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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媽媽擼一擼視頻 第十章尸牙筍

    ?第十章尸牙筍

    村子后邊,也就是后山山腳下,有一片綿延不絕的竹林子。竹林里清風搖曳,竹影婆娑,本是一乘涼的好地方,但這竹林子里卻很少有人來。

    只因這地方依山傍勢,雖算不上是風水寶穴,卻也是埋葬死者的一品佳地,全村去世的人大多都會選在這里建造陰宅。林子里隨處可見到一堆堆的墳塋,由于年代過于久遠,因此大多破敗不堪,相當殘舊。到了晚上的時候,甚至能見到一團團鬼火從里面飄出來。大抵因為這些原因,這里白天都很少有人來,要是晚上,更是絕對不會有人敢前來的。不說別的,單就那個陰森的氛圍就讓人發(fā)怵!

    也許是這地方到處都埋著死人的緣故,這片竹林里陰煞之氣極重,即便現(xiàn)在是炎熱的三伏天,我站在這片竹林里卻仍然感覺到一股子涼颼颼的冷氣直往毛孔里鉆,雞皮疙瘩都涌出來了。

    等到了竹林后才發(fā)現(xiàn),渾牛爺孫倆早就來了,還有村中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想必是村長叫來幫爺爺找東西的。

    我發(fā)現(xiàn)牟村長居然沒有來。這按理說村中什么事都是缺不了他的,一問渾牛才知道,冬奎和山娃到現(xiàn)在都還沒尋見,冬奎他媽都中暑了,所以村長帶人去后山了。

    爺爺把煙抽盡了,挖掉煙屁股,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著的紙,慢慢地抖開,說是幫他找的就是這個東西。

    那宣紙上畫著一幅圖,我定睛細看了一下,只見宣紙上畫著一根牛角一樣的東西,而且還是爺爺用毛筆畫出來的。爺爺的丹青之道已是爐火純青了,所以雖然這幅圖不甚逼真,但其神韻卻是躍然紙上。

    這紙上畫的像牛角一樣的東西,如果心眼不細的人看來,他就是一根筍子。但我仔仔細細看了半晌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根像“牛角”一樣的東西,或許不是筍子。因為竹筍都是直的,而這根卻是彎的。

    隨后爺爺分配了任務,由于這片竹林是呈帶狀形分布的,面積深廣,便分成了三組人。我和爺爺負責找東面這塊;中間地帶較為寬闊,就由那幾個小伙子負責;渾牛和他爺爺兩個則負責找西邊。爺爺特別叮囑,找到這東西之后,絕不能亂動,要立馬向他報告。

    午后的陽光從竹林枝椏的間隙中射了進來,投在地上形成了點點斑駁。地上大多是一堆堆的枯葉,和一些殘破的墳碑,由于這個時候早已過了竹筍的時令季節(jié),地上的一切一目了然。但就是有沒有牛角一樣的“竹筍”。我和爺爺低頭一邊尋視地面一邊往前走,找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后,我抬起頭,扭了扭發(fā)酸的脖頸,發(fā)現(xiàn)已經找到竹林中間地帶這塊來了。

    對面忽然傳來一陣“嘩嘩”聲,緊接著,那幾個小伙子就跑過來,只道是找著了,“李大爺在林子的西邊發(fā)現(xiàn)了那東西!”

    等趕到西邊的竹林后才發(fā)現(xiàn),這片林子就在我們老宅的后面,只因我們家就在村子的西邊,這兩地相距竟然只有十多米。

    而西邊的這帶竹林子里,果然發(fā)現(xiàn)積滿竹葉的地上,冒出了一根根小牛角一樣的“竹筍”。那些竹筍其實與平時我們吃的并沒有太大的出入,只是長度只有一根筷子長而已,而且只有大拇指般的粗細。還有就是這“竹筍”它是彎的,外形極其像什么動物的獠牙。

    渾牛蹲在地上看著那“筍子”,饒有興趣的樣子。我上前一拍他肩膀:“想吃???要不你割一捆回去讓你媽給你炒?”

