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屠遠便是在這里住下了。雖然自己住的地方極為安全,似乎基本沒有人經(jīng)過。但是屠遠在睡覺的時候,始終保持一種緊惕的狀態(tài)。
而屠金剛,則是在白天的時候給屠遠帶來食物,順便跟屠遠說一下外界的情況,到了晚上便是直接離開。
不過這樣的情況,僅僅維持了一天,在屠遠來到這里的第二天,屠遠還沒醒來,屠金剛便是直接推門而入。“屠遠,不好了?!?br/>
屠遠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緊惕的看了屠金剛一眼。在確認只是屠金剛一人之后,屠遠也是放下了防備。
“屠遠,大事不好了。”屠金剛直接灌了一大杯水,氣喘吁吁的對著屠遠說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慢慢說。”屠遠的眉頭,早已皺成一個川字。如今自己這里顯然是沒有問題的,那么也就是說,出問題的是自己父母。想到這里,屠遠的心便是難以平靜。
“你的母親現(xiàn)在被吊在城門之上,昏迷不醒。”屠金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你-說-什-么?!痹疽f給屠金剛的水杯,在一瞬間被捏碎。屠遠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屠金剛。
“屠遠,你不要這樣。”屠金剛小心的看著屠遠,似乎從屠遠的眼神之中,都能感受到噴薄而出的怒火。
“帶我去?!蓖肋h出其意料的沒有發(fā)怒,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三個字。
“好,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絕對不能沖動?!蓖澜饎傄Я艘а勒f道,現(xiàn)在自己想要阻止屠遠,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到不如遂了屠遠的心愿。
“好?!蓖肋h咬著牙齒說道,只是不管是誰,都是能夠感受到屠遠身上難以壓制的怒氣。
屠金剛探出腦袋看了看,確認了安全之后,便是朝著屠遠招了招手。在跟著屠金剛饒了幾個彎之后,屠遠終于是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遠遠的看著掛在城門之上的母親,屠遠的牙齒,早已咬的吱吱作響。拳頭緊緊的握著,似乎一言不合,便是要出手一般。
“屠遠,你先別激動。伯母現(xiàn)在這樣,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你一旦出去,被主脈中人發(fā)現(xiàn),絕對是性命堪憂的。伯母的話,我會想辦法把他救下來的。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將地階功法融合。等到你完全融合地階功法,就算是主脈中人,都是拿你沒辦法。”看到屠遠這個樣子,屠金剛急忙勸說道。若是屠遠這個時候忍不住出手的話,那么迎接他的,就只有被強行剝離地階功法。這個結(jié)果,絕對是屠金剛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這個樣子,你叫我怎么忍?”屠遠直接抓住屠金剛的衣領(lǐng),對著屠金剛說道。
“屠遠,你先冷靜點好嗎?你這樣出去的話,只能是送死?!备惺苤肋h越加粗重的呼吸,屠金剛便是明白,屠遠這一次,顯然是非要出去不可了。
只不過對于這個結(jié)果,屠金剛顯然早就預(yù)料到了。屠金剛的腳,也是輕輕的踢了一下邊上的機關(guān)。
城墻之上,原本吊著宋薏的繩子,突然斷了開來。而處在昏迷狀態(tài)下的宋薏,便是直接落了下來。城門之前,一片血紅。宋薏躺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屠遠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抓著屠金剛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松開。雖然無法察覺到宋薏的氣息,但是屠遠明白,這么高的城門,即使自己掉下來,情況都不容樂觀,更何況是從未修煉過靈力的宋薏。此時就算自己趕過去,恐怕都是來不及了。
城門之前熙熙攘攘的人群,顯然是被這一幕嚇到了。畢竟誰也沒有想過,城門上吊著的這個人,會這么掉下來。
只是雖然有著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要出手相救。屠氏一族的很快便是到來,在驅(qū)散人群之后,便是帶著宋薏的尸體離開。
屠遠待在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fā)生,一句話也沒有說。當(dāng)宋薏的尸體被帶離的時候,屠遠的身子,便是突然軟了下來,傻傻的坐在身后的凳子之上。屠遠的表情,一直是如看到宋薏掉下來的那一刻一般,沒有變化。
“屠遠,屠遠?!蓖澜饎傇囍辛送肋h兩聲??吹酵肋h沒有反應(yīng),屠金剛的手中,便是出現(xiàn)一把匕首,對著屠遠的背心,狠狠刺去。
隨著自己的后背被刺穿,屠遠終于是恢復(fù)了過來。一把推開屠金剛,屠遠靠在墻角,不可置信的看著屠金剛。
“屠金剛,你干什么?!蓖肋h的眼神之中,帶著憤怒,也帶著一絲不解。
“干什么?當(dāng)然是殺了你啊?!蓖澜饎偺蛄颂蜇笆咨系孽r血,對著屠遠冷冷的說道。之前對屠遠關(guān)懷的樣子,儼然不復(fù)存在。
“為什么?”雖然屠金剛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但是屠遠依舊是難以相信。在他的印象之中,屠金剛始終是那個知恩圖報,為了自己,愿意將拓印玉簡交給自己,給自己攬過所有罪責(zé)。在自己不知道危險的情況之下,主動幫助自己找到居所的屠金剛,為什么轉(zhuǎn)眼之間,屠金剛便是變成這副模樣。
“為什么?當(dāng)然是為了地階功法啊?”屠金剛冷笑著說道?!半y道你真的以為,世界上有那種幫人不求回報的傻子?”
