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太陽都是新的。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當(dāng)太陽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的時候,何其歡已經(jīng)準備完畢,在院子里恭恭敬敬等著兩老再次訓(xùn)話。從這一天起,何其歡就要獨立狩獵了。
“先加入一個好的戰(zhàn)隊,熟悉環(huán)境,一步一步來?!鄙瞎偃术獠竭^來,慢條斯理道,“你的身體已經(jīng)是武將級別,但你子的反應(yīng)……哼哼,連六、七級別的戰(zhàn)士都不如,還是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熟悉一下殺人的手法為好?!?br/>
上官仁也變得嘮嘮叨叨了,因為他可不想自己找的這個裁判是個短命鬼。
“不是熟悉一下殺人的手法,而是熟練運用一下武功?!睙o塵反駁。
“哼哼,還不是一樣。武功不是殺人的。”上官仁不以為然。
“怎么一樣,刀可以殺人,還可以切菜嘛!”無塵斜眼撇撇上官仁,接著換上慈祥眼神看何其歡,道“還是到唐瀟那去,和他們一起進山,他是可以信任的。”無塵像看著要遠行的孩子一樣,很有一些不放心地道說,“還有,防具帶上了嗎?”
“穿上了?!焙纹錃g拍拍胸部,“砰砰“作響。
何其歡在兩老默默地注視下轉(zhuǎn)身出發(fā),走兩步,他又停下對兩老說“我好像覺得少點什么似的?”
“少什么?”兩老不放心追問。
“對?!焙纹錃g一拍腦袋,少了兵器??帐秩ド?,哪像打獵,人家還以為我是走親戚的。
兵器?兩老騷頭了,他們不用兵器已很多年了——摘葉可以殺人,吐氣可以傷人,用什么兵器?什么叫兵器,兵器不過是肢體的延伸罷了。
無塵眼一轉(zhuǎn),從柴堆里抽出一根木棍“那,拿這個好了。”既可以攻擊,又難以殺生。
何其歡見了傻眼了森林里拿根木棍,挑柴的?還是棒棒工?
他看向上官仁。他知道上官仁的袋袋里寶貝多,絕不會讓他失望的。
沒想到上官仁不屑道“又沒有讓你到森林最深處去修煉,只是在外圈轉(zhuǎn)轉(zhuǎn)還要武器?那我們不是白教你了。再不行的話,長袖浸下水,扭一下就是兵器?!?br/>
何其歡再傻眼帶倆長袖,水袖?去唱戲?
還是拿棍子。何其歡只好提上一根木棒,灰溜溜地出發(fā)了。
天還灰蒙蒙的。森林還沉睡在乳白色晨霧中。
何其歡早早在森林入口等好了,因為他不知道唐瀟他們住哪,只好在這里等著唐瀟帶著人來。
漸漸的,鎮(zhèn)熱鬧起來了。炊煙四起,人聲迷漫。接著,有一只只武士的隊伍出發(fā)狩獵了。有團隊、有個體,三三兩兩。
有人看到路口的何其歡善意打招呼道“一起組隊出發(fā),怎樣?”
何其歡笑道“已經(jīng)有隊伍了,謝謝?!?br/>
有人則警惕打量他,還有人看他手中的棍子發(fā)笑。
不久,一隊白衣大漢出現(xiàn)了,領(lǐng)隊的正是唐瀟。
何其歡忙上前恭敬道“唐兄,在下想加入你們,一起去如何?”
唐瀟身后是三男二女,男的健壯如青山,警惕地打量著他;女的俊俏如春水,好奇觀察看他。
唐瀟笑道“原來是何兄!”他掃視一下何其歡身后,又問“你的兩位師長呢?”
何其歡笑笑說“他們有事,讓我一個人先來修煉。”
唐瀟爽快道“一人進去,是很危險。人多力量大,有個照應(yīng),對你們初學(xué)者來講會安全得多。好,你就跟著我們?!?br/>
這時,唐瀟身后一人眉頭微皺,上前一步道“大師兄,我們今天所去之處…”
唐瀟打斷他的話道“這我自有安排。”隨后他對何其歡說“走,先跟我們一起進去?!?br/>
何其歡點頭,跟著他們一起前行。
一個大眼睛的女孩忽然轉(zhuǎn)過頭對何其歡笑笑說“我叫唐海晴,你呢?”
何其歡忙賠笑道“在下何風(fēng),請多指教。”這是他的化名。
“嘻嘻?!迸⑿Φ煤荛_心,看看何其歡手中木棍,用玉手捂著紅唇輕笑道“這是你的兵器?”