    渾牛卻似乎沒心思和我扯皮,說聲“別打岔。”拿出鐮刀,小心翼翼地將那“筍子”給剖開。我極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么,便湊過去,想看看。只見那根被剖開的“竹筍”內壁上,赫然有一片緋紅色的血斑!

    拿過一片聞了一下,立刻,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沖我的鼻孔。細細地聞了一番,才猛然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

    我看了看手中的這根“竹筍”,感覺很是有些怪異。這東西聞起來就跟那桂花似的,只不過,竟然好像還要香上一些!乍一聞,是挺香的,那股子香味我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總感覺怪怪的。而且這東西,聞久了好像還有點上癮,感覺挺舒坦。

    就在這個時候,爺爺突然把那截“竹筍”從我手中給奪了過去,我正納悶時,他卻把那寶貝煙鍋子遞了過來:“快!抽兩口。”

    爺爺的這支煙槍挺長的,大約有我一整條手臂這么長,還真夠分量的,一端接的是翡翠吸頭,另一端那碩大的煙鍋頭則是純銅鑄就。我墊了墊,居然有一斤來重的分量。

    “想活命,就快點吸?!睜敔斠娢疫€在研究他那只煙鍋子,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有這么嚴重?聽后忙不迭地拿到嘴邊狠狠地吸了兩口……

    頓時,一陣惡心感猛地從肺部襲來,胸腔內更是一陣翻江倒海,我急忙扶住一旁的竹子一陣干嘔……

    嘔完之后,感覺終于好了些,新奇地看著手中的煙鍋子。

    其實有一點,村中的人都不知道。但凡抽煙之人,多多少少肺都會有個什么問題,可我卻從來沒見爺爺喘咳過一聲。爺爺雖說是一個嗜煙的癮君子,但他平常所抽的卻不是農村人常抽的旱煙,也就是俗稱的“土大炮”。爺爺抽的是一種名叫“貓耳綠”的煙葉,“貓耳綠”這種煙,因形似貓耳,且四季皆綠而得此名。這種煙葉只適合野外生長,而且專愛長在墳園里,自己栽,是不可能成活的。這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所以一般人大多不會知曉。這種煙葉抽起來不僅不傷身體,而且還有生津潤肺,祛濕排毒之功效。

    所以剛才我聞了那“竹筍”之后,鐵定是吸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現(xiàn)在全都吐了出來,看來這煙還真有祛毒的奇效。

    有恃無恐,我就再準備聞那東西試試看,可我第二次再聞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全然沒有剛才的那股香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惡臭,那股子惡臭很是與眾不同。而我也再一次聞到了一股死人的味道,是那種微微發(fā)甜的尸臭味!

    我趕緊再抽了兩口,然后才將手上的煙鍋子還給了爺爺。

    而這時候爺爺終于開口了:“這東西,叫‘尸牙筍’?!?br/>
    “尸牙筍?”那個個子最高的小伙子圍了過來,“啥子叫尸牙筍喲?”

    “這東西其實還是竹筍,”爺爺解說道,“只不過這東西感染了尸毒而已,才長成了這個形狀?!?br/>
    “尸……尸毒?”那小伙子干笑了一下,“好像還挺嚇人的,真有這個名堂勁?”

    爺爺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

    我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牙筍,大概有數十根左右!這竹筍是怎樣染上尸毒的?我暫且不明白,不過這片竹林是咱們村的墳地,尸毒有沒有還真說不準。

    “這筍芽還在地下的時候就染上了,所以形態(tài)和生長周期也產生了變化。”爺爺指著那尸牙筍內壁上的那些血斑對我說道,“普通的竹筍變異大多是黑色的,可這東西卻是……”

    “唉!”爺爺說到此處便嘆了口氣,“這紅色的尸牙筍可就麻煩咯……”

    聽到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不敢那么去想,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傳說中的東西已經在村子里出現(xiàn)了。

    不過,現(xiàn)在我至少明白了一點。這一切,使得一件事情猶如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那就是姜大貴一家三口就是吃了這東西,才搞成現(xiàn)在這副局面的。

    爺爺又拿著鐮刀刮開了地上厚厚的積葉,然后他用手拈起一撮土,放在鼻尖慢慢地聞著。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爺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漸漸地由最初的胸有成竹變成了難以置信……

    爺爺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到底怎么了?

