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給他發(fā)個消息?!睍杂衩蛄嗣虼?,在手機上調出號碼,打了幾個字上去,發(fā)了出去。現(xiàn)在十分不想聽見那個人的聲音,書言玉其實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去處,不過是覺得一來方天的話說的有道理,二來,兩人之間的矛盾,也不能牽扯上方天。方天對自己和善,那還不是因為他是蕭凌然的朋友,一切都是看在蕭凌然的面上,要不然的話,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人家憑什么那么關心你。書言玉打下一行字,我去朋友家里住幾天散心,不用擔心。
看著不用擔心這幾個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如果說以前在這世上,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母親,那么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會有誰可能為自己擔心。蕭凌然就算是像方天說的,會為了自己的失蹤,那慌亂,也不是因為擔心。那擔心,也不會是因為擔心自己這個人?!昂昧?。”書言玉按下發(fā)送,道:“可以走了。
”方天笑了笑,應了聲好,轉動車鑰匙,啟動引擎。以蕭凌然和自己的關系,書言玉到自己家里做幾天客,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等到晚一點給蕭凌然發(fā)個消息,勸他幾句,讓他帶著禮物帶著花來接人,說點好話,哄一哄,這婚都定了,在鬧騰什么,也沒有不能解決的。再說了,方天心里有些淡淡的,不愿意深想的念頭,蕭凌然很認真的告訴過自己,他和書言玉之間,不過是為了生意的一個交易,交易而已。方天的老家,是上海市周邊的一個農(nóng)村,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車在告訴上開了個多小時,眼見著天色開始有些暗了,這才轉下了一個口。
書言玉也沒有心情和方天聊天,臨出城的時候給徐蘭鳳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出去幾天,這幾天都沒法去醫(yī)院了,又再千叮萬囑如果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時間也要給自己電話,得到了她的肯定答復之后,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然后便是看著窗外發(fā)呆,高速上車流量很大,方天的車開的不算快,不時的,有車飛快的超了過去。書言玉很有些疑惑,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在遇見許殊之后,便到了一個新的世界,誰知道這世界光怪陸離,風雪交加,遠沒有她想的美好和溫暖。在知道了一切,下定決心離開的那一夜,便又決定一切重新開始,自己還是大好青春,不能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這么頹廢下去,哪怕這傷口鮮血淋漓,這痛痛徹心扉,她也決定在這傷痛中,開始新的一切??墒钦l也沒想到,老天竟然開了這樣一個玩笑,現(xiàn)在這個身份,現(xiàn)在這個局面,竟是比那個時候,還要無助混亂。
車下了高速,隨著天色的暗淡,也漸漸的狹窄起來。又再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夜色中,一個炊煙裊裊的小村莊終于出現(xiàn)在視線中。方天為熟悉的拐進小,書言玉扒著車窗往外看:“你家就住在這里?。俊薄笆前??!狈教斓溃骸斑@樣的地方,你沒來過?”方天似乎忘了書言玉剛才說過的話,只覺得她這樣的大小姐,哪里有機會到這種地方來。第一次來農(nóng)村,估計還覺得挺新鮮的。
書言玉卻笑了笑:“都說了我在這里待過?!狈教炻爼杂裾f的挺認真,有些意外的轉臉看了看她,卻見書言玉又已經(jīng)轉臉看向車窗外了。想要玩笑幾句,卻見書言玉臉上的神情有些迷茫,方天一時有些疑惑,卻也忍住了沒有說話。車在狹窄的上一顛簸,十幾分鐘后,方天指著一處亮著燈的小道:“那就是我家了。”書言玉順著方天的手指看了過去,不遠處的地方,一棟尋常的二層小,就是農(nóng)村家里自己蓋的那種,帶著院,后面就是農(nóng)田。
