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中午,九條星奏再次抱著便當坐在了五河咲太對面。
北義高中之前是有規(guī)定學生不允許在教室內(nèi)吃午飯的,只不過幾年前的一屆學生會討論出“在教室吃沒有太大氣味的便當不會影響教室環(huán)境,且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節(jié)約學生時間,提高升學率?!钡睦砟钪?。
這一項規(guī)定便被取消掉了。
實際上就算不允許在本班教室吃便當,也是有空教室的。
“喂喂,他們兩個真的是在交往嗎?...”
“我哪知道啊,你直接去問他們本人不就好了...”
“......”
兩種不同色調(diào)混在一起的奇妙組合,毫無意外地再度吸引了教室內(nèi)其他學生的注意力。
“那可是五河咲太啊...”一名男生朝五河咲太看了一眼,小聲和身旁的同伴說,“看上去陰沉地周圍空氣都變成灰色了啊...還因為校園暴力處分休學了幾個月,這樣的人,怎么能?......”
同伴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啊!怎么看都不如我吧?明明我都不敢和九條同學說話的?!?br/>
“......”
五河咲太收回環(huán)顧教室的視線,對九條星奏開口問道,“九條平時都是在教室里吃便當?shù)膯幔俊?br/>
正在打開便當盒的九條星奏微微一愣,隨后笑著回道:“不是的,我之前習慣在樓上的空教室吃。因為不知道五河桑平時在哪里吃飯,就直接來你座位這里了?!?br/>
“那,”五河咲太拿起自己的那份便當,從座位上站起來,毫不猶豫的朝著教室外走去。
“欸?”九條星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也不能自己單獨留在教室里,只好跟上,“要去哪里?”
“天臺?!?br/>
這是個好地方。
至少五河咲太是這樣想的。
來天臺的人很少,兩人靠著護欄蹲下,一手端著便當,一手拿著筷子。
“那個...五河桑,”九條星奏有些尷尬地看了看手中的便當盒,“我們這樣吃飯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確實?!?br/>
五河咲太扭頭看了一眼蹲在他旁邊的少女,隨即快速移開視線。
“稍稍等我一下。”他將便當盒輕放在地上,站起身快速地跑下了天臺。
一分鐘后,卷發(fā)怠惰少年拿著兩本書跑了回來。
一本《中學基礎數(shù)學》,一本《新社會歷史》。
他將那本《新社會歷史》遞給九條星奏,并熟練地將《中學基礎數(shù)學》當作墊子坐了上去,端起便當吃了起來。
“......”
九條星奏看了看左手拿著的書,又看了看左手端著的便當盒。
默不作聲地將書放在五河咲太旁邊,站了起來,
“五河桑,
下一次去空教室吃吧......”
五河咲太點了點頭。
“嗯?!?br/>
......
下午放學,五河咲太和九條星奏一起前往社團樓。
半路上遇見了一個過來搭話的男生,
“喂,九條,你和五河同學是在交往嗎?”
九條星奏停下腳步,扭過頭看向他,略有些疑惑地點了下頭,“嗯,是啊。”
旁邊偷偷關(guān)注著情況的男生一臉震驚地看向這邊,
“欸?!直接承認了?!”
搭話的男生似乎是對九條星奏的反應很生氣。
他轉(zhuǎn)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五河咲太,用挑釁的語氣開口道,
“我說啊,某些自我認知度低的家伙能不能好好看清楚自己的樣子啊。自己不夠優(yōu)秀,卻又非要用卑劣的手段騙取別人的同情心,就像個小丑一”
“請讓一下,謝謝?!蔽搴訂D太面無表情地錯開身子,從男生的旁邊走過,語氣平淡地說了聲謝謝。
“你!”發(fā)言被打斷,男生轉(zhuǎn)過身,惱羞成怒地看向五河咲太的背影。
九條星奏見狀連忙跟了上去,路過男生旁邊的時候也說了一句,“謝謝?!?br/>
男生握緊自己的拳頭,恨恨地看著兩人消失在拐角處,咬牙離開了現(xiàn)場。
......
“五河桑剛才不生氣嗎?”
祈星社活動室內(nèi),九條星奏好奇地開口問道。
五河咲太略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為什么要生氣?”
“他說你是小丑......”九條星奏聲音逐漸變小,擔憂地看著對方,有些擔心他會有什么過激反應。
“他的話又不是真理?!蔽搴訂D太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太在乎別人的想法的話,活的不累嗎?”
“當然,也有一些時候,我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彼谋砬橹饾u變得一本正經(jīng)起來,
“比如對方是美少女的時候,我就會格外在意?!?br/>
“欸——什么啊這個,好惡心——”九條星奏用捧讀的語氣附和道。
隨后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噗...哈哈哈哈哈~”
“五河桑很厲害的啊,不在乎別人想法的人很了不起的?!?br/>
“......”
總感覺自己身心收到了些許打擊的五河咲太并不想讓這個話題再繼續(xù)下去了。
“祈星社的入社申請書打印好了沒?”
“嗨嗨,在這里?!本艞l星奏從書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申請書,放到五河咲太面前,
“啊,對了。器材的報備表我上午去學生會的時候也已經(jīng)填過了...學生會長似乎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昨天下午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五河咲太莫名想到了濱尾京介三個人和千代市場,“只是她單方面地找我麻煩而已。”
他面露遲疑之色,心里在考慮要不要開口提千代市場的事。
畢竟當時他答應過千代婆婆要代她向九條星奏道謝的。
‘算了,先問這個吧...’
“九條,祈星社的具體社團活動是什么?我感覺如果只是像侍奉部一樣接受同學的委托的話,在北義高中這里很少會有人來求助吧?”五河咲太在心中思考一番后,開口問道。
“嗯?”九條星奏疑惑地歪了歪頭,“我們的社團活動本來就不是這個啊?!?br/>
“那是什么?”
九條星奏略微思考了一下,開口道:“向陷入困境的星星伸出援手...簡單地說就是,幫助陷入困境的人、或者餐館、或者市場、或者會社度過難關(guān),當然我們的力量很小,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聽著九條星奏耐心地敘述,五河咲太無話可說。
這還真是......無話可說......
......
次日,4月10日,星期三。
北義高中高二三班,
講臺上站著一位黃色短發(fā)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