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天黑得很快,不過六點的功夫,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為了省點蠟燭,家家戶戶都開始叫喚著喊孩子回家。
謝青清也早早地給福娃擦了一把身子,喂飽了奶后吹了蠟燭開始打坐。
轉(zhuǎn)眼過了元宵,秦錚寄給她的東西她也已經(jīng)抽空取了回來。
只是拿著那幾張綠色的毛爺爺,謝青清用信封封好,以秦錚的名義,叫人送去了秦家。
元宵過后,地里的雪也早就化沒了,因為冬前做好了準備,防止缺苗斷籠,所以在初春后,麥苗返青的情況很喜人,這也讓靠著田地過火的鄉(xiāng)親們,臉上洋溢著一股喜氣。
除了澆灌除草的活外,地里的活并不多,所以謝青清花費了更多的時間在養(yǎng)殖雞鴨和兔子上。
而這一年的年初,謝父也接到了消息,大家伙兒可以自家種自家的地。
謝父又在謝青清的詳細解讀之下,大家也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兒。
家家戶戶有了自己的地,種多少,產(chǎn)出多少都是自個兒的事兒,一下子大家伙兒都高興了起來。
在挨家挨戶又傳達了情況,不斷的普及了好處后,鄉(xiāng)親們一個個喜滋滋的。
于是乎,原本冷清的田地變得熱鬧起來。
每天都有幾乎大半的鄉(xiāng)親扛著鋤頭和鐵鍬,跑到地里去,哪怕是孩子們,也積極的在自家的田里捉蟲拔草。
等到忙活了一個多月,大家伙的熱情才漸漸的平復下來,卻也更加重視起那一畝三分地來。
這其中,謝父起早貪黑,忙前忙后的樣子,也被不少人記在了心里。
水牛村因為謝父,一切都很平穩(wěn)的過渡,加上本來水牛村就人口不多,也沒鬧出什么幺蛾子。
特別是隔壁的黃土村,鬧出了不少糾紛,等好不容易鬧完了,那些已經(jīng)搬到縣里,甚至市里去的人家,為了自己的拿點利益,都紛紛把人叫了回來。
而在本村的人,則十分地不滿意。
畢竟村里的田都是他們在干,而早就搬走的這些人,日子本就好過,如今回頭還要來分,如何能叫人心甘情愿?
所以黃土村不少戶人家聯(lián)合起來。
而搬出去的人怎么可能同意?
黃土村是他們的家鄉(xiāng),又有親人朋友都在村里,村里還有老房子。
這里是他們的根,又怎么可能脫了根,這不是要占他們的便宜么?
一時間兩撥人鬧得不可開交,甚至發(fā)生了好幾次肢體沖突。
這天謝青清正清點完了雞蛋,喂好了兔子,背上福娃準備挎著籃子去縣城賣。
短短兩個月的工夫,她的雞窩已經(jīng)擴大了三倍,從十來只養(yǎng)到了三十來只,一周她就要去一趟縣城賣雞蛋。
隨著政策的放寬,交易多余的農(nóng)作物,也已經(jīng)不算是倒賣。
縣城的供銷社旁甚至還開辟出了一片專門用來,給鄉(xiāng)親們擺攤賣東西的地方。
只是地方小,如果不一大早就去占座,根本就擠不進去。
所以田沒亮,謝青清就已經(jīng)起了床,等收拾完,天光微亮,到了縣城也能有個好攤。
但她剛走到村口,就見秦母和秦錚的姐姐秦梅急匆匆地朝著村里走。
謝青清納悶,停住了腳步。
自打秦錚回了部隊,除了過年的時候走動了一下,送了年禮,謝家和秦家就沒有來往。
加之村里忙著分田的事兒,謝家也忙得腳不沾地,越發(fā)多相互沒了消息。
但這個節(jié)骨眼,秦母突然找來,是不是秦錚那出了什么事兒?
想到這,謝青清心中一跳,立即迎了上去。
“伯母?”
見到謝青清,秦母原本焦急的臉上,立即一喜。
“清清??!”
“哎喲太好了,快快快,快回你家,我找你爹有事兒!”
她急得直擺手。
謝青清卻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一攤血漬。
眉頭一皺,她當下立即轉(zhuǎn)身,帶著人往自家院子走。
“伯母,到底咋了?”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她一邊走一邊問。
秦母明顯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立即竹筒倒豆子似的,將事兒給她噼里啪啦地說了一通。
原來,秦梅嫁到了縣城,她和兩個孩子,就都搬到了縣城去住。
同時搬去縣城的,還有秦家的三伯一家。
但是在村里,他們還有原來的老房子,戶口也一直在村里沒有遷出去。
秦母自然不愿意該秦梅的那一份,被人占去,所以急急忙忙地把女兒女婿一家叫了回來。
誰知回來以后,就碰上了村里的一幫人到生產(chǎn)隊抗議。
于是秦家也被同樣有親人搬去縣城的鄉(xiāng)親勸說著,和抗議的這幫人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