    “你們在這里候著,我回家去取樣東西來?!睜敔斦f完后,就一轉身出了竹林,大概是回老屋去了。這片竹林就位于我家老屋后面,所以約摸十分鐘后,爺爺就回來了。手上拿著根一人高的長桿子。起初我沒看清楚,以為是什么普通的棍子,可到后來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爺爺手中提著的不是別的,而是一把“洛陽鏟”!

    那東西我認得,作為一個考古系的學生我不可能不知道。洛陽鏟這東西,乃是盜墓賊用來探墓定穴用的,或者我們考古發(fā)掘的時候也會用到這東西來確定古墓的位置。也就是說,洛陽鏟只有這兩類人才有可能使用,尋常人家是絕對不會有這東西的,那爺爺手中的這把洛陽鏟是從何處得來的?

    “爺爺,”我上前按住了他的手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里來的?”

    “你甭管了,”爺爺看了看我,“這東西的年紀比你都大好幾圈,別問了?!?br/>
    “這……”

    “齋娃子,”爺爺神情頹然地說道,“有些事情你就不要刨根問底了,爺爺將來有機會自然會告訴你的?!?br/>
    我知道爺爺的性子,他不想告訴你的事,任你百般手段,也是不會透露半個字的。于是我轉了個話題問道:“那這竹林有什么古怪的?”

    爺爺并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抬起右手指向了竹林深處:“你看那是什么!”

    我們順著爺爺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見竹林深處隱約是一座墳。

    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還算是比較“豪華”的墳,但與其說是“墳”,倒不如說是“墓”顯得更為貼切。整個墓碑就有兩米來寬,三米來高,想必生前定是個有錢人家。我們這里是不流行在墓碑上篆刻類似于“某某之位”的,所以只在碑的正上方銘刻著“萬古流芳”四個大字,另外,碑上還刻著些流云花紋和鳥獸圖案。我們站在墳前看了半晌,都搞不懂爺爺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這座墳前的空地上,長著十幾根尸牙筍,那些像牛角一樣的東西長在這墳前,讓人看了總覺得怪異,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我突然想了起來,這座墳,我認識。

    那已經是我很小時候的事了,在我的童年的記憶碎片中,有這么一位慈祥的老爺爺。他姓崔,由于崔爺爺老伴去世得早,膝下又無兒女,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拿我當親孫子一樣疼??删驮谖沂畾q那年,崔爺爺卻因心肌梗塞去世了,我記得當時是爺爺親自為他下葬的,每逢清明重陽,爺爺都會提上一籃子紙錢,帶上幾支香燭和祭品來這墳前拜祭,那時爺爺就會像對待一位老朋友一般,嘴里念叨著什么,獨自一人在那墳前坐上好久好久。

    “你們看!”渾牛突然指著這座墳墓后那巨大的墳包,很是吃驚地叫道。

    我們這里的風俗,在人死后都是會用棺材裝殮的。和別的地方不同的是,我們這地方棺材是不會埋在地底下的,而是擺放在地上面,然后在四周夯上土,直到把這具棺材給掩埋起來,再在前面立上一人來高的墓碑。所以我們這里的墳不僅大而且高,特別是那墓碑,說比那卡車頭大,都毫不夸張。由于那墓碑擋住了視線的緣故,我就往后退了退再看。頓時,一幅令在場人都大吃一驚,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畫面顯露了出來。

    只見那墳包上,密密麻麻地都長滿了尸牙筍?。?br/>
    相信大家都有這樣一個概念,那就是一種東西少數的時候并不可怕,也可能你根本就不覺得有什么駭人之處。但要是這東西累積到一定數量且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出現(xiàn)時,那就會是另一番場景了。也就是說同樣的一種事物,在不同的時候會產生兩種截然相反的效果。

