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鸮,這是哪兒?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么?”
楊驛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如幻如夢,驚魂難定。
“我也不知道!”
狍鸮似乎也是有些恍惚,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恍惚于眼前的一切,還是恍惚于自己遺失了的記憶。
“驛哥,這東西可以給我嗎?”
狍鸮顫抖的聲音回蕩在楊驛的腦海里。
“當然,我的還不久是你的。”
楊驛也不遲疑,睜開眼時,卻已在玉玨空間之外。
神秘的玉玨還懸在半空,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著,隨著狍鸮大口一張,只見玉玨之上毫光一閃,向著狍鸮的肚中緩緩沉了下去,眨眼間不見了痕跡。
“驛哥,我得沉睡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醒過來!”
玉玨入腹,狍鸮的聲音滿是倦意。
“小鸮?你怎么了?”
楊驛關(guān)切道。
“驛哥,這就是我給你說過還缺失的東西!”
話音剛落,狍鸮的身形已然散去。楊驛只感覺手臂上一熱,再聽不到小鸮的聲音。
一切恍如一夢,夢醒了,一切還如過往,只不見了狍鸮。
從初遇狍鸮,從第一次聽到狍鸮聲音的驚惶到莫名其妙的感情,再到收服小金,進入至元界,劫奪青蛟祖血雷身,得到至元珠……
點點滴滴,快速從楊驛心里流轉(zhuǎn)而過。
楊驛自己也從未感覺,不過短短時日,在這陌生的地方,楊驛已然將狍鸮當成了自己最后的依靠,雖然狍鸮早已遺失了太多的記憶,但在楊驛心里,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有狍鸮在,總有著最后的心安。
然而此時,狍鸮卻是陷入了沉睡,雖然知道那玉玨與狍鸮的因緣,以那玉玨的玄妙,如果真能助于狍鸮將至元界化實為虛,定然會給狍鸮帶來極大的好處,不然狍鸮也不會如此重視那玉玨,待狍鸮蘇醒之后,說不定便是會有如脫胎換骨一般的進步,但是對楊驛而言,此時這般境遇之下,狍鸮的沉睡無疑也是一個難以估量的打擊。
“驛哥不要擔(dān)心,等鸮哥醒來的時候,肯定會給驛哥帶來驚喜的?!?br/>
小金感受到了楊驛的情緒,安慰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小金,我現(xiàn)在修為太弱,你最好好好隱藏在我身體里,要是被人察覺了你的存在,那我可就真是不死也難了?!?br/>
見識了梵家為了殘毀的神器獸皇筆虎毒食子,陸家為了獸皇筆甘冒大險對付梵雨綺便可見一斑!
七階靈兵已然不在神器之下,要是走露半分氣息,那后果……
狍鸮沉睡,楊驛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的面對即將可能的危機。
“驛哥放心!只要驛哥不以我對敵,便不會有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除了絕對安全的時候,我與驛哥也盡量不要靈魂交流。”
小金的話帶給了楊驛最后的安慰。
“驛哥,雖然在被祭練成靈兵之時被抹去了所有記憶,但后來鸮哥救下了我之后,也激發(fā)了我部分的血脈之力,驛哥若有危難,我一定保驛哥周全……”
小金接著說道,勾起了點滴的記憶,聲音越來越低。
“你們已經(jīng)幫我足夠多了!!”
長嘆了口氣,將心里所有的情緒掃去,楊驛聲音里再次充滿了堅定。
…………
“色狼!……”
楊驛還在愣神,梵雨綺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楊驛心里一驚,梵雨綺不知何時竟然出現(xiàn)在了房中,正眨這一雙好奇的大眼盯著自己!
“我說大小姐,人嚇人嚇死人好吧!怎么我又成了色狼了?……”
抬頭正迎著梵雨綺熟悉的臉,聽著梵雨綺的稱呼,楊驛忍不住腦袋一疼。
“你怎么了?”梵雨綺看著楊驛愣愣的模樣。
“沒什么,想你呀,你信不?”
“去死……”
“嗷嗚……要溫柔……”
…………
“小家伙,不錯!有趣!”
