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嬌嬌呆呆的看著楚攸，有點不敢相信他說的。
“你和皇帝說我啥了？”
楚攸搖頭：“也算不得說了什么，只是宣你進宮而已，你不需擔憂太多的。”
嬌嬌糾結(jié)：“沒事兒他怎么會找我進宮，你給我詳細講講當時的情況吧，我不會有什么問題吧？真是，我好端端的待在家里，平白無故的，這禍事就從天上來，真是他娘的?！?br/>
“你說臟話?！背赋觥?br/>
“咋地。你要見皇上，你不緊張??！這都什么事兒啊，我還沒見瑞親王呢，要是他再對姑姑下手，那我來京城是干啥的？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命苦呢，我……”嬌嬌開始啟動碎碎念狀態(tài)……
“瑞親王，我給你處理?！背缘?，打斷了嬌嬌的碎碎念模式，嬌嬌勾起嘴角看他。
“君子一言？”
楚攸看她這樣的表情，瞬間明白，有些無奈的笑：“君子一言。你幫我，我自會幫你?！?br/>
嬌嬌看著楚攸，問道：“你說，你姐姐林雨會滑翔翼么？”屋內(nèi)并無旁人，嬌嬌直言。
楚攸想了一下，搖頭：“她不會，不過……”
“不過什么？”嬌嬌有幾分焦急。
看她這樣，楚攸有幾分奇怪，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干什么？”
嬌嬌收起自己的焦急，笑：“我難道不能知道么？我比較好奇，到底是誰教了瑞親王滑翔翼。我感覺他的智商可不像能是自己研究出來的。而且，照你剛才的話，有人鼓動了玉妃，這個人是誰。如果是瑞親王呢？如果是他借刀殺人呢？也未必不可以。但是我卻覺得他的心機算不到這一點，如若能，他當初就不會放了我，還讓我看見他用滑翔翼?！?br/>
楚攸睨她：“你心心念念，就認定了這事兒是瑞親王干的？”
“不是我心心念念，而是事實卻是有人鼓動玉妃，很可惜，這個人是誰已經(jīng)無從考證了。皇上不會讓你繼續(xù)下去了?！眿蓩裳缘?。
楚攸點頭，看嬌嬌，言道：“我大姐林雨不會滑翔翼，我曾經(jīng)從我二姐嘴里聽過。不過她也只是說過，沒有做?，F(xiàn)在她們都不在了，我倒是希望站在瑞親王身后的是她們其中的一個，這樣……我就多了一個親人?？墒鞘篱g哪有那么多的僥幸呢？我大姐死在了我的面前，她渾身是血的死在了我的面前。二姐葬身火海。本以為三姐能夠逃脫，倒是不想，她死的不明不白。二公主，其實我早就懷疑是二公主了。這次她死了，我很高興?！?br/>
雖然說著高興，但是楚攸表情卻難得的感傷。
嬌嬌拍了拍他的肩，沒有多說什么。
雖是如此，但是她心里想的頗多，當時別人形容二公主的時候她就有一種感覺，這個二公主兩年前意外之后性情大變，甚至將自己身邊的心腹打殺，這在她看來，太不尋常，更不尋常的是后來，她選了蠢蠢的小桃做婢女。是不是，這本身就是為了隱藏呢？身邊的大宮女都知道她生活的細節(jié)，所以必須死。她太像一個穿越女了。
基于這一點，嬌嬌想了許多其他的問題，而事實證明，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的。
這世上不止老夫人和她兩個穿越女，很有可能，二公主也是，兩年前那場變故就是契機?；蛟S還有林家的某人，畢竟，滑翔翼這個問題太奇怪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你只消讓瑞親王不要靠近我姑姑。我姑姑不能有事兒。”
“交給我吧。互惠互利。咱們扯平?！背膊豢铣蕴?。
嬌嬌點頭：“成交?！?br/>
如今看來，他得到他想要的尚書之位，而她保護了姑姑，果然是兩相歡喜。
……
凌晨，皇上起身，韋貴妃伺候他穿衣，來喜連忙上前幫忙，一個回頭，來喜怔了一下，隨即連忙繼續(xù)動作。待收拾妥當，皇上前去上朝的途中不經(jīng)意的問道：“早上你看什么?！?br/>
皇上最是心悅韋貴妃，便是個太監(jiān)多看她一眼皇上都要不樂意的。來喜自然是明白這一點，連忙解釋自己看她的原因。
“啟稟皇上，奴才剛才側(cè)面看了一眼韋貴妃，突然就想到季小姐像誰了。她正是像韋貴妃年輕的時候?。∧挥X得么？”之前韋貴妃隱居，他伺候了不少肖似韋貴妃的人，每個人都有一些地方或多或少的像韋貴妃，這在宮里也不是什么新聞。
