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霖見鐘驍如此緊張,微微一笑,“其實也沒什么,如今的局面看似達(dá)到了目地,可太子正妃的位置懸而未決,你認(rèn)為這是何故?”
“這個……,眼下已是臘月,該下來的消息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要是說還有什么懸而未決的,那便是宮宴上皇帝……”鐘驍話說一半,立刻停了下來,拍案而起道,“賜婚詔書是因父親戰(zhàn)功以及多年戍守邊陲,又因當(dāng)天我們聯(lián)手上演的那處好戲,原本并不清晰賜婚出嫁是哪個,如今塵埃落定??赡翘飚吘箷r間緊迫,破綻肯定是有的,只是太子那邊沒回過味,不曾發(fā)現(xiàn)問題;再有就是鐘青荷畢竟是妾侍說出,給了側(cè)妃的名分已然是抬舉,可正妃人選想必太子和皇后屬意的是能與太子匹配的嫡出小姐,比如……璃兒?!?br/>
“當(dāng)天太子留下的那套衣裙和飾物,可一點也不簡單。那是當(dāng)今,太皇太后所賜,統(tǒng)共只有四件,如今這世間僅存三套?!彼就搅剌p叩桌面,看向鐘璃,“我母妃和你娘各有一套;當(dāng)今皇后大婚時,太后將自己的一套賜給了,至于最后一套宮裝,已隨著賢貴太妃入了皇陵?!?br/>
“所以,太子送來的就是皇后所有的那套宮裝?!辩娏н@下明白為何司徒霖要這樣問她了。
司徒霖收回了叩擊桌面的手,正襟危坐著說道,“正是如此,而且這四套宮裝各有不同,太子有此舉想必早有了決斷。只怕,今年年節(jié)宮宴,不會如此簡單,到時候必會生出事端?!?br/>
“不管如何,該來的終歸會來,躲是躲不過去的,到時候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鐘璃緩緩地舒了口氣,堅定的說著,“祖母也該回府了,說不定還會鬧出些事端,只怕年節(jié)宮宴鐘府會成為焦點,少不得被議論。如此一來,鐘府嫡小姐的名譽(yù)豈會好?皇后那般有城府的人,又怎會看上一個這樣的人做她的兒媳?!毖哉Z間透著一絲玩味的嘲諷,當(dāng)然這嘲諷絕對不是對她自己。
“這話不錯。那天,鐘小姐可是口口聲聲的嚷嚷著找我,還如同藤蔓一般的在我身邊,可是把太子刺激夠嗆。如今你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被這位太子記恨上了。”司徒霖滿眼笑意的看著鐘璃,說道。
才喝了口水的鐘璃,聽他如此調(diào)侃自己,頓時將口中的茶全數(shù)噴了出來。差點被嗆到她瞪了瞪眼,放下茶盞沒好氣的說道,“只怕芙蕖院那邊也不會消停,她們在沒有把我這個眼中釘拔了之前,是不會罷手的,更何況太子妃正妃的位置還空著?!?br/>
“你呀,怎么如此不小心,喝個茶又沒人和你搶,居然還能被嗆到?!彼就搅匾姞?,強(qiáng)忍笑意的說著,“我看自從十一的毛病,你到是一個不拉的學(xué)會了。”
鐘驍將兩人之間的互動,心中十分的歡喜,當(dāng)司徒霖提及十一時,他不由得看了眼在外面玩雪的十一。無奈的搖了搖頭,再看鐘璃和司徒霖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瞪著對方,覺得頭大無比,悄悄的退了出去。
“驍哥哥,你看我對的雪人?!笔灰婄婒斪叱隽宋葑樱瑩P聲喊道,獻(xiàn)寶一般仰著下巴十分的得意。
鐘驍緩步走了過去,見十一堆得雪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好一會兒才收住笑意。
十一見鐘驍笑的開懷,也跟著笑了起來,“驍哥哥,這個雪人好看嗎?”
鐘驍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弄得哭笑不得,再看了眼十一身后的雪人,“好看……很好看。不過這個雪人為何沒有眼睛呢?”
十一癟嘴想了想,給了鐘驍一個讓他吃驚的答案,“有眼睛的,只是沒有珠子。”
“來,驍哥哥給你找兩個珠子,咱們給雪人安上?!辩婒斝α诵?,從袖中取出兩枚黑棗。
“好!”
