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時,阿維撫的雙眼,隨即微微的細瞇了起來,給人一種狐貍一般的狡黠。
“……”
其他三名軍團長,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竟出人意料的,沒有一人反對。
阿維撫此人是匈奴八大軍團長中,最年輕的,年僅二十七歲。
阿維撫的長相,和一般身材魁梧,皮膚略黑的匈奴人不同。
他長得十分帥氣,一雙眼睛細長,好似狐貍的眼睛。
說實話,阿維撫的長相在匈奴帝國之中,并不是加分項,反而阻礙了他的發(fā)展。
但是,他能頂著這張不受匈奴人喜歡的美男子之臉,成為匈奴帝國內(nèi),位高權(quán)重的軍團長,自然是有其特殊之處。
在以部落聯(lián)盟制度,組成的匈奴帝國中,哪個匈奴貴族不是大部落出身?
阿維這個匈奴姓,也是有大來歷,阿維乃是狼頭兩字改來的。
而狼頭兩字,在匈奴語中的意思,是王族的意思。
換而言之,人家阿維撫是匈奴王族的分支,是匈奴單于的自己人。
論起親疏和遠近,阿維撫遠不是其他大部落出身的軍團長,所能相比的。
實際上,匈奴帝國的中層軍官以上,名字大多都是帶有很濃厚的部落色彩的。
一聽姓名,便能知道其人大概的來歷出身。
回到現(xiàn)實,阿維撫除了本身出身于匈奴王族之外,他的軍事才能和武力值,也極為突出。
正值壯年的他,也有著頂級武將的實力。
阿維撫在匈奴帝國之中,有風之靈狐的外號。
急動如風,智似靈狐,是世人對他的評價,也是他外號的由來。
他手下的兩萬多名天風軍,所騎行的戰(zhàn)馬,是草原中速度最快的馬,名為追風馬。
追風馬是由草原高腿馬和西亞伯德馬雜交混血而成的新種良馬。
這種馬,結(jié)合了草原高腿馬和西亞伯德馬的優(yōu)點,不僅跑得快,而且,耐力也是很不錯。
正是因為,當世最快的機動速度,阿維撫才敢在王庭金帳內(nèi),夸下海口。
也是,如果沒有這份本事,誰敢在三十萬大軍的眼皮子底下,玩突襲這一套?
且說,阿維撫今年不過二十七八歲。
所以從某一方面來說,他以王族旁支的身份,幾乎全程參與了大部分對漢的主要戰(zhàn)爭。
他的身上,有著匈奴男子特有的野蠻、血腥、殘暴、狡猾。
可從另一方面來說,匈奴已經(jīng)建國超過百年,作為一個有才能的王族旁支…
他有條件可以接觸到這個時代最為先進的知識,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文化教育…
并且,他也在南征北戰(zhàn)之中,開闊了眼界…
正是因為如此,他和其他匈奴高層不同,他會站在國家層次,考慮戰(zhàn)略方針……
而今日他主動請纓,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身為王族旁支,義無反顧的要履行軍團長的職責。
另一方面,他內(nèi)心深處卻也是心思復(fù)雜。
他想為帝國,再親眼看一看,大漢這個敵人,究竟有什么新的變化…
“……”
元光二年,三月三十日。
春初時節(jié),這一日寒風呼嘯。
清晨,衛(wèi)青早早的起床,洗漱一番之后,看著昏暗的天色,心中生起了一股不安感。
全面接觸過匈奴之人后,衛(wèi)青對于匈奴人的性格很了解。
基本上,他可以確定匈奴人在差點吃了一大虧的情況下,絕對會選擇報復(fù)。
就是,不知道匈奴人會選擇從哪里報復(fù)…
想到這里,衛(wèi)青便騎上了自己的愛馬春雨,向著蒙頓軍營而去。
小半個時辰之后,衛(wèi)青便來到了軍營統(tǒng)治所。
尚未入內(nèi),衛(wèi)青便在走廊處,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醬香之氣。
搖頭失笑片刻之后,衛(wèi)青推門進來,果然房內(nèi)的桌上擺著一盆醬豌豆。
而白云生和候廣云,也都在房間內(nèi),靠著火盆聊天!
白云生見到衛(wèi)青到來,立即起身笑對:“衛(wèi)司馬大人,您再不來,我與廣云,都要吃完這盆醬豌豆面前了!”
須知,漢朝時期時蔬較少,況且天時不好,春初少菜。
而醬豌豆顧名思義,是用一種以豌石為主要材料制作的醬菜,咸醬味十足,是冬末春初間少有的零嘴之物。
而衛(wèi)青在見到這二人在吃熟豌豆,也不客氣,掩了掩門,伸手捏了幾個豌豆,剝皮入嘴后…
方才出言:“好你們兩個小子,吃醬豌豆也不等我!”
白云生和侯廣云相視一眼,然后一起坐到跟前,侯廣云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壺酒來。
隨后,侯廣云又拿出一副嶄新的碗筷,為二人斟酒。
三人坐定,卻是白云生正色開了口:“衛(wèi)大人這豌豆,可是下官用自己的俸祿賣的,你可不要多吃多拿啊…”
聞得此言,衛(wèi)青連連搖頭笑道:“云生兄,那要不然我做主,將你的俸祿,漲上一漲如何…”
此言一出,其余二人也都搖頭發(fā)笑。
話說軍營伙食簡陋,一盆醬豌豆吃完,又下了五六個玉米餅子,便已肚圓。
隨即,三人如今都身居要職,責任重大,衛(wèi)青看完軍營后,要折返回去,處理青城的日常事務(wù)!
而白云生和侯廣云兩人,也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然而,三人剛準備起身作別,卻忽然聞得軍營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囆鷩W之聲,好似炸營了一般。
三人沖出屋外,便遙遙看到外圍軍營中有號角聲響起,并有陣陣馬蹄聲,極速來此。
儼然是有哨騎信使之流,身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在身,不顧軍營不能行馬的規(guī)矩,于營中馳馬,驚動了大半士卒。
三人面色凝重的對視了一眼,也不多言,而是一起向著信使而去……
從代郡平瀾而來的信使,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急切的說道:“奉太守軍令,告知各位長官,大約有兩萬多匈奴精銳鐵騎,忽然出現(xiàn)在了代郡?!?br/>
原來,天風軍團長阿維撫帶著兩萬多天風騎兵,進入代郡有如入無人之境,遇關(guān)卡、小城便屠,遇大城便避。
阿維撫的這一手,撥釘子,大回環(huán)戰(zhàn)術(shù),讓代郡全線告急。
依靠著當世第一的機動性,阿維撫硬是以不算太多的兵力,再次硬生生的打穿了整個代郡。
狠狠的掃了代郡太守劉守,還有漢朝朝廷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