現(xiàn)在韋貴妃不在隱居，皇上有了正主兒，自然也無需找尋那想象韋貴妃的人，而因著韋貴妃的年紀漸漸大了，他們倒是也淡化了韋貴妃年輕時的印象。
可是今早那一個瞬間，來喜竟是覺得，季三小姐從側(cè)面看十分肖似年輕之時的韋貴妃。
“您想想側(cè)面，還有淺淺的梨渦兒。”
皇上怔住，站在那里，似乎回想著季秀寧的模樣兒，不過隨即恢復正常。
“上朝吧。”
“哎！”
嬌嬌被皇上宣召，真是一件讓人覺得淡淡的憂桑的事兒。
“民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倒是沒有在御書房召見嬌嬌，反而是放在了御花園，想來也是，她一個女流之輩如若是在御書房召見，可真是有失體統(tǒng)。
楚攸自然是陪著嬌嬌的。
“倒是一對璧人?！被噬险f的不咸不淡，不過卻打量起季秀寧來，先前的時候他其實也覺得這小丫頭有幾分熟悉的感覺，但還是并未多想，今個兒聽來喜已提醒，他愈發(fā)的覺得她與韋貴妃相似?？刹徽敲?？年輕時候的韋貴妃，就是這么個感覺，連那個靈透勁兒也像。
“微臣不敢?！背B忙開口，皇上這是要干啥，不會想亂點鴛鴦譜吧？
“季秀寧，咱們又見面了。這次，你不會再說朕老了吧？”
嬌嬌囧，這老不老和身份有關系么？
看她表情尷尬，皇上竟然笑了出來：“看起來是個實在的孩子，可是骨子里有多少心眼兒，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br/>
嬌嬌依舊老老實實的跪在那里，不敢多說一句。多說多錯，倒是不如老實些。
“韋貴妃到……”小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響起。
嬌嬌不敢抬頭，這人可是把持后宮的韋貴妃，她可不像是江城，真以為韋貴妃是個溫柔淡泊的女子。
“呦？皇上這是干嘛呢？”
“小喬，快來朕這邊坐。這是當初季狀元的養(yǎng)女季秀寧。正是她幫著楚攸破了二丫頭的案子。這不，朕宣她進宮見見?！被噬蠈λf話的語氣都與旁人不同。
“民女叩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韋貴妃微笑，整個人雍容華貴，聽了皇上的話，慢慢的走到嬌嬌身邊：“小姑娘，抬頭讓本宮看看?！?br/>
嬌嬌順勢抬頭，俏靈靈的看向了韋貴妃，韋貴妃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勾著嘴角贊道：“果然是個好顏色。原本的時候臣妾就說，那季家水土養(yǎng)人，俊男美女多呢?，F(xiàn)在看著，果不其然，你看看，這養(yǎng)女都出落的這么好看。”
皇上不置可否，不過卻饒有興趣的與她言道：“你再看看她，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哦？”韋貴妃看了過去，并未看出什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皇上，雖然年紀不小，但是笑容倒是干凈純凈的亦如妙齡女子：“皇上可莫要讓臣妾猜了，臣妾在這一方面哪里在行啊?！?br/>
皇上哈哈大笑：“你絕不覺得，她長得有幾分像你？”
他這么一說，韋貴妃倒是再次望向了嬌嬌，嬌嬌自己心里打顫。這皇上可別看上她給她弄宮里，媽dan，如果是這樣，那她過得可真是坑爹了。
她自認為，木有帶宅斗宮斗技能穿越啊。救命！
嬌嬌這么想著，竟是越發(fā)的抖了起來，似乎有些怕。韋貴妃就這么看著她，突然笑的更燦爛些。
“如若臣妾還在這般年紀，那該多好?。 ?br/>
聽她這么一說，皇上點頭感慨：“可不正是么？”
“皇上還記得那時么，臣妾大抵也是這么大的時候嫁給您的?，F(xiàn)在想起來，竟是一晃這么多年就過去了。真是歲月催人老啊！有時候，不服老都不行?！表f貴妃一身金黃色的錦袍裙裝，輕倚坐在皇上身邊的貴妃椅上，雍容華貴，高貴典雅。
“愛妃哪里老，如若你老，那么朕才是老到了極點?！?br/>
這倆人再次你儂我儂，楚攸、嬌嬌跪在那里真心不舒服啊。
“不知季小姑娘可會作詩？”嬌嬌正在心里腹誹，就聽韋貴妃問道。
她一個激靈，隨即欲哭無淚，如實說不會會不會被認為是裝的?。?br/>
“回貴妃娘娘，民女……不會?！?br/>
“不會？本宮可是聽說季狀元才高八斗?！辟F妃挑眉。