    同理,一根竹筍對我們而言并沒有任何的恐懼感。即使知道了這東西是尸牙筍后,我也只是有些驚愕而已。因為知道只要不吃下去就沒什么問題,所以我也只是覺得這東西有幾分奇特異形。要說對其產生非常的恐懼感,倒也不見得。

    這依風水建造陰宅一術,古來有之,其中門道,頗有講究。就拿這墳上長物來說,墳上長草是最好的。因在風水學中,土乃龍之肉,石乃龍之骨,草乃龍之毛,這墳上長草龍脈風水好。墳上的草茂盛代表子孫興旺,財運昌盛,以自然生長的代表墳墓內獲有龍氣。墳上長草也是有區(qū)別的,以易長易生而健旺的草類最佳,一般長鐮草和響玲草是最好的。這墓附近可以有松柏之類的樹木,但唯獨禁忌墳上長樹。因墳上不長草對后代來說不是好兆頭,所以農村人極其重視這一點,按照我們這里的說法,墳上三年不長草的,這墳里的死人就會尸變“羅剎”!因此,墳上一定要長草。

    然而在墳墓上面長筍子,這我可是破天荒地頭一回見。

    可這種東西現(xiàn)在正長在這座墳包上,那數量不下于數百根。

    我們幾個望著這座墳包,不知是驚訝還是恐懼,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良久……

    “我的天神??!”渾牛驚嘆道,“我說這是啷個搞起的,怎么一墳包上全是這個?”

    一旁那幾個小伙子也很是吃驚,相信他們也沒見過這等“壯觀”的場面。

    我看了看身后的爺爺,他似乎也很是驚詫的樣子。

    “唉!”爺爺重重地一嘆,“本以為一切都會過去,可誰想到??!當初就該燒了他的,都怪我當時一念之仁,以為憑自己的本事尋得這一塊寶地可以鎮(zhèn)得住??烧l料到,寶地變兇地,現(xiàn)在這里已經是一塊養(yǎng)尸地了……”

    “你也別內疚了,”李爺爺上前拍著爺爺的肩,安慰道,“哪個年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這都是命,沒得啥自責的?!?br/>
    “可這東西已經害人了?!睜敔敁u頭說道,“但愿現(xiàn)在補救還來得及,但是不知道已經發(fā)跡成什么樣子了?!?br/>
    養(yǎng)尸地?怎么會?這塊地不是爺爺當年親自尋得的嗎?我有一次曾聽他說過,這是咱們村最好的一塊陰宅之地了。可這上好的地藏之所竟然變成了養(yǎng)尸之地,這是為何?我相信爺爺的鑒地勘穴之術,以他在這方面的造詣,是絕對不會將“兇地”錯看成“寶穴”的。爺爺在村中做了幾十年的地鑒先生,從來沒有出現(xiàn)此等狀況。

    “養(yǎng)尸地”,較為科學的說法是:土壤土質的的酸堿度極不平衡,不適合有機物的生長,因此不會滋生蟻蟲細菌。有些尸體埋入地下即使過了百年,其肌肉毛發(fā)也不會**,例如湖南馬王堆出土的女尸。甚至有些資料顯示尸體的毛發(fā)、指甲還會繼續(xù)生長。

    但風水學卻有此一說:所謂的“養(yǎng)尸地”即為純陰不化之所,年久尸而不化之地,主兇。葬此地,尸而不腐,過去的風水先生認為這樣的地不易葬人。如果硬葬下去的話,這塊地就會對死人產生“養(yǎng)尸”的作用。但爺爺也曾對我講過,不單單只有“地”養(yǎng)“尸”,也有“尸”養(yǎng)“地”之說。也就是說,埋葬在土里的死人因某些自發(fā)的原因也有可能對周圍的“地”產生影響。

    故事發(fā)展到這里,便使得一件事情逐漸明朗,原本模糊的東西也愈發(fā)地清晰起來:

    這片竹林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變成了養(yǎng)尸之地,然后感染竹子的根部幼莖發(fā)生變異從而長出了尸牙筍;接著就被姜大貴給挖了回去,誤食了以后,全家就感染上了尸毒,化為“蔭尸”(初見他們一家時的樣子),即而在月半之夜尸變成了“走尸”。

    值得一說的是,爺爺診治的時候,只當是中了血尸毒,但后來爺爺卻發(fā)現(xiàn)這種尸毒竟然完全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這究竟是哪種尸毒?

