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霄大抵已經(jīng)繞過了半邊的樹,但是這樹著實(shí)是有些大。
都這么會(huì)兒了,還是沒有看到從另一頭走來的穆卿忱。
她走著,但是,卻在看到一條紅綾時(shí)止住了腳步。
江九霄靠近那條紅綾。而旁邊的人,雖然稀少,但卻也不是沒有。
但是,顯然他們和她所看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為什么這么說呢?
這樹上的紅綾都沒有什么不同,可僅有這一條,似乎散發(fā)著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磁場,吸引著她靠近。
似乎,這就是屬于她的一條紅綾一般。
可是,她卻遲遲沒有伸出手。
*
另一邊。
穆卿忱看著眼前這個(gè)似乎在閃爍著,散發(fā)著灰茫氣息的紅綾。不知為何,心口竟揪疼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還是伸手抓住了那條紅繩。
當(dāng)他抓住這紅綾時(shí),手掌心似乎被利器劃傷了一般讓他下意識(shí)的松開了手。
然而,他看了看手心,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傷痕,甚至連心口劇烈的反應(yīng)都小了不少,只是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穆卿忱微微抿著唇,看著這條紅綾瞇起了眼。
終于,他在一次抓住了這條紅綾。緊緊的攥在手心。
*
江九霄動(dòng)作一愣,心道,這紅綾剛剛……動(dòng)了。
她的手順著它滑下,沒有更多的動(dòng)作。
她對著自己說,江九霄,你還指望這些么?
可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紅綾某處,落下了一點(diǎn)殷色,緩緩盛開。
*
穆卿忱快走了一步,終于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江九霄。
他放慢了腳步,顯然江九霄也看到了他。
江九霄打量了下他,然后道,“你,沒有拿么?”
穆卿忱反應(yīng)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這兒的紅綾可不能取下來,月老樹的紅綾傳說就是月老放下來的?!?br/>
江九霄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你還信這個(gè)?!?br/>
這傳聞和她聽的不大一樣。
“我們走吧。”
就在她轉(zhuǎn)身要離開的時(shí)候,穆卿忱幾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隨后他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等等?!?br/>
江九霄被他的動(dòng)作拉回了身子,可見他的力氣之大。
江九霄輕蹙了下眉頭,雖然她對疼痛遲鈍,但是這拉力……
垂頭一瞧,手腕上本就不多的肉,不,應(yīng)該說是皮膚,都被他抓變了形。
穆卿忱這才放開手,有些手足無措和慌張的道,“我……”
手腕上的紅印過了一會(huì)兒才消下去。
江九霄并不在意,她道,“怎么了?”
而此時(shí),穆卿忱看著她的手腕出了神。
他可以肯定他的力氣絕對沒有這么重,怎么會(huì)……
“啊,先等等,還有東西要帶你看?!?br/>
“是……”
江九霄話音還為未落下,遠(yuǎn)處就傳來了,對她來說有些刺耳的聲音。
是煙花。
當(dāng)它炸開的那一瞬,江九霄驟然瞳孔一縮。
一切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江九霄,撲倒了穆卿忱。
穆卿忱悶哼一聲,“唔……”
江九霄在落地那一瞬就半支起身子,然后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煙花盛開的方向。
突然,她蹙起了眉頭。
穆卿忱本要問怎么了,是要問發(fā)生什么了,而他看見她皺眉,便問道,“怎么了?”
江九霄就這半坐在他身上的但是卻是她自己懸著身子的感覺,抬起手看了一下。
擦破了點(diǎn)皮?
可是為什么她會(huì)感覺到疼?
難道是在之前她被傷到了?
江九霄抿著唇,下一刻,她的手又被抓住了。
“剛剛擦破的?”
江九霄回答,“一點(diǎn)擦傷罷了。”主要的疼,絕對不是這個(gè)。
是什么時(shí)候?
她雖說的沒錯(cuò),可是她的疼往往是成倍疊加的。
她起身,好像剛剛把穆卿忱壓在身下的人不是她一樣,站著,伸手要拉穆卿忱。
穆卿忱起身,這才感覺到了什么。
他嚴(yán)肅下了神情,道,“是那些人。”
江九霄已不意外他知道巫族的事情,卻還是意外他能對巫族氣息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