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拒絕
早朝之后,帝城便完全處于了備戰(zhàn)的緊張氣氛中,看著帝城百姓臉上那深深的惶恐,秦寶兒的心頭也沉甸甸的,如果說先前讓她當宰相一職,她的心中還有著頗多的埋怨的話,那么現(xiàn)在看來,卻是少了許多。
先不管天月昊到底是怎么想的,僅看著這一片的混亂,秦寶兒便想著定要盡自己的力量,保住這一方的平靜。望著那片天空,想著帝城過往的繁華,秦寶兒心中那些對往事的執(zhí)著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海辰俊這幾天十分著急,風那邊很久都沒有消息了,其他人也完全探不到海辰國那邊的事情,這種種現(xiàn)象讓每個人的心頭都附上了一道陰影。
看著海辰俊日漸憔悴的臉龐,秦寶兒的眼中有著心疼,可是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兩國的戰(zhàn)爭雖然不是他們所愿,但是戰(zhàn)爭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么便由不得他們逃避,面對著彼此尷尬的身份,兩人的眼中常常帶上了旁人所不懂的執(zhí)著,只有他們才明白,那是愛情的傷,在這亂世中更加顯得無奈與悲哀。
這天,秦寶兒和紫晴正在家中玩鬧,而海辰俊正在糾正齊青的動作,只有成落一個人顯得很是無聊坐在一個角落里面,翻著一本詩集。
突然雪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眾人一看,趕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圍了上去。
雪將信交給了海辰俊,說道:“主子,這個是今早的急報,來人說風主子那邊似乎碰了一些麻煩,停戰(zhàn)的日子怕是要往后推一推了。”
聽到這個消息,秦寶兒心中一緊,抬頭向海辰俊的方向看去,心中滿是擔憂。而海辰俊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抬起了頭,四目相對,時間似乎都有了一瞬間的凝固,手中的那封信便顯得無比沉重了起來。
手心一緊,海辰俊將目光收回,撕開了信封,信上只有寥寥數(shù)語,“海辰浩和宋連青兩人狼狽為奸,把持朝政,父皇隱世,避不見人。而戰(zhàn)爭的旨意乃海辰浩一人所為,父皇不曾出面,亦無人敢阻止。觀國內(nèi)情勢危急,恐海辰浩心懷不軌,哥哥在外,萬事需謹慎?!?br/>
就這么幾句話,讓眾人的心都沉了下來,本想著風回去之后定能夠讓現(xiàn)在的情勢有所緩和,可是依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太可能了。“那我們該怎么辦?”秦寶兒有點擔憂地問道。
海辰俊握緊了手中的信函,分析道:“從這封信來看,海辰國那邊已經(jīng)被宋連青他們給把持了,那么也就是說我們先前想讓海辰國那邊退兵已經(jīng)不可能了,那么我們便只能從天月國這邊想辦法。我記得著這場戰(zhàn)爭是因為宋元而引起的,所以我們先要知道宋元現(xiàn)在的情況才好制定下一步的計劃?!?br/>
海辰俊剛一說完,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但是宋元現(xiàn)在在牢房里面,我們怎么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雪有點擔憂地說道:“據(jù)我了解,這帝城有一處秘密的牢房,宋元就關押在那里,而且我曾經(jīng)去探過,那里面地形十分復雜,要短時間內(nèi)打探到宋元的具體位置,基本上不可能?!?br/>
說到這里,所有人都緊皺起了眉頭,只有成落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抬頭想要說什么,可是想了想又停了下來,神情中帶上了幾分猶豫。
秦寶兒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一臉探究地看著海辰俊,“俊,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是沒有,只是其他辦法更加為難,現(xiàn)在海辰國內(nèi)父皇避不見人,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如果能夠勸父皇出來把持朝政的話,那么他絕對不會支持我們與天月國交戰(zhàn),可是現(xiàn)在我們連父皇的面都見不到,所以這個方法絕對是行不通的。”
“你父皇為何要避世?”秦寶兒皺起了眉頭。
“這個說來話長?!焙3娇〉哪樕蠋狭藥追謶n傷,“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我和文的母妃?父皇他深愛著我的母妃,可是后來母妃卻被人給害死了,我便從此離開了皇宮,而父皇便消沉了下去,對什么事情都不上心,這也就導致了海辰浩把持朝政的局面?!?br/>
海辰俊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逃到這邊之后,一直有人在追殺我,而這些人便是海辰浩派來的,而海辰天只不過是海辰浩的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從小他們兩便十分親近,這一次海辰天死了,讓海辰浩失去了臂膀,他就把這筆賬記在了我的頭上,恨不得殺我而后快。
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天月國的一場星算大賽將宋連青他們給卷了過來,海辰浩便趁著這次機會,想要挑起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表面上是因為宋元,可是他實際的目的,我想應該是通過這一次戰(zhàn)亂后趁機奪位?!?br/>
海辰俊的話剛一說完,屋內(nèi)便是死一般的沉靜,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海辰俊,而秦寶兒則擔憂地皺起了眉頭,如果事情真如海辰俊所說的話,那么這場戰(zhàn)爭就無法避免了,可是這樣一來,不僅百姓受苦,自己和海辰俊怕也會因此而遭受分離之苦,甚至從此以后形同陌路。
這樣想著,秦寶兒的心中便是一痛,看著海辰俊的眼中帶上了憂傷?!澳敲次覀儸F(xiàn)在應該怎么做?去牢房中將宋元給救出來嗎?”