“你在上海有房嗎?”書言玉突然道。“有啊?!笔捔枞豁樋趹溃骸霸趺戳??”“那你為什么不把爸媽接過去住呢?”書言玉道:”這里那么遠,又那么偏,回來一趟也不方便。以你的收入,應該可以負擔他們的生活。”上海的房,何止寸土寸金,方天有房有車,看著醫(yī)院里護士醫(yī)生對他的態(tài),職位必然也不低。
蕭凌然無意中,也曾和她說起過方天,年輕有為四個字,用的最是到位,所以書言玉想來,將自己父母接進城里,這點能力,方天應該是有的。轉臉看了方天,卻見他的神色也是有些糾結,想了想的,道:“其實我也很想把父母都接在身邊,雖然他們的年紀并不大,可是我父親的身體不好,母親一個人照顧,有時候也吃力,我努力了這些年,雖然說不上小有成就,可是這點能力還是有的?!睍杂顸c了點頭,看著方天,一直都感覺這是個溫和的人,看他后座放了那么多東西,對父母,應該也不是苛刻的,實在想不到什么理由,會將父母兩人孤苦伶仃的丟在鄉(xiāng)下,自己一個人在燈紅酒綠的世界里逍快活?!安贿^我父親不愿意。”方天似是有些困惑的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說歹說的,他就是不愿意,守著家里的一個院,幾畝菜地,說什么也不肯離開。
我母親沒有辦法,也只能在這里陪著。”語氣中,方天頗有些無奈,又有些嘆息。書言玉想到了自己那個在田間地頭勞作了一輩的母親,輕輕的嘆了口氣。方天的父母,是自己不愿意出來,好歹方天也算是盡心盡力,雖然無奈,卻是不會那么內疚。而自己,差不多的數(shù)歲,卻在那樣花花世界里,連方寸的立足之地都沒有找到,更不要提可以將母親帶出去,過上舒服的日。
說話間,車已經(jīng)到了小前,汽車引擎聲在夜色寂靜的山村里,格外的清晰。車剛到門口,嘩的一聲,院的鐵門便推開了,書言玉看著一個白色身影隨著汪汪的叫聲蹦了出來。再后面,有腳步聲響起。方天將車緩緩的駛進院,邊拉手剎,便笑道:“這是大寶,我爸寶貝?!痹豪锞鸵呀?jīng)有燈了,只見一條全身雪白,毛茸茸的薩摩耶正用兩只前爪搭著車窗玻璃,熱呼呼的舌頭貼在玻璃上,哈著氣看著車里面,尾巴大幅的在身后搖著,一副十分歡樂的搖著。
“大寶下來?!币粋€女人的聲音道:“讓你哥開門,看看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從房間里出來一個還挺年輕的女人,說年輕,是和自己的母親相比,這女人也不過四十多五十不到的樣。既然方天說這里只住著他父母,那這個女人,就應該是他的母親,能有這么大的兒,方母的狀態(tài)算是很年輕了。聽母親這么喊,方天略尷尬了一下,對書言玉笑道:“沒辦法,大寶天天守在家里陪著他們,我爸媽對它,比對我還親呢,要不是因為它現(xiàn)在只有五歲,估計它得是我大哥。
”方天說話得樣,有些無奈又有些委屈,書言玉不由得一笑。覺得方天這樣,著實可愛,臉頰邊兩個淡淡的酒窩,硬是讓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有種讓人想摸摸他腦袋的沖動。方天打開車門,大寶便合身撲了過來,方天也不知道書言玉怕不怕狗,一邊在它腦袋上揉著安撫它,一邊拉起狗鏈往房間門口帶?!澳愀陕镅??”方母不解,跟著問到道。車里沒有開燈,院里雖然有燈,可是燈照在駕駛座那一邊,加上方母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兒會帶個女孩回來,所以也沒有去注意,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車里的書言玉。
方天笑著把大寶的鏈交到母親手里,笑道:“媽,把大寶拉好了,別嚇到客人?!闭f著,書言玉也就下了車,從車頭繞了出來,看著方母笑道:“伯母好。”方母是實實在在的愣了一下,看著夜色暗淡中,俏麗秀氣的書言玉,半響笑容從臉上綻開,竟然有些不利的道:“快請進快請進,真是的,小天你也是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什么都沒有準備?!狈侥敢贿呚煿謨?,一邊將書言玉讓進屋去,手里的狗實在有些體型龐大,就栓在了門口,下了聲命令,乖乖的坐著。方天笑了笑,道:“進來。
”這屋的格局,書言玉再是熟悉不過,她和母親在鄉(xiāng)下住的,也是這樣的屋,不過是幾間平房,也沒有什么裝修。而這個小,雖然方父方母不愿意跟著兒去城里享福,可是方天有了能力,家里的條件自然也就跟上了??照{電話,瓷磚地板,都和城市里的裝修一樣。方母讓著書言玉在桌邊上坐了下來,很明顯有些激動的樣,書言玉知道她是誤會了,忙著想要解釋,可抬頭看看在一邊的方天,卻是笑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