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厲昀霆有些好笑地又將手伸向她的頭頂,蘇戚戚立馬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還真是……”厲昀霆勾起嘴角,臉上露出一個譏笑的表情,“自己又蠢又笨,看不清好人壞人,別人好心提醒你,你都聽不進去,還真是無可救