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葉可盈獨自坐在后座位,看著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一景一物,她心底突然感慨良多。
等回到御海園,她一屁股就往沙發(fā)上坐下,慵懶的半躺著身子,一副病怏怏的模樣。
連昊陽在院子里玩螞蟻,看到她來了,小心思又算計起來。
穿著小拖鞋,屁顛屁顛的從院子里跑回來,身后還跟著一只肉乎乎的小白熊犬,瞧這體型,跟它的小主人還真有得一拼。
“小薇,你回來了?!彼谠鹤永锿娴门K兮兮的,小胖手全是泥巴,直接沖進江薇安的懷里。
江薇安早已經(jīng)習(xí)慣他這樣,蹲下身子,打開他的小手,打趣的問:“昊陽今天在院子里吃細菌吃飽了,所以等會的下午茶時間要取消了,是嗎?”
“不,我現(xiàn)在就去洗手。”他揮舞著小爪子,聽到有吃的,貪吃的舌頭舔了舔唇,馬上往廚房跑去。
葉可盈瞧著剛才那一副母慈子孝的戲碼就討厭,嘀咕了幾句,坐起來,喊道:“田嬸,我要喝水?!?br/>
“田嬸……”見沒人理她,她又喊了喊。
“田嬸大概是出去買菜了,你想喝溫水還是涼水,我去幫你倒?”江薇安問。
“隨便!”她大小姐一副愛理不理的。
少許,江薇安從廚房拿了被溫水出來給她,“給,喝吧。”
她假惺惺的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就馬上吐了出來:“你這女人怎么這樣,明知道我是病人,還給我那么涼的水喝!”
“可這是溫水?。俊苯卑灿行o語了。
“假惺惺,我自己去!”葉可盈起身瞪了蹬她,非常不友善。
沒上過床又怎么樣,他們在一起三年,單單就這原因,她就無法接受!
江薇安無奈,索性隨著她去。
夜里,晚餐過后,江薇安在房間幫連昊陽洗澡,連修肆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
葉可盈看他一個人在那,馬上湊到他身邊,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你就直說,不想說就滾回你房間去?!边B修肆正眼都沒瞧她一下,冷漠發(fā)聲。
葉可盈咽了咽口水,每次面對他,她這小心臟都有點受不了似的。
“小舅舅,你知道那女人以前和陸景灝的關(guān)系嗎?他們在一起三年呢!”她還伸出三根手指頭,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我知道,那又怎么樣?”連修肆的視線還是關(guān)注在報紙上。
“那你就不好奇,她以后和陸走到了什么程度?或者是他們之間有沒有……”有些話,她還是不敢當(dāng)著小舅舅的面直說。
一來二去,連修肆很清楚她的意圖,放下手里的報紙,一臉嚴肅地盯著她,“葉可盈,你嘴里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女人現(xiàn)在是我的太太,是我連修肆的妻子,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詆毀她的名譽,哪怕那個是我的家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如鷹的眸子閃過一絲光芒。
“我,我明白,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怕小舅舅你有些事情被蒙在鼓里而已?!彼行┠懬拥牡拖骂^,不敢再抬頭看他。
“呵呵~”連修肆一聲冷笑,“騙我?騙我什么?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最近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
“我,我沒有,我就是想提醒你而已?!?br/>
“葉可盈,你夠了!我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現(xiàn)在就可以馬上滾,滾回a市!滾回倫敦!”
他的態(tài)度有些強勢,那強大的壓迫感,壓得葉可盈不敢再出聲,乖乖的回樓上去。
但在經(jīng)過連昊陽的房間時,她的腳步不由得停頓了下,因為她聽到了里面笑咯咯的歡快聲音。
“切,幼稚!”她努了努嘴,走回房間,心情不爽的用力把門一甩。
她的客房就在小家伙兒童房的對面,那邊的摔門聲,很明顯的落入了兒童房浴室內(nèi)的兩人。
連昊陽白花花的肉肉泡在浴缸里,小短腿還故意學(xué)著游泳那樣,花式的踢著水花,笑聲不斷。
“小薇,討厭鬼為什么要住我們家?”他仰著腦袋,剛才的摔門聲他可是聽得真真的。
家里除了討厭鬼,誰還會這么野蠻!
“因為她身體不太舒服,過兩天就走了,你不要這么小氣。”江薇安把熱水往他身上潑去,輕輕的擰了下他的小鼻子。
“哼,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他晃了晃腦袋,小臉鼓鼓的,“你剛才說她只住兩天,兩天后就叫她走?!?br/>
江薇安拿他沒辦法,“放心吧,她不會住太久的,我們不叫她走,她自己也住不習(xí)慣?!?br/>
“她要是不走的話,我有的是辦法整她!”他傲嬌的小臉蛋揚了揚,把握十足的樣子。
江薇安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不過他那小模樣看著可不友善。
翌日.清晨
葉可盈還在睡懶覺,卻被樓下玩耍的連昊陽吵醒,心情看起來很是糟糕。
胡亂換了身衣服下樓,第一眼就看到江薇安忙碌的身影從廚房出來。
見到她,葉可盈的臉色明顯比昨天的還要難看,許是昨晚因為她被小舅舅訓(xùn)了頓,她這心里又添堵了。
“早餐呢,我要吃早餐?!比~可盈走到飯廳,看著擦得蹭亮的飯桌,耍脾氣的大喊起來。
江薇安沒吭聲,反而走進廚房,少許,端著一份早餐送到她面前,有煎鴛鴦蛋,火腿,一碗玉米粥。
葉可盈看著這早餐,臉色諷刺的一笑,“喂,你不知道我是病人嗎?你就讓我吃這個?”
