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大動干戈?”隨著一聲疑問,夏侯鉞高大健碩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小院中。
狂王無力地擺擺手,不語。
夏侯鉞有些摸不著頭腦,當他看到愜意地躺在搖椅中的風嫵情時一愣,怎么她坐著王爺卻站著?!真是沒有禮數(shù)!思量間,夏侯鉞心中開始疑惑起來,這個女人現(xiàn)在的樣子跟最初很不一樣啊,似乎連周身的氣質都不同了!
現(xiàn)在的她,不知不覺間就吸引了別人的眼神,甚至讓人心生尊重之感……難道進一次地牢就可以讓一個人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嗎?!
夏侯鉞往遠處看了看這個小院子里的白菜瞪大了眼又看了看風嫵情,再看了看白菜又看了看風嫵情,隨即面色一正,“見過狂王妃?!?br/>
風嫵情早就注意到了這位夏侯大將軍剛剛的打量之色,懶懶地應了一聲后,又奇怪地問道:“你干嘛看白菜一眼又看我一眼,我跟白菜長得很像嗎?”
“咳咳咳……”夏侯鉞噎了一下,“不是不是,屬下只是好奇這滿園蔬菜的生長速度……”著實太快了些吧……?
“哦?!?br/>
風嫵情直覺,他不僅在奇怪果蔬的生長,更好奇的,是她本人的變化??磥?,這夏侯鉞雖是名武將,但心思很細膩,竟然能夠看出她院中蔬菜的不凡,進而開始猜忌她本人。
唇角彎起,也對,現(xiàn)在自己的表現(xiàn)跟以前的那個花癡相差太多,不起疑心是不可能的??墒?,疑心又怎樣?她這具身體可是如假包換的!至于身體內的靈魂換人了,她不承認,誰能知道?再者,她才不害怕他的懷疑,因為,她已經(jīng)有了一個很好的借口來解釋這一切。
從今以后,風嫵情就是這個樣子了,再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
不多時,周大夫連跑帶顛地趕了過來,經(jīng)過診脈,確定了楚蜜兒懷孕但胎象很不穩(wěn)的事實。
剛剛那一摔,孩子能保住就不錯了,哪還能強求太多。
看著楚蜜兒臉上忽然散發(fā)出的帶著母愛的笑容,風嫵情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眸字,右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她永遠,都不可能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了……下一刻,風嫵情的手從腹部移了開來,緩緩合上眼,臉上一片靜謐。
沒關系,她一個人,帶著對哥哥的思念,也會過得很好。
這時,狂王忽然看向了風嫵情,“你……”
看過去的那一刻,君狂瀾忽然就呆住了,目光怔然,看著搖椅中風嫵情唇邊的那抹恬淡的笑容,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同樣被那無言的魅惑笑顏吸引住的還有一旁的夏侯鉞等人,只是夏侯鉞很快便清醒了過來,剛毅的面龐看向風嫵情的眼中的疑惑之色也愈發(fā)的明顯。
風嫵情發(fā)覺了狂王怔愣的神色后,也有了瞬間的失神,但她很快就微微測過了臉,不想再看到那張臉,免得再受蠱惑。
“咳……”
狂王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咳了一聲掩飾。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為這個女子破例過很多次了,甚至能夠容忍她舒服地坐在一旁,然后自己站在一旁瞅著!
似乎他對她,越來越想要縱容,不行,他不能如此……
狂王恢復正色,目光凌厲地看著在場的眾人,“都給本王挺清楚了,這件事,從此以后不準任何人再提起,如果讓我聽到有人嚼舌根,直接杖斃!至于楚蜜兒,你回你的院子好好修養(yǎng)著,不準再生事端!”
