奔波,早已讓她的氣息變得如此,如此的讓人憐惜。蕭語的眼神飄忽彌蒙,心不由自主的顫動。他該怎么辦?沒有選擇繼續(xù)努力,最根本的原因,是他還未曾準備好。對于突兀插入他既定的生活軌跡的外來因素,他還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準備。
方赭赭也同樣回頭,看到那個中年男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囡囡面前,臉色忍不住一沉,表情很不爽的嘟囔著,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告訴蕭語:“好可憐的囡囡?!?br/>
話語中的惋惜讓蕭語沒來由的煩躁,收回視線扭身就走。方赭赭見狀,笑嘻嘻的跟在后面。蕭語不管不問,任由方赭赭跟隨著,直到來到他住宿的樓下。
蕭語停下腳步,回頭清冷的注視著一路試圖套他話語的方赭赭,“我到了!”
“啊,我知道,我看看幾樓?!狈紧黥魍蝗恍盐?,在蕭語的注視下訕訕開口:“其實我也住這里,真的,我住在,八樓,bf802”
“這里只有7層?!?br/>
方赭赭呆了呆,張嘴辯解:“我說的8樓就是7樓,我們那里習慣把地下室當一樓?!?br/>
蕭語無語,只聽過把地面一層算第一樓或者第二層算第一樓的,從未聽說過把地下室算成第一樓的。看著方赭赭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態(tài)度,蕭語無奈。
“六樓!”
“哦!”方赭赭應道,反應過來后笑著乘勝追擊:“不請我上去坐坐?我走得都累死了?!?br/>
誰讓你跟的?蕭語默不吭聲,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方赭赭,一動也不動。不歡迎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非常明顯。若是白天,他猶豫一陣后還可能同意,但這么晚了是萬萬不行的。誰知道方赭赭這一坐會不會坐到天明,他可是有些乏了。
倆人對視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后還是方赭赭選擇了退步。她笑著說:“那我先走了,其實我住那棟樓,拜拜?!?br/>
看著方赭赭的身影被黑暗吞噬,蕭語轉(zhuǎn)身打開鐵門,走進去輕輕鎖好。
“嗨,你回來了?”
蕭語的手頓了頓,緩緩抽回鑰匙,隨手按在墻上的按鈕上,樓梯間的照明燈騰的亮起。蕭語抬頭看著背對著光,一片模糊身影的人,問:“有事?”
“上次那個禮物,謝謝你,我很喜歡!”
“不用謝!”蕭語回答房東的感謝,并沒有選擇挪動腳步上樓。一來少年站的位置擋住了他,二來這也是一種基本禮儀,平等的認真的對待。
房東沒有考慮到蕭語是否要上樓的問題,他杵在那里半晌,冒出幾個字:“后天你有時間嗎?”
后天,5月9號?蕭語思索了幾秒,除了上班似乎沒別的事,問房東:“什么事?”
“我這里有一張電影票,送給你?!蹦贻p的房東說著,像上次那般魯莽的將一張紙塞到還沒反應過來的蕭語手中,幾步縮回自己的房間里,讓蕭語有心阻止卻來不及。
還好這次沒有夾雜別的東西。
蕭語望著手里的電影票,想到長這么大還沒正式去過電影院,小時候偷偷溜進電影院不算。房東送的這個禮物讓蕭語有些小小的心動,不過緊接著被殘酷的鎮(zhèn)壓。真要看電影,蕭語寧可自己買票一個人去,也不打算用手里的這張票。他可不信房東那么好心,將唯一的一張票給他。
蕭語捏著票沉思了會,走到房東的門前,咚咚的按響門鈴。
“不用,謝謝!”蕭語將電影票遞還到房東手里,沒有多看對方尷尬的神色,徑直上樓,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有些事情,其實早就該行動,等過段時間想有所作為也是無心無力。比方說吳佳佳與周全,周全與丁家宜,吳佳佳與丁家宜,蕭語與吳佳佳,蕭語與劉生,劉生與吳佳佳,這些關系錯綜復雜,看似難以理清,無法撇開。
其實這些都是自找的,若是早在發(fā)生的第一時間就果斷解決,又哪來的那么多剪不斷的后續(xù),理還亂的糾纏,傷身傷神。
蕭語躺在浴缸里,重復在迪吧所想的問題,梳理著在昆明發(fā)生的點滴,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中自己似乎偏離了預設的軌道。在他的理想中,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因吳佳佳的冷落而生出的失望及失措,也不存在考慮中年男子的心情放棄囡囡。這種反應已然不能用“習慣”簡單的概而論之。
蕭語懷疑,他根本還一如從前,除了套了層皮囊外,還多套了層面具,破綻百出的面具。這無疑是諷刺的,他千方百計的要自己心如止水,最后發(fā)現(xiàn)都是徒勞,都是虛假的欺騙。幾次以為結(jié)成了凍冰,誰料只是結(jié)了層薄冰,下面水流流息不止。
蕭語暗暗心想,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冰封得萬物不侵的心,也沒有不起波瀾的水面。他的思路一開始就錯了,或者在中途走上了岔路,他卻懵懂不覺。
揉了揉緊縮的眉宇,蕭語頭疼欲裂。他分不清楚到底是路錯了還是選錯路了,明天睜眼該如何面對這朝夕相處卻不曾半點熟悉的世界。
繼續(xù),還是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