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新娘子新郎官拜過堂,宋思齊又被百里家姐妹拉去了洞房,里面已經(jīng)有好些夫人在。
須臾,新人進來,新婦被扶著坐下,新郎官用銀秤挑開紅蓋頭,露出下面一張姣好的面龐,眾人紛紛夸贊長得好看,瞬間,只覺新娘子的臉愈發(fā)地紅了。
再喝過合巹酒,新郎官出去宴席上敬酒,之后夫人便與新娘介紹起了眾人,當說到宋思齊時,夫人呵呵笑道:“這是宋國公府的姑娘,這再過兩年呀,便是你堂弟妹了?!?br/>
新娘面露淺笑朝宋思齊看去,仿佛現(xiàn)在便已將她當做了堂弟妹一般,而旁邊的百里姐妹則輕輕推了推她,朝她眨了眨眼,促狹一笑。
她耳根一熱,羞得要低下頭去。
一炷香過去,大伙兒離了喜房去席上吃飯,宋思齊找到大伯母她們,挨著坐下。
席間,她正夾了塊醬鴨卷兒往嘴里送,離開了一會兒的蘇合回來,而后俯身至她耳邊,悄聲說了一番話。
她驚訝:“真的?”
“真的?!?br/>
蘇合便是百里明硯送來保護她的人,那天見到人時,她吃了一驚。
年紀不大,長相出眾,身形高挑,舉止從容,說是哪家的小姐都不足為奇,哪里看得出來是個會武的?直至這么多天相處下來,她才真正信了,心里滿是欽佩。
故而這會兒聽了蘇合所說,她深信不疑,想了想放下筷子同徐氏輕聲道:“大伯母,我去下如廁?!?br/>
“去吧,快些回來,莫走丟了?!?br/>
“嗯?!?br/>
離開宴席,她問:“她人呢?”
“奴婢這就帶您過去?!碧K合道。
在來國公府之前,主子吩咐過,與姑娘一起時要注意要小心的人,故而這次來了,見到那位表小姐,便多多留意了些,誰料還真被她偷聽到一件事。
表小姐竟是冒充姑娘的名號讓人去把主子請來。
領(lǐng)著宋思齊來到一處庭院,周圍甚是僻靜,假山圍繞,還有一座涼亭,蘇合指了指涼亭道:“剛剛還在涼亭里的,這會兒卻不知去了哪里。”
宋思齊忍不住想,這陳瑜到底是要做什么?
正奇怪著,一陣腳步傳來,蘇合迅速拉著宋思齊藏身于假山后,待那人走近,兩人探出頭一看,才知來人是百里明硯,身邊的是一個丫頭模樣的人。
蘇合悄身問:“姑娘可要去見主子?”
“現(xiàn)在還是別了,先看看陳瑜待會兒要做什么再說?!彼龘u了搖頭,回道。
那邊,丫頭將百里明硯引進涼亭,又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道:“宋姑娘原先還在的,這會兒許是去了其他地方,奴婢去找找,堂少爺您先坐著等一等喝喝茶?!?br/>
百里明硯應了一聲,丫頭走后,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待一杯茶下肚,只聽不遠處一聲嬌喚:“表哥。”
聽這聲音便知是陳瑜,他微微頷首,卻未回應,顯然是不想與她說話,自端午以后,因著那件事,百里明硯幾乎再未與陳瑜說過話。
許是習慣了表哥待自己的冷淡態(tài)度,陳瑜不曾過多沮喪,反倒是噙著笑往涼亭里走去,最后在百里明硯對面坐下:“表哥一個人坐在這兒做什么呢?”
“等人?!?br/>
“是在等宋姑娘?”
百里明硯沒回答,只是拿過另一只茶杯,執(zhí)起茶壺往里面倒?jié)M水,再推到陳瑜面前道:“喝杯水吧?!?br/>
“不用,我不渴。”
“真的不渴?”他忽地揚起嘴角,笑問。
陳瑜頓時呆愣住,這還是表哥頭一回對自己笑,她本就心儀著表哥,這下更是心動不已,胸口克制不住地加速跳動起來,以前只能暗自嫉妒著宋思齊,不曾想她也會有這么一天。
到底只是個十五歲的姑娘,被這個笑容一蠱惑,原本還不想喝這杯茶的陳瑜,情不自禁地就端起來喝了。
不多久,陳瑜感覺渾身燥熱,她知道是混在茶水中的春/藥開始發(fā)作,便眉眼含情地望向了百里明硯,呻/吟聲從她口中傾瀉而出:“表哥……”
誰知卻見對面的人面上帶著譏諷,冷聲道:“開始發(fā)作了?”
她這才覺得不對勁起來,明明是表哥先喝的,可自己都已經(jīng)受不住了,表哥仍是跟個沒事人一樣,難道是他沒喝?
是了,定是這樣,他知道這茶水不對勁,裝著喝下肚,其實是偷偷倒了,他還知道此事是自己所為,所以蠱惑著自己喝了茶水中了這□□。
卻是她小瞧了表哥的警惕性,到頭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陳瑜通身酥軟,漸漸無力,腦中亦不甚清醒起來,她咬了咬牙,決定最后賭一把,她將衣裳一件件脫了,當脫得只剩下一件肚兜時,無力地站起身,朝著百里明硯走過去。
“嗯……我身上好熱,好難受……”一陣陣熱浪在她身體中翻涌,她呻/吟著,一邊又咬著唇,吐露真情。
“表哥,我知道你明白的,我喜歡你,表哥,你要了我吧,以后讓我跟著你,無名無份也行,瑜兒心甘情愿?!闭f著,便要扯著最后一層遮蔽物,往百里明硯身上倒去。
百里明硯閃身躲開,讓她撲了個空,他自己則冷著臉離開了涼亭,絲毫不管摔在地上嬌軟無力的陳瑜。
走到宋思齊藏身的那處假山,他稍稍停下腳步,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后又走了。
蘇合道:“主子應是發(fā)現(xiàn)我們了。”
“不……不可能吧,我們可是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響?!?br/>
“姑娘您要相信奴婢的直覺。”
蘇合的直覺好像一直沒錯過呢,宋思齊不得不信了。
只先不管這個,她聽著涼亭里陳瑜的喘息,氣憤不已,還當她要做什么呢,竟然是懷著勾引百里表哥的心思,還在茶水里下藥,真是惡心人。
宋思齊是不想管陳瑜的,自己種的惡果需得自己嘗才是,便拉著蘇合走了,出了庭院走了會兒,迎面跌跌撞撞來一人,這人她也認得,是秦雪玉的爹,看樣子是喝醉了酒。
她忙避開到一邊給他讓了路,免得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