何其歡只好厚起臉皮,晃晃木頭棍子,道“是,這是無敵金箍棒。呵呵!”
前行不久,來到一處空地,唐瀟轉(zhuǎn)身對何其歡說“何兄,你初到此地,還是先在森林邊緣熟悉一下為好,等會我們另一組人會來,你跟著他們。”
何其歡忙說“一切聽從唐兄安排。”
于是幾人站立等待。晨風(fēng)輕輕吹著,給你一種清爽感。何其歡暗暗握緊拳頭,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煉。
唐瀟看看何其歡,尤其是他手中的破柴棍,突然道“何兄你是否準備齊全?比如武器、傷藥備好了嗎?”
“傷藥?”何其歡有些傻眼,在兩老身邊,受傷他是常事。開始兩老把靈丹妙藥像不花錢的垃圾一樣往他身上使。后來,他身子骨越來越強,再加上,兩老的行為也越來越收斂了,何其歡受大傷、重傷機會就越來越少。傷疼,還是比較常見的,但兩老卻不給他治了。上官仁還振振有詞對他道“武林中人,抗擊打能力是很重要,自我恢復(fù)能力是很重要,這次又血了?那讓它自己好。這也是一種修煉嘛!”
所以他根本就沒帶傷藥的意識與習(xí)慣。
唐瀟見何其歡一臉茫然樣,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自我保護能力真差。你真的以為這森林是你家后花園?”
旁邊一人也諄諄教育道“只知道森林寶物多,不知道森林風(fēng)險大呀。多少人就這樣死了!機遇的另一面永遠是風(fēng)險呀,兄弟!”
唐瀟上前一步,把自己的一半傷藥塞給何其歡鄭重對他說“保存自己永遠是最重要的。希望何兄謹記?!?br/>
何其歡訕訕道“受教了?!?br/>
幾個女子見了也笑得花枝亂顫,關(guān)心道“現(xiàn)在再好好想一想,還少什么?兵器要不要?”
話音剛落,另一邊已經(jīng)快步走來五個白衣人,見了唐瀟他們急忙打招呼“見過各位師叔?!蔽迦斯Ь吹馈?br/>
這五人的出現(xiàn)總算給何其歡解了圍。唐瀟為雙方簡單介紹了下,又好好叮囑了何其歡一些注意事項,然后道“好,何兄,你就跟他們一起練習(xí)。我們要到森林深處。那邊危險,就不帶你了。”
“自己當(dāng)心,”姑娘唐海晴也叮囑何其歡,“晚上見面時不要缺胳膊斷腿哦!”
唐瀟等五人化作五道白光,向森林深處劃去。
恭送他們遠去的剩下五人抬起了腰,這組領(lǐng)隊的大漢大大咧咧對何其歡說道“我叫唐天亮,是隊長。你叫何風(fēng)?怎么拿跟破木頭棍子?想來砍柴還是挑東西?”大漢三十左右,虎背熊腰,提著一把沉甸甸的長槍。剛才唐瀟為他們介紹時,說了何其歡的名字(當(dāng)然是他現(xiàn)在的化名)。
剩下的三男一女看上去都只有十六七歲,臉上還有稚氣,也都好奇看著何其歡,尤其是他手上那根柴火棍子。
何其歡有些尷尬地說“我是何風(fēng),是來這里修練的。這……這是我的武器!”
“武器?拿這種武器來修煉?”唐天亮笑了,后面幾人也全笑了。
“看樣子像是打柴呀?別當(dāng)累贅了?!庇腥瞬逶挕?br/>
“你們笑什么?你們說什么?”唐天亮調(diào)頭對他們發(fā)火,后面幾人趕緊閉嘴,規(guī)規(guī)矩矩站好了。見此,唐天亮才放松了板起來的臉。指著何其歡說“子,你也那邊去站好。我要開始了出發(fā)前的訓(xùn)話。”唐天亮挺下胸,掃視一下排成一排的何其歡等人大聲道“大家聽著,現(xiàn)在我們是一個團隊,要團結(jié),互相照應(yīng),但每個人也要競爭,不要盡指望別人幫你。做好了,你就有希望成為內(nèi)堂弟子,就能吃香喝辣的,都給我用力點。聽明白沒有!”
“明白?!背撕纹錃g,其他幾個人大聲回答。想必這種訓(xùn)話,他們聽過多次。
“現(xiàn)在出發(fā)?!碧铺炝链舐曊f道,然后手一揮,帶頭走了。剩下幾人連忙跟上。
邊走,何其歡邊輕聲問旁邊一眉清目秀少年道“成為內(nèi)堂弟子,怎么就吃香喝辣?”