芙蕖院中,林氏忙不迭的指揮者丫頭婆子,將鐘青荷的閨閣布置徹底換了,再次趾高氣揚起來。若不是鐘子鴻下令,不準(zhǔn)她們踏出芙蕖院半步,她又想奪回鐘府主持中饋之權(quán),早就拉著鐘青荷招搖過市的去街市采辦了。
“那天究竟哪里出了錯,居然只是側(cè)妃,還有那個賤人也不知吃錯了什么,那天居然如此折騰,太子險些糟了她毒手?!辩娗嗪勺笏加蚁氲囊环?,還是沒有想明白,“照理說太子來訪,又是沖著她鐘璃去的,分明就是來……母親你說那賤人這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林月看了眼正在收拾屋子的婆子,轉(zhuǎn)身落座在羅漢榻上,“那小賤人可不是善茬,就算她那天這番大鬧,你看太子對她卻沒有惱,還將帶來的錦盒留了下來。雖說沒有說給誰的,可如今已經(jīng)很顯然了,這錦盒內(nèi)的物件必定是你的了。側(cè)妃又如何,如今太子沒有正妃,待你嫁入太子府后,這正妃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也是,太子那天對我贊譽(yù)有加,還讓我今年年節(jié)宮宴一定要進(jìn)宮,帶著女兒去逛一逛御花園。”鐘青荷笑著說道,“只可惜,皇帝賜婚鐘府之女為太子妃的圣旨在先,明旨詔告女兒嫁入皇家為太子側(cè)妃在后。原本的正妃變成了側(cè)妃,女兒想起來就不甘心,憑什么明旨詔告女兒就成了側(cè)妃。”
“賜婚圣旨沒有詔告天下,知曉的人也那些,而且但是這太子妃并未說是正妃還是側(cè)妃,這個不必這樣介懷?!绷衷码m然也不甘心,可這皇家賜婚,有豈是自己這么一個沒有品級的婦人能左右的,“太子讓你務(wù)必去年節(jié)宮宴,那就好好的準(zhǔn)備著,你如今已有了太子妃的名頭,無論是正還是側(cè),已經(jīng)是皇家人了,怕什么議論。倒是對那個小賤人不可放松警惕,宮宴前一定要讓她與那個礙手礙腳的世子陷入流言之中。”林氏眼神中流入出深深的怨毒。
“母親,你說這流言若是傳入皇家,是否會影響到女兒?”鐘青荷生怕會影響到自己,擔(dān)憂的問道。
“當(dāng)然不會,有太子在必不會影響到你。那天的事,太子可是看在眼里的,這可不是什么流言蜚語,而是事實真相,鐘璃那個小賤人不守婦道,與那個翎王世子茍且在一起……,不要忘記,昕雪院的那道不能說的規(guī)矩?!绷质项H為得意的寬慰著鐘青荷。
“還是母親想的周全,如今我們還在被禁足,對于昕雪院那邊的事更是無從插手,那邊的人嘴巴太緊了?!辩娗嗪擅銖?qiáng)的笑了笑,低聲埋怨著。
林月勾起嘴角,陰狠的笑了笑,撫摸著一雙修飾的完好的指甲,“那邊的人嘴巴緊沒什么,我們就在這上面做些文章,讓她的名聲再壞些豈不是更好。還有那個老尼姑,倘若不除了她恐怕會很麻煩,我們要想個法子將她除了?!痹捯舨怕?,她便起身離開了羅漢榻,“不過這事還得一步步來,可不能如上次那樣,折損了人還差點把自己也搭了進(jìn)去。這事用完晚膳后再談,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也該去看看那些只會一味躲懶了奴才把屋子布置的如何了?!?br/>
“是,母親慢走?!贝衷伦哌h(yuǎn)了,鐘青荷滿臉怨毒的看著門外,“若不是你,我又怎么會陷入這般境地。側(cè)妃的圣旨都下了,還要被禁足在自己的院中?!本o接著又是一通發(fā)泄,才順了一口氣,躺在羅漢榻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鐘子鴻處理完手中的事物,來到了昕雪院,見司徒霖還在立刻讓老管家去見錦盒取了來,將收在身邊多年的錦盒交給了他,并讓司徒霖親手打開了錦盒。
“這個是當(dāng)年和你母妃約定時的信物,如今你的已在璃兒手上,那么璃兒的也該交給你了?!辩娮峪櫿f的很是莊重,見鐘璃吃驚的神情,微微一頓,“你母親與翎王妃很早便有約定,當(dāng)年你還未出世,世子也尚年幼,她們兩人甚是投緣,又共同歷經(jīng)生死,所以又了約定,交換了信物?!?br/>
“母妃總是說起當(dāng)年的事,如今雖然天人永隔,但對于璃兒卻總是記掛于心……。無奈這些年諸事繁多,又被一些人阻攔,讓璃兒受了許多的苦,好在璃兒歷經(jīng)諸事未曾有事。”司徒霖感嘆著,說起過往不由得讓他心有余悸。
“父親,母親是否有一件衣物留在了你那?”鐘璃平靜的問道。
鐘子鴻頗感意外的看了眼兩人,默默的點了點頭,“確實有件太后所賜的衣裙首飾留了下來,當(dāng)年出征前交給了我,說是睹物思人,見此猶如見人?;爻?,衣物由你母親收了起來,至于在何處不得而知?!?br/>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鐘璃心中松了口氣,看了眼身邊的司徒霖,淡淡笑道,“太子那天來訪,送來的錦盒如今倒是該給鐘青荷送去,畢竟青荷如今有了太子側(cè)妃的名頭?!?br/>
“原本那錦盒就該給她,太子送來的,給你也不合適,免得生出事端。那老尼姑也該早早的送走,別再留在府中才是。”鐘子鴻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著,“再過幾天,你祖母也該回府了,若被她老人家見了,聽到那些混賬話必定會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