“呵呵。”風嫵情心覺好笑,也不多說,再次閉目養(yǎng)神。
既然狂王想要息事寧人,她不妨先順著他,因為現(xiàn)在,她還沒有對抗的實力,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是么,林思蓉的計,狂王這把刀,害自己永遠無法生育的痛……她都會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夏侯鉞聽到風嫵情的笑聲,不禁皺眉凝視。
楚蜜兒小心地起身,經(jīng)歷了生死的瞬間,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敢再說了,原來這王府中,遠遠比自己想得要可怕,甚至一不小心就要丟了性命,而自己當初還膚淺歡喜得以為是登上枝頭變了鳳凰?,F(xiàn)在她全明白了,她只是一個玩物一個調劑品而已,若不是因為意外有了孩子,她甚至可以被狂王為了遮掩他心愛女人的罪行而無情打殺!
想清楚這一切,楚蜜兒忽然覺得萬念俱灰,原來從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嗎?最后的最后,沒想到會是這個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女人救了她……臨走前,楚蜜兒不禁眼神復雜地看了風嫵情一眼。
眾人很快退去,轉眼間,院內只剩下了狂王,風嫵情和夏侯鉞三人。
當君狂瀾轉頭注意到夏侯鉞一直打量著風嫵情的目光時,眼中悄然閃過了一分不滿,仿佛是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了一般。只是,這種想要獨占的情緒他自己并沒有注意到。
“夏侯鉞,你今日來是為何事?”
夏侯鉞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轉向狂王,“王爺,滄海國的使臣已經(jīng)出發(fā)了,屆時,接待使臣的宮宴,王妃是一定要參加的。而昨晚的情形……我擔心王妃會受傷不能參加宮宴,所以……王爺還是讓王妃好好調理身子準備宮宴吧。”
風嫵情一愣,唇邊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夏侯大將軍來得晚一些,就算得知自己已經(jīng)給放出來了,恐怕也不知道這下毒案已經(jīng)‘破了’并且跟她風嫵情半點關系都沒有,所以,他在在這冠冕堂皇了一番想要給自己求情呢。
呵呵,若真是受傷嚴重,自己不出場又有何不可的,這夏侯鉞還真是可愛,作為一名武將,能有如此仁愛之心,跟他師弟墨斂塵一樣,為人很不錯嘛。
瞥見風嫵情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狂王有些不滿,他的女人何時輪到別人來擔心了?!“無礙,宮宴的事本王早已考慮到了,王妃定能出席,也不會被抓到任何把柄!好了,具體情況我們去書房詳談?!?br/>
說罷,君狂瀾便邁開步子向門外走去。
風嫵情一愣,那個男人剛剛說……他早已考慮到了嗎?
驀地,風嫵情目光暗沉,原本她還以為是君狂瀾良心發(fā)現(xiàn)想放她出來,還帶了個大夫給她瞧病。卻不想,原來他如此竟然只是考慮到了之后有宮宴要參加,才放她出來養(yǎng)傷……
呵,也對,他若是真有那么好心,就不會對她一個“弱女子”下那么重的手了!
風嫵情面無表情地看著狂王的背影,朱唇輕啟,“王爺,且慢?!?br/>
聞言,二人一同停下腳步。
由于自身失血情況有些嚴重,到現(xiàn)在又滴水未進,風嫵情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適。
她以一種極慢地速度從搖椅上起身,帶著一種慵懶而恬淡的美,隨后捋了捋自己的衣帶,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閑適地從樹蔭下走至陽光處,霎時,陽光暖暖的灑滿全身,她不禁愜意地瞇了瞇眼,微笑:“王爺,咱們之間,還有事情未了呢?!?br/>
狂王有些疑惑,待看到陽光下風嫵情不施粉黛卻顯得異常蒼白的容顏時,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她昨天受的傷不輕啊,再加上今天還一直沒休息,即便是她已經(jīng)用了墨谷主的藥也還是支持不住的吧……掩去眼底的情緒,狂王的語氣溫和了一分,“何事?”
風嫵情挑眉看著他,面上一派云淡風輕,“王爺?shù)乩卫飫倓傉f過不久的話莫不是忘了吧?”
沒想到,這么快就能夠討回來了呢,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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