“正因為你是病人,所以才讓你吃這個?!苯卑膊幌滩坏幕卮稹?br/>
“你,江薇安,你故意的吧?”葉可盈把早餐往前一推,對她做的食物,堅決不接受。
小家伙聽到爭吵聲,從院子里跑了進來,手放在身后,好像是故意藏著什么東西?
“小薇,小薇,是不是討厭鬼欺負你了,我來幫你?!彼艿浇卑采磉?,一臉仇視的盯著討厭鬼。
圓滾滾的眼睛水汪汪的,轱轆轉(zhuǎn)動,小模樣很是正義,小碎步的挪動著腳下的步伐,從江薇安身邊挪動到她跟前保護她。
“可盈,我不了解你的生活習(xí)慣,但我知道你是病人,早餐不能吃過于油膩,所以我讓田嫂準備了玉米粥和鴛鴦蛋,如果你不喜歡吃,你可以提出,但你這樣無端發(fā)脾氣,我就覺得非常不應(yīng)該?!?br/>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竟然還敢在這教訓(xùn)我?”葉可盈雙手環(huán)胸,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
“按輩分,我是你舅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這也改不了你是我的晚輩,我有這個資格來訓(xùn)誡你。”江薇安一臉冷然,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對她態(tài)度這么強硬。
“哼,你不就是爬上了我小舅舅的床而已,還舅媽呢,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她眉眼一挑,不屑的將視線看向別處。
小家伙一直護著小薇,看討厭鬼欺負小薇,矮矮的身子朝葉可盈走去,賊賊的說:“討厭鬼,我給你一個東西,你敢要嗎?”
葉可盈瞟了他一眼,完全沒把他當(dāng)回事。
“什么東西?”
“你就說你敢不敢要,不敢你就是膽小鬼!”小家伙故意激她。
葉可盈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臟兮兮的,八成又跑院子里玩了,看他藏在身后的手一直沒拿出來,估計東西就在他手里。
他敢拿,憑什么她不敢,她姿態(tài)傲慢的伸出又白又細的手,挑釁的說:“拿出來吧,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東西這么了不起?”
“好,你閉上眼睛,我說一二三?!毙〖一镆荒樀贸训募樾?。
“哼~!”葉可盈才不怕他個小屁孩使詐,還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一、二、三……”
當(dāng)他數(shù)到二的時候,連昊陽拿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東西,是一個塑料瓶子,瓶子里又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仔細看,小黑點到處爬,團團蠕動。
江薇安站得遠,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覺得有些惡心,想喊住他,但他已經(jīng)把瓶蓋打開,把里面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倒在了葉可盈手心里。
葉可盈瞬間感覺到手里心有東西在蠕動,睜開眼睛一看,嚇得她尖叫聲連連,“啊,啊……”
“哈哈哈……”
連昊陽往后退開,看著她被嚇得臉色發(fā)白,手舞足蹈的模樣,就好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連昊陽,你竟然把螞蟻放到我手里!”葉可盈奮力的將螞蟻團甩開,但還是到處散落,桌子上,地板上,還有的順著她的手臂趴到了她身上。
“誰讓你欺負我的小薇,讓我的螞蟻軍團咬死你!”小家伙樂得手舞足蹈,看她出糗,他就高興。
江薇安亂成這樣,跑上前幫忙把那些螞蟻踩死,幫著葉可盈把她身上的螞蟻拍下來。
“小薇,你不要幫她,不要踩死我的螞蟻軍團!”這會,小東西還有些不高興了呢。
江薇安沒理他的話,繼續(xù)手上的活,直到確認她身上沒有螞蟻了,這人蟻大戰(zhàn)才算結(jié)束。
但地上到處都是被踩死的螞蟻尸體,讓小家伙老不高興了,這是他收集了好久好久,才收集起來的螞蟻軍團。
“你走開,我才不要你假惺惺!”葉可盈這會翻臉不認人,一把將江薇安推開。
“哐當(dāng)——”她腳下不穩(wěn)撞到一旁的一個展示架,架子上的瓷器瓶受到撞擊掉落到地板上摔成了幾大塊。
小家伙飛的跑過去,拉著小薇的手問:“小薇,你沒撞疼吧?”
“哎呦,還真是會演呢,就撞了那么一下就疼死了。”葉可盈厭惡的看著她,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江薇安揉了揉被撞疼的腰,低頭對昊陽搖搖頭:“沒事,我不疼?!?br/>
“可是你剛才撞到了,我親眼看到的!”他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擔(dān)憂。
“真的沒事,昊陽聽話,去雜物房把掃把和鏟子拿來。”
連昊陽不想去,但小薇的話,她又不能不聽,只得飛速的朝雜物房跑去,盡快回來。
等昊陽走來,江薇安發(fā)冷的眼神瞬間對準葉可盈,“葉可盈,我不欠你的,我沒有必要討厭你,更沒必要聽你那些話?!?br/>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恨我,都是因為陸景灝。但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得很清楚,如果你要繼續(xù)這樣的態(tài)度在這里鬧事,那很抱歉,這里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