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一早收拾好,準備前往柳萋萋家。
昨晚柳萋萋沒有上門求救,證明老先生沒有感染發(fā)高燒,若一切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給老先生拆管包扎了。
“侯爺還要去那養(yǎng)了海棠樹的人家?可否帶我一起,我也想看看,花能開到現在的海棠樹長什么樣?!绷柩┣湫θ菘赊涞?。
他擔心放夏澄獨自出門,不知道又會遇上什么事。
還是自己能盯著更放心,省得夏澄再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欺負。
雖然……夏澄痛失糖葫蘆后,委屈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愛,但他不希望這份可愛是被別人欺負出來的,只希望是被他欺負……咳咳。
反正,夏澄是他小弟,只有他這位大哥能欺負自家小弟,不能被其他阿貓阿狗欺負,他的想法沒毛病!
“好呀夫人?!毕某萎斔钦娴南矚g花,而且凌雪卿體質虛寒,多走走路有好處,便滿口答應了。
柳萋萋家,老先生現在已經蘇醒,也恢復了些精神,就是胸前插個竹管,無法亂動,弄得他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生怕胸膛起伏過大,牽動了竹管。
聽說用插管法救他性命的恩人夫妻來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動,讓柳萋萋把人請進來。
“老朽柳步舟,和孫女柳萋萋,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老先生客氣了。”夏澄上前開始熟練的給柳步舟檢查身體狀況。
和夏澄預料的一樣,柳步舟體質不錯,沒有感染發(fā)熱的跡象。
但夏澄不敢放松警惕,仍然仔細的給竹管和窗口周圍消了毒,又開了些對傷勢愈合有好處的藥,給柳步舟服用。
“不出意外,明天我來將竹管拔了,柳先生就能下地走動了,只不過還需要喝幾天藥養(yǎng)養(yǎng),才能恢復元氣?!?br/>
凌雪卿橫一眼夏澄,涼涼道:“侯爺懂醫(yī)術呀?!?br/>
夏澄一個激靈,糟了!
她隱瞞自己會醫(yī)術的事,是怕暴露醫(yī)術后,她不學無術紈绔侯爺的人設繃不住,沒法繼續(xù)扮豬吃老虎。
眼下她都還沒將夏元章給趕出侯府,她的底牌藏得越深越好。
結果昨天她一心救人,把偽裝的事兒給忘了!
“咳咳,雕蟲小技,能救個急的手段,哪里是醫(yī)術那種高大上的技術?就沒見過有高明的大夫,拿竹管的,夫人太高看我了。”
凌雪卿呵呵不信,普通大夫確實不會用稀奇古怪的手法。
可他見識過的老神醫(yī),卻喜歡研究各種救治方法,還喜歡解剖。
夏澄的手段聞所未聞,凌雪卿反而更覺得夏澄醫(yī)術高深。
凌雪卿瞇起雙眼,上前逼近夏澄。
“那么,連日來我喝的安神湯,是外面的高明大夫給我開的,還是只懂得點小伎倆的你為我開的呢?”
“啊這……”夏澄眼神躲閃,想避開追問,卻被凌雪卿逐漸抵進角落。
“內個,夫人,我能不說嗎?”
人與人間的相處,最重要的是真誠,有些問題可能不好回答,但寧可明確告知,也一定不能說謊。
否則為了圓一個謊,就要說更多的謊去填補,最后成為一道再也填不滿的溝壑,將兩人間的信任割裂開。
凌雪卿一愣,“噗嗤”笑出聲,夏澄真是太可愛了,這種時候回答‘不說’,和默認有什么區(qū)別?
可小狐貍又確實沒有承認,他便是一口咬定,又能怎樣?
不過耿直的小狐貍,意外的呆萌呢。
“那侯爺什么時候能說?”
“唔,這個……”夏澄急得冷汗都快下來了,這她哪有譜!
最重要的是,昨天看到她施展急救的人不止一個,好在幾乎都是柳步舟的鄰居,且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哪怕說出去,也只能描述是一個路過的少年救了柳步舟,沒人會將這位少年,和京都有名的紈绔侯爺聯想在一起。
唯有趙綸,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
夏澄突然反應過來,未免趙綸將她會醫(yī)術的消息傳出去,得想辦法讓趙綸幫她保密才行!
“這也回答不了?”凌雪卿佯裝生氣:“侯爺不想說,我也不追問了?!?br/>
夏澄長松一口氣:“夫人善解人意!”
可還不等徹底歇下來,就聽凌雪卿話鋒一轉:“可我都不追問了,侯爺不打算給我點補償嗎?”
“補、補償?”夏澄瞪圓眼睛,顯然是被問懵了。
“夫人想要什么補償?”
凌雪卿戲謔:“是侯爺要補償我,我怎么知道侯爺打算給我什么?”
其實凌雪卿并沒有想要的東西,只是看夏澄為他為難的樣子有趣。
“唔,那我陪夫人去院子里看海棠花吧。”夏澄眨眨眼睛,說完,不給凌雪卿拒絕的機會,便拉起凌雪卿的手,跑到了院外。
“夫人瞧,在秋天賞海棠,多奇妙呀~”
凌雪卿望著樹上的殘紅:呵呵。
美則美矣,可他本來就是以看海棠的理由出門的,夏澄卻將這說成是對他的補償?
不愧是小狐貍,這么快就想出糊弄他的辦法了。
“侯爺不老實?!?br/>
“咳,我哪有,”夏澄一本正經:“夫人本來說的是自己來看海棠,我為了不讓夫人孤單,親自來陪夫人欣賞海棠花,難道不好嗎?”
“我還聽說,京都郊外的愿明寺里,種植有許多木樨,每到中秋前后,木樨盛開,十里飄香?!?br/>
“若夫人喜歡,待木樨花開,我便帶夫人去看?!?br/>
凌雪卿明知夏澄是在轉移話題,可一想到自己能跟小狐貍一起去郊外賞花,那不就是約會……啊呸,大哥領著小弟去巡山嗎!
嗯,小弟主動邀請,他豈有拒絕的道理。
“那等到木樨花開,本夫人就靜候侯爺安排?!?br/>
柳步舟房間的窗戶外,便是海棠花樹。
窗戶的開口,則正對著柳步舟的床鋪。
因為插著竹管,他的活動范圍受限,躺在床上的他,只能扭扭脖子,抬眼看看窗外的風景。
“爺爺,你的藥熬好了,我喂你喝藥吧。”柳萋萋端著藥碗,試好溫度后,送到柳步舟唇邊。
柳步舟一飲而盡,臉皺了起來。
“額,爺爺,藥苦,吃個蜜餞?”
柳步舟搖頭,望著窗外的兩道相處融洽的身影:“我哪是被藥苦的?”
分明是在酸!
小夫妻倆感情好是好事,可干嘛非晃悠到他個孤家寡人眼前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