楊驛和梵雨綺正進行“交流”,黃靜君的聲音忽然傳來!
二人急忙打住,梵雨綺臉上紅霞漫天,躲在了黃靜君身后。
黃靜君饒有興致的目光看得楊驛心驚肉跳!
“不知前輩有何指教!晚輩恭聆前輩教誨!”
楊驛向著黃靜君恭敬的行了一禮。
“嗯?你這小子,今天怎么這么乖巧了?一晚上不見,壞了腦子了?這還是那個囂張得敢和我做買賣的小子么?”
黃看著黃靜君那溫柔的笑顏,楊驛時時刻刻膽戰(zhàn)心驚。
楊驛心里無奈,自己不過是小心的恭敬了些,想不到黃靜君竟然如此反應(yīng),只不過黃靜君三言兩語,倒是掩去了一時的尷尬,屋里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晚輩哪兒敢放肆,不過晚輩還沒有拜見前輩,不知道前輩還有什么交代?”
楊驛心里發(fā)虛,眼觀鼻,鼻觀心,足夠乖巧的站在黃靜君的面前,雙方已然達成了協(xié)定,實在想不明白黃靜君突然出現(xiàn)究竟為了什么。
“小子不錯?!?br/>
不長的時間里,黃靜君已經(jīng)是第二次對自己說出這句話,不過楊驛寒的心里,卻沒有半分被欣賞的喜悅。
“多謝前輩謬贊,小子惶恐?!?br/>
楊驛無奈,只能打著太極,既然黃靜君出現(xiàn)了,不管什么事情,總得擺上桌面,楊驛倒也不急。
“不用這么見外,叫我伯母就行?!?br/>
黃靜君依然一臉笑意,那溫柔的樣子,看得楊驛頭皮發(fā)麻。
“娘親……”
梵雨綺站在黃靜君的身后,一臉?gòu)尚摺?br/>
已知化神決之事,梵雨綺此時竟完全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面對黃靜君一如往昔。楊驛心里,也心安多了幾分。在如此情境說出化神決的事情本是無奈,楊驛心里也明白這對于梵雨綺會是怎樣的一個打擊!但除了選擇對梵雨綺足夠的信任之外,楊驛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我傳你一門功法。獸皇譜,非梵家核心子弟不得傳授,我傳給你,一是因為那件事情。另一個原因,也代表著我認可了你?!?br/>
黃靜君聲如靈泉,點點滴滴回蕩在楊驛耳邊。
楊驛驚詫地抬頭看著黃靜君,一時當真莫名所以,為了那事情可以理解,但是什么叫認可了自己,難道是認可自己與梵雨綺?
“娘親……這是什么嘛……”
梵雨綺臉上更紅,拉著黃靜君的手搖晃著。
只是楊驛卻不自覺想起梵雨綺而今身負的化神決,對黃靜君所說的獸皇譜,更不敢多做他想!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lǐng)了,不過晚輩既然答應(yīng)了前輩,定會努力修行,至于前輩所說的功法,既然前輩說是非梵家核心子弟不得傳授,晚輩萬萬不敢奢望……”
這天上掉的餡餅,還是不撿為好!
“嗯?!不錯!面對我所傳功法竟然還能保持本心,不錯!”
楊驛聽著黃靜君第三次同樣地夸贊,心里只想結(jié)結(jié)實實地給自己兩巴掌,再或者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黃靜君兩巴掌,再結(jié)結(jié)實實的問候她:還錯不錯了!
當然,這樣的想法,楊驛只能心里悄悄的想想而已!
“我說了要傳給你,就是我認可了你。我說了叫我伯母就行。再者為了那件事情,你也必須將此功法修成!”
黃靜君依舊溫柔地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睏铙A心里一縮,事到如今,黃靜君擺明了要“逼良為娼”,自己就算明知是死,形勢之下,除了墮落哪還敢再多做奢望。終于鼓足了勇氣,發(fā)苦的臉掠過梵雨綺,看著黃靜君,恭敬得讓楊驛自己都想吐的聲音稱呼一聲:“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