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無憂面前挖出了一個坑而她的雙手也早已是血肉模糊但她似乎絲毫沒有感覺又或者是肉體的疼痛能緩解心里的悲痛她自虐一般依舊一把一把地從坑里摳出泥土
“師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放了那混蛋的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當坑挖好后無憂抱著木石的尸體哭著放入坑中一捧土一捧土地慢慢將他掩埋
這一夜她就這樣跪在這座新墳前慟哭到天亮
“師父我要替您報仇”她掙扎著起來抓著劍踉蹌著回頭去找明貝當她走到明貝身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還在昏迷不醒中
無憂伸出劍指在他的胸口上眼里滿是仇恨而手卻劇烈顫抖無法用勁將劍刺入他的胸膛
“這樣在昏睡里殺了他豈不是便宜了他要等他醒來承受被我親手殺死的痛苦”她明明是下不去手卻固執(zhí)地為自己找著理由
“水水”明貝干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呢喃著要水無憂蹙眉看著他嘴唇已被自己咬得滲出血來終于她收回劍蹲下身子用手在他的額頭探了探他灼熱的體溫讓她吃了一驚
“水”明貝的表情很痛苦
“我把他救醒了然后再殺了他”無憂自言自語返身跑到不遠處的溪流旁從懷里掏出手帕在溪流里沾滿水后跑回來滴在明貝口中明貝喝了水后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到無憂憔悴不堪的臉以及血紅的雙眼
“我?guī)煾杆懒恕睙o憂顫聲說
“對不起”明貝黯然
“我要殺了你”無憂又把劍拔出來指向明貝
明貝的頭動了動眼睛望向山谷的周圍問道:“這里你能出去嗎”
無憂環(huán)顧一下周圍搖頭說:“我不知道”
“殺了我后你要想辦法出去”明貝看著她眼里溢滿深情與憐惜
無憂避開他的視線她的身子一直在顫抖不停
“你師父是我敬仰的人但他也是我們東陵最強勁的敵人一切都是天意”明貝深深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抓住無憂的劍鋒刺向自己的胸膛
“你干什么”無憂沒提防下意識地把利劍抽回明貝的手掌仍然死死抓著劍血順著劍鋒流下
“你不忍殺我”明貝問
無憂的牙齒打著顫往后退了兩步
“如果不殺以后就會無數(shù)次兵刃相對無窮無盡的痛苦”明貝凝望著她
無憂的眼里滾落淚珠
“為你師父報仇吧不然你會在愧疚里度過一生你痛苦我不愿”明貝固執(zhí)地抓著劍想把她拉過來
“啊”無憂突然仰天狂叫她猛然揮手帶血的劍從明貝手中抽出然后狠狠刺向他的心臟然而劍尖到達他的身體時她又停住了終究她下不了手
她收回劍轉(zhuǎn)身狂奔荊棘掛破了衣服掛破了她的皮膚她都沒有感覺她只想跑遠跑遠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見到他
明貝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眼眶通紅一聲長嘆
山谷遠處傳來“明將軍”的呼喚明貝精神一凜暗道不好若是東陵的救兵遇到無憂定會是一場血戰(zhàn)她能逃跑掉嗎
他想爬起奈何渾身劇痛根本沒法動彈果然不遠處很快傳來吆喝聲和兵刃碰撞的聲音無憂已經(jīng)和他們交手了
無憂正是滿腔悲憤無處發(fā)泄當遇到東陵的士兵時便如發(fā)狂的魔女一般和他們展開了血戰(zhàn)山谷之中剎那彌漫著血腥的味道無憂的劍下一顆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下
“妖女休要猖狂”隨著一聲怒吼明巖已翻身過來站在無憂面前手中大刀朝她砍去
無憂瞳仁縮小無影劍越使越快而眼前到底是誰她已沒有任何思維去考慮她現(xiàn)在除了殺人外什么思想也沒有
“舞低楊柳”“枯松倒掛”……“青天攬月”“銀河碎夢”“云卷云舒”“雁影分飛”每一招都在她的手下變幻凌厲的劍光讓明巖毫無還手之力
“大家一起上抓住小妖女”東陵的士兵狂呼像人墻一般涌向無憂
“好姑奶奶今天就殺個痛快”無憂將咬在嘴里的一縷亂發(fā)吐出冷冷說著手中的劍一招狠似一招眼看著她的周身又倒下了一片尸首
“妖女”明巖大吼一聲手中的刀砍向無憂的下盤無憂飛身躍起反刺明巖的后背明巖旋身躲過無憂長劍落空正要換招一波的士兵再一次齊齊撲向了她戰(zhàn)得久了無憂終究有些力不從心她的劍招明顯滯了很多她奮力想要殺退越來越多涌向她的人但他們似乎如海浪一般無窮無盡向她涌來
“受死吧”明巖從她的后背襲來大刀就要砍向她的后背
“慢”一柄劍隔開了明巖的大刀明貝站在父親的身邊搖搖欲墜
“貝兒”明巖原本以為愛子墜入懸崖恐怕九死一生此刻猛然見到他還活著不由大喜
“不要殺她”明貝說完暈倒過去他剛才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才忍痛爬到了這邊
但就在明巖分神的瞬間無憂的劍卻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的心臟明巖瞪圓眼睛怒視著無憂緩緩倒在地上
“主帥主帥”東陵將士齊聲悲呼團團圍住了無憂
無憂把劍從明巖身上抽出搖搖晃晃退了幾步她看著明巖的尸體又看看昏倒在地的明貝臉色煞白
“天意如此嗎”她眼睛干澀疼痛難受卻流不出淚來
“妖女我們要將你碎尸萬段為我們主帥報仇”東陵士兵為首的這批全都眼眶通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一般漸漸像無憂靠攏
“呀”無憂再次揮劍沒有了明巖僅僅對付這些士兵她還是不困難一條血路很快殺出她踏著滿地的尸體逃出了他們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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