    一時間,我發(fā)現(xiàn)有很多的東西一同涌現(xiàn)在腦海里,很亂很亂……

    我正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嗆!”的一聲,我扭頭一看,原來是爺爺拿著洛陽鏟正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向下打著探洞。

    我們都不知道爺爺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能在一旁傻站著,看著他一鏟一鏟地往下打去。爺爺的手法相當嫻熟,動作很是到位,我敢說一些專業(yè)的考古發(fā)掘者都沒有爺爺打得好。只見一鏟子打下去后,就會帶上一管土到地面上,然后刮掉,接著再向地下下鏟……

    我數了一下,打了有三十鏟的時候,就已經下去了兩米左右了。就在第三十一鏟時,爺爺帶出了最后一鏟子土,頓時,一副令在場的我們瞠目結舌的場景出現(xiàn)了……

    只見那管土里正向外滲著深紅色的液體,就像是在血里蘸過一樣。

    這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那把洛陽鏟。

    我們幾個后生晚輩則是完全呆立在場,剛才那一墳包滿滿的尸牙筍令我們都還余驚未了。誰料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xiàn)在又來了這玩意兒。

    而一旁的爺爺更是眉頭緊鎖,感覺都愁出虱子來了。顯然,這座崔爺爺的墳不知何時已經發(fā)跡成了“血尸墓”!

    在倒斗界里,有一句老話說:“土帶血,尸帶金?!逼浜x就是一些好的墓地,雖說能對后世子孫很有蔭福避佑,但并不是絕對。有些時候,在一些條件的因素變化下,甚至還會適得其反。這倒斗探墓之時,需用洛陽鏟定其大致方位,一鏟子下去,土中帶出血這樣的,倒是極為罕見。血尸墓內配藏品都十分豐厚,但如果你覲見其錢財,意圖盜取,卻是極其兇顯的,因為自古以來就有“血尸護寶”一說。一般來說,倒斗者挖到血尸墓,大多都會封上,然后速速離去,不取一物;但若是碰到個別膽大且要錢不要命的,硬要下這血斗的話,十之**都會折在里面。

    但是,血尸墓是極其罕見的,很多倒斗摸金的,一輩子都不見得遇到過??涩F(xiàn)如今,沒想到竟然會出現(xiàn)在我們這個偏僻的西角村,出現(xiàn)在我們家老屋后的竹林里。

    爺爺在枯竹上折過一條竹片,刮掉了洛陽鏟中的血泥,神情很是沮喪。他掏出煙,劃燃點上之后,獨自一人坐在地上默默地抽著……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渾牛則是把我拉到一旁,問我對這個事怎么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搖了搖頭說,“這兩天村中發(fā)生的事太多了,我也說不上來。”

    正說著,竹林里突然闖進來一個人,竟然是牟村長。神情之間頗有些沮喪,據他說整個后山都找遍了,仍沒尋見冬奎和山娃那倆孩子。由此可見,真的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進了鬼霧林子了?;蛟S他們在里邊迷了路,亦或許他們已經遭遇不測了。

    爺爺抽完那桿煙之后,在崔爺爺墓前佇立良久,我遠遠地看著,爺爺一臉的愧疚之色,仿佛在墳前說著什么。最后終于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吩咐牟村長去村里叫人手,看他老人家那意思,就是要掘墓開棺了!