臥槽，你這不真心玩兒人呢么？嬌嬌跟江城學壞了啊，會罵人了！靠之，她來季家的時候，季致遠已經(jīng)死了啊，他是不是狀元，是不是才高八斗，她真的學不到?。“““?！
“秀寧愚鈍，并未學到一成半成。”
對于這一點，皇上既然調(diào)查過，自然也是信的。
“楚攸，你與季小姐私交甚好，倒是不如說說，季小姐擅長什么，不擅長什么。朕也看看，你們?nèi)绱穗p劍合璧破獲大案，靠的是不是默契?！被噬闲ρ?。
楚攸面無表情，嬌嬌則是開始流汗，她的閨譽看來是要喂狗了，惆悵。季家的名聲真是要敗在她手里么？想到這里，她更是汗如雨下。
韋貴妃看她一眼，沒說什么。
“季小姐不擅長對對子、寫文章。擅長來我刑部查案?！背搜砸怀?，倒是讓大伙兒都怔住了，不過隨即也笑了出來。
“倒是看不出來，楚大人也是個惜才的。不過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的就擅長查案了呢？”韋貴妃看兩人，似乎有些好奇的樣子。
嬌嬌力圖鎮(zhèn)定，言道：“大概，這就是天分吧?！?br/>
“天分？呵呵，好一個天分。季小姑娘的天分還真是有趣呢。”
皇上點頭：“朕也是這么覺得。不過季小姐也并非什么都不會的。楚攸，繼續(xù)說?！?br/>
這真是…不解釋??！
“季小姐雖然不會寫文章對對子，不過這些對她也沒什么用，一個女孩子，自是不看中這些。女子講究琴棋書畫，季小姐算是樣樣皆通的。微臣有幸與季小姐下過一場棋，被殺的片甲不留呢！”
“哦？那臣妾可要好好見識一下了，臣妾最是喜歡下棋的。”韋貴妃溫柔的拉著皇上的手，言道。
“好，就聽貴妃的。季小姑娘，你可不能放水??！”
說起來，季秀寧童鞋所謂琴棋書畫，還真就是棋高一著。所謂琴，雖然也不錯，但是她學的晚天分也不高，因此只能算是一般的高手。至于書，模仿季致遠算是成功么？很顯然，不算。如今講究自成一體或者師承大家，她全然不是。畫……畫就更次了。不得不說，韋貴妃選了嬌嬌最強的一個來對戰(zhàn)。
說起來大抵是這樣的，一般邏輯思維好的人下棋都好，而嬌嬌恰好是這種類型。她不算頂聰明，但是她卻極有分辨力，邏輯思維能力極強。有因著年紀小，老夫人培養(yǎng)得當，才長成如今這般模樣兒?？梢娝^才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當?shù)?。對于那些穿越之后隨手就變成了天下第一才女、引無數(shù)皇孫貴胄競折腰的女子，嬌嬌只能表示，甘拜下風??！
不一會兒的功夫棋盤就已然擺上。
嬌嬌坐在韋貴妃身邊，狠狠的在衣袖里掐了自己一下。
兩人對弈開始略顯無趣，楚攸站在皇上的身后則是挑起了眉。不多時，韋貴妃開始進攻，而嬌嬌還是那般，雖然有些緊張，但是也不卑不亢。
觀棋不語真君子。
雖然這里不一定都是君子，但是皇上都不說話，誰敢多說。
韋貴妃看著這局勢是向著自己一面倒，微微笑，并不過度喜悅，只是略微調(diào)整了一些步伐，開始加緊進攻。偏在這時，季秀寧開始發(fā)力，眼看著她的每一步棋都能讓韋貴妃吃癟，連皇上都開始挑眉了。
韋貴妃并沒有收起笑容，依舊是淡定。
兩人一番廝殺，從季秀寧開始發(fā)力起，須臾，一局終了。
韋貴妃，呃，完?。?br/>
“貴妃娘娘承讓了。”嬌嬌細聲細氣的。
“季小姑娘這下棋的路數(shù)倒是與眾不同，本宮鮮少看人如此下棋。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本宮最喜歡那憑真實力的，季小姑娘往后可要常進宮，沒事兒也可以陪著本宮下幾盤棋。這樣下棋才有趣呢。皇上，你說對不對？”
皇上微笑的看韋貴妃：“一切依你?！?br/>
“好了，今日也沒什么事兒了，你且離開吧。楚攸，人是你帶來的，你負責送回家，路上不要出了什么差池?！被噬辖淮?。
“微臣遵旨?！?br/>
見兩人離開，韋貴妃笑著品茶：“倒是一對璧人兒呢！”
“雙劍合璧。如若季秀寧嫁給了楚攸，那么朕的刑部才會所向披靡?，F(xiàn)在問題是，要不要給楚攸一個這樣做大的機會?！被噬系脱?，這樣的音量，也只有韋貴妃能夠聽到。
“忠心，自然是可。反之，將他打落到塵埃里。”韋貴妃依舊溫柔的笑，任誰都想不到，她竟是說出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