那少年滿目激動和憧憬“成為內(nèi)堂子弟,武器裝備可以升一級,每月丹藥可多領(lǐng)一份,還有長老會親自指導(dǎo),那多帶勁?!彼戳艘谎酆纹錃g手中破柴棒問“你難道外門弟子都不是,只是掛名弟子?”他看見何其歡是唐瀟陪來的,想當(dāng)然地認為何其歡也是他們門派的人了。
何其歡苦笑搖頭“掛名?老前輩們好像也不同意?!彼胫鴥衫虾孟癫⒉怀姓J他是弟子,尤其是上官仁。
那少年更吃驚了“你連掛名都不是?”他用手拍拍何其歡,安慰他道“別灰心,讓你出來修煉,還是相信你的,努力,會出人頭地的?!?br/>
何其歡望望少年明亮的眼睛,心中有些溫暖。
“閉嘴。”唐天亮掉頭對兩人道,心中卻暗想我以為他有什么來頭,原來連掛名子弟都不是。
又前行數(shù)千米,唐天亮臉色也慎重起來。這已經(jīng)進入妖獸出沒的地方了。幾個少年也拔出兵器,滿臉緊緊張。
何其歡已覺察到前方五十米處伏著一頭妖獸,至于是什么妖獸,他還不清楚。但奇怪唐天亮卻沒有反映。難道要考查我們警惕性?何其歡心里想。于是他沒有聲張,只是悄悄提酲旁邊少男“當(dāng)心!前面有妖獸?!?br/>
少年聽了,看看他又看下唐天亮,半信半疑。
四十米、三十米……
唐天亮似乎也覺察到什么,猶豫站住,望向前方。
“呼——”一只一米長的黃鼠已竄出來,惡狠狠撲向他們。
唐天亮退后一步,連忙揮刀。余下的人也醒悟過來,圍了上來。
唐天亮見自己也穩(wěn)住了陣腳,便叫道“不過是一級妖獸,不用幫忙,看我的?!?br/>
他賣弄精神,大喝一聲,幾招之后,已經(jīng)將妖鼠斬于刀下。
接著,他迫不及待解剖妖鼠,但什么寶物也沒有。
唐天亮罵罵冽洌起身,他沖幾個少年道“現(xiàn)在分組,兩人一組,一星期后結(jié)算成果。有了危險馬上放焰火。不許越過那座山嶺”他指著前面一座山道,“山里面是二級以上的妖獸,這里是二級以下的妖獸。你們在堡中練了這么多年,兩個人應(yīng)該可以對付的。都心些。沒有我的同意,不許死。聽見沒有?!?br/>
“聽見了。”眾人齊道。
“好,自由組合?!?br/>
“我跟何風(fēng)。”那少年搶著說。剛才何其歡提前發(fā)現(xiàn)妖獸的事讓他有所感悟。
“跟他?挑柴的?”唐天亮一根眉毛一揚,笑了。
別的少年也哈哈大笑。
那少年見狀有些猶豫。但一個少女也道“我也和何風(fēng)師兄一組?!彼綍r沉默不語,但觀察細膩,剛才跟在隊伍最后,何其歡和少年的對話,她都聽見的。她相信何其歡不會讓他們失望。
“哦?你也跟挑柴的?”唐天亮的兩根眉毛都揚起來,笑意更濃。
“好!”唐天亮興趣也來了,“那這樣,你們那邊三人,”他對何其歡說,“我們這邊也剩下三個人,我們就來個誼比賽,看誰收獲大,怎樣?”
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何其歡看看滿懷信心看他的少女和猶豫不定看他的少年,心中突然有了豪氣,道“好。要不要再加點彩頭?”
“彩頭?你倒蠻有信心,挑柴的。那好。我和你賭,你嬴了,我給你三顆妖丹。三顆傷藥。我蠃了呢?”他打量著何其歡,似乎要找出何其歡身上值錢的東西。
何其歡也有些發(fā)呆,是呀,自己身上是沒什么值錢東西。
身上的鎧甲是寶貝,但不是自己的,是無塵爺爺?shù)难?。發(fā)愁間,那少女上前一步,對何其歡說“我這有三顆妖丹。三顆傷藥。我的東西都壓你這了,可別辜負我?!彼髁恋拇笱劬Χǘ粗纹錃g。
那少女如此,幾人臉色都怪怪的。
何其歡也心道這話怎么這樣說,什么叫可別辜負我呀?不要引起誤解,好不好?
今天不是月日了,光棍們脫離苦海了嗎?祝福有情人終成眷屬。
你可別辜負我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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