“既然你已經(jīng)要死了,那我也讓你死個明白。之前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我真正的目的,便是你手中的地階功法。”
“當(dāng)我得知你獲得地階功法的時候,我便是開始謀劃。但是我不是你的對手,顯然不可能在試煉之地對你動手。于是我就將屠成的那一枚拓印玉簡給了你,讓你掩藏你獲得地階功法的事實。結(jié)果沒想到,你居然真的照做了?!?br/>
“但是我知道,雖然你暫時瞞過了大長老。但是你獲得地階功法的事情,絕對瞞不久。所以我在離開試煉之地的那一天,便是找好了這個藏身之所。為的就是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可以將你帶來這里?!?br/>
“可是誰知道,你在如此安全的地方,居然還始終保持著緊惕。你雖然信任我,但是我始終沒有機會下手。若是我貿(mào)然下手,你的實力遠超于我,我根本不可能成功,反而會引起你的緊惕。那么到時候我就算想要獲得地階功法,都是不可能了?!?br/>
“但是我也知道,你是性情中人。若是能夠讓你知曉你父母出事的話,你必定會因為過度悲傷而放松緊惕。而這個時候,屠啟發(fā)和屠啟明這兩個蠢貨正因為找不到你而發(fā)愁,我就在他們兩個的耳邊吹了吹耳邊風(fēng),讓他們將宋薏掛在城門之上。結(jié)果沒想到,這兩個傻貨居然真的信了我的話,而且還照做了。”
“我原本是打算讓你看到宋薏被掛在城門上,讓你知道宋薏的情況。等你回去之后,再告訴你宋薏已經(jīng)死了。結(jié)果沒想到你居然不聽我的勸,執(zhí)意要救宋薏。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那我自然是沒有辦法。只能采取最極端的做法,叫屠金元弄斷繩子?!?br/>
“所以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你的計劃?”屠遠看著屠金剛,一陣?yán)湫?。他始終認為,屠金剛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自己可以放心的將自己的后背交給屠金剛,可是沒想到的是,這個自己最沒有防范的人,卻是算計自己最深的人。屠遠真的想笑,笑自己為什么這么愚蠢,始終看不穿屠金剛這虛偽的面具。
“沒錯,地階功法,不管是誰都想要。你要怪,就怪你得到了你不該得到的東西。”屠金剛說完,也是不再廢話,朝著屠遠一步一步的靠近。之前自己的這一番解釋,已經(jīng)讓屠遠的血留得差不多了。此時的屠遠已經(jīng)極為虛弱,自己這個時候動手,顯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屠金剛,我就算是死,都是不會讓你獲得地階功法的。”看著屠金剛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屠遠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是自己的虛弱之意,卻始終難以掩飾。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蓖澜饎傉f著,便是拿起匕首狠狠的朝著屠遠刺去。
而就在屠金剛的匕首接近屠遠胸口的一瞬間,屠遠的手中,直接出現(xiàn)一道火苗,對著屠金剛爆射而去。屠金剛的胸口,頓時一片漆黑。而在火焰的攻勢之下,屠金剛的身體也暴退開來。在后退的過程之中,火焰不斷的包裹屠金剛。
“啊,啊,屠遠,快救我,我知道錯了。”屠金剛的身體,不斷的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嘶喊著。但是此時面對屠金剛的求救,屠遠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若果不是之前自己因為悲傷,加快了和地階功法的融合,及時突破到御靈境一階,恐怕今天死的,就是自己了。
看著屠金剛的尸體逐漸化成一對焦炭,屠遠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便是拖著殘軀朝著自己原先的住處一步一步的走去。雖然自己如今所呆的地方也算隱蔽,但是始終還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比起這里,顯然屠金剛之前給自己安排的住處,要安全不少。至少就目前來說,絕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