    一盞茶的功夫后,村長就把人喊來了。一時間,竹林便涌進了許多人,我一看,居然還有些婦女扛著鋤頭也來了。說是來幫忙,依我看多半是來瞧熱鬧的。這些人看到了那滿滿一墳包的尸牙筍,唏噓了好一陣子。

    我看了下,村長找的那五個人,村中的殺豬匠關朝宏、鐵匠馮一熙、村東的關定仁、村西的郭大福,甚至還請來了當過兵的趙建國。這些在我們村都是些有幾斤膀子肉的人,平時喊過來幫個忙還真不是那么容易。

    我和渾牛就好奇村長真有這么大的能耐?請得動這些人。一問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些來幫忙的人,村長都許諾在田螺灣劃一塊好田給他們,怪不得他們這么積極。

    爺爺點了點頭,大概是挺中意來的這幾個,分配了一下,讓這五個人挖墓,其余的人擔任順土的工作。

    爺爺首當其沖爬到墳包上,把那尸牙筍一根根全割了去,這么多根一個人還真夠戧,李爺爺見狀也爬了上去幫忙。兩人足足割了半個小時才將那玩意兒盡數割完。我和渾牛也沒閑著,把分布在地面上那些三三兩兩的尸牙筍也拿鐮刀給割了去,然后抱來放在一堆,一會兒集中處理。

    割完之后,爺爺讓我尋來了那味名叫“貓耳綠”的煙草,掐下葉子,讓參與挖掘的人含在了口中。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就開始破土掘墳了。爺爺在墳前上了幾支香,敬上酒,再燒得了幾方紙后,這才轉過身去。背對著那座墳閉上眼睛,吩咐大家動手,似乎不忍親眼見到昔日故友的墓被掘開。

    村民們一聽爺爺發(fā)話了,也不老實客氣了,挽起袖子,掄圓了胳膊,對著那座墳就開始挖。這青天白日的,人數眾多,倒也不覺得瘆人。我看大家那熱火朝天的樣,感覺刨墳還挺帶勁。不時地傳出幾聲說笑,就跟平時修公路的場景差不多。只見鐵鍬鋤頭上下翻飛,后面的不時就順出前面掘出來的土,一炷香之后,整座墳就被掘開了,露出了那具棺材。

    這棺材一顯露出來后,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我擠過去一看,簡直觸目驚心,只見那具棺木赫然是紅色的!不僅如此,就連那棺材底部的土壤竟然也是殷紅色的。那副場景,就像是拿一盆豬血給淋上去的一般!

    我們這里的習俗,人死后清一色的全用黑漆的棺木。一般的棺材是頭大腳小,蓋子跟棺身,都用黑色刷漆,頭那邊寫上“乾”字,尾那頭寫“坤”字。這紅的棺材我是絕對沒有在我們村見過的,難道這東西是被什么給染上去的?

    爺爺轉身過來,看見那掘開的場景后,臉上并沒有太大的變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開棺吧,”爺爺看了看,最后對那幫忙的五個人特意叮囑:“記?。旱谝唬f要小心,注意不要把身上給刮破了讓血流到棺材里面;第二,開棺的時候,屏住呼吸,棺蓋掀開之后,你們速速退開讓我來,以防染上尸毒,聽見了嗎?”

    這五人慎重地點頭會意,表示聽明白之后,分別站在那具大棺材的五個方位,棺材的設計是頭大腳小。所以關朝宏和馮一熙則負責翹那棺材厚實的頭部,趙建國和關定仁位于棺木的兩側,郭大福則撬那棺蓋的尾部。由于這三人暫時止住呼吸,以防吸入尸氣,故而時間相當緊迫。

    “注意把眼睛給閉上!”爺爺在一旁又不忘囑咐道,“當心別給熏到了,不然你們那雙眼睛就廢了,我數三聲你們就猛地使勁往上撬開來!撬開之后馬上離開那棺木!”

    “一!”

    “二!”

    “三!撬!”

    五人屏息凝神,緊閉雙眼。待爺爺數到三時,齊齊發(fā)力,握住鋼釬猛地往下一壓。只聽得幾下“咔咔!”聲,那些棺材釘竟然全數被啟了出來!鍥合了十年的棺材,現(xiàn)在那棺蓋終于漸漸地與棺身分離了開來,露出了一條手掌寬的縫隙……

    “吱呀——”,隨著一陣啟出棺材釘的聲音,那棺蓋被緩緩地撬了起來,一股發(fā)甜的血腥氣味彌漫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