“不。”海辰俊斷然說道,“我們現(xiàn)在還不能打草驚蛇,寶兒,我需要你去打探清楚天月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對于宋元到底在顧忌什么,只有知道這些之后,我們才知道怎么做?!?br/>
“可是天月昊現(xiàn)在已經(jīng)準備把宋元推出去了,我怕如果海辰國還不妥協(xié)的話,那么宋元便有生命危險,而宋連青他們現(xiàn)在卻一心想要挑起戰(zhàn)爭,如果宋元一死,那么戰(zhàn)爭將再也無法避免,我想我們現(xiàn)在唯一能夠做的便是確保宋元的生命安全,讓海辰浩他們沒有打仗的借口?!?br/>
秦寶兒他們正在討論著要怎么平息這場戰(zhàn)爭,皇宮中又是另外一番風景。天月昊坐在龍椅上,看著地下跪著的人,臉上神色莫測,“你是說那個海辰浩拒絕了停戰(zhàn)的要求?”
“是?!辩牡拖铝祟^,誰也不知他臉上是什么表情。
天月昊沉默了一下,玩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那么那個宋連青也沒有說什么嗎?”
“當時宋連青站在一旁,沒有說什么,但是微臣看得出來他對于微臣的提議十分動心,在海辰浩回絕了臣的提議時,我看見他的身子晃動了一下,看著海辰浩的眼中似乎充滿了憤怒,手也握得緊緊的,但是卻沒有說話?!?br/>
“哦。”天月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宋連青其實還是十分關心他這個兒子的了?”
琦幽點了點頭,“據(jù)臣所知,這宋元不僅從小天資聰穎,而且對于宋連青更是十分孝順,在宋家眾多孩子當中,最受宋連青的寵愛。宋家雖然有很多好的苗子,可是卻沒有幾個能夠及得上宋元,就是比得上,也未必有宋元的魄力,所以宋家家族對宋元也寄予了厚望,想是希望他能夠成為下一任宋家的接替人?!?br/>
聽完琦幽的話,天月昊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凝重,玩弄扳指的手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坐在椅子上,天月昊瞇起了眼睛,想著心事。而琦幽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坐在高位上的人,眼中閃過一道復雜的神色,但是很快便又隱藏在了他垂下去的眼臉后面。
良久,天月昊才再次抬起了頭,揮了揮手,讓琦幽先退下去了,德福這時走了上來,將書案上的茶給換了一杯,有點擔憂地對這天月昊說道:“皇上,天氣已晚,奴才安頓您休息吧?!?br/>
天月昊擺了擺手,德福見了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么,便退了下去。走到門口吩咐宮女拿一些點心過來,便又走了進去。
天月昊緊皺起了眉頭,回想著剛才琦幽說的話,心中有了思量,從現(xiàn)在的情形來看,戰(zhàn)爭是無法避免了,那么現(xiàn)在最主要的便是怎么將這場戰(zhàn)爭打贏。
想著前幾天的戰(zhàn)敗,天月昊便瞇起了眼睛,這些年來太過于平靜,竟然讓他們?nèi)绱送婧雎毷?,看來自己有必要敲打敲打他們了?br/>
想到這里,天月昊便抬起了筆,在紙上寫著什么,寫得很快,但是卻十分認真,握著筆的手因為太過于用力而顯得有點僵硬。過了一會兒,天月昊停下了筆,瞇著眼睛將紙上的內(nèi)容再看了一遍,才滿意地收手,將德福喊了過來,“明就讓吏部將這個給貼出去,越早越好。”
“是?!钡赂P⌒牡貙⒓埥o收好,然后將早就準備好的點心給端了出來,“皇上要不要吃點東西?”
深深地看了德福一眼,天月昊突然之間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啊,就是太周到了,朕懷疑要是哪天身邊沒了你,怕是有很多事情都會不習慣啊?!?br/>
德福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口中連連說道:“奴才不敢,那是皇上教導有方,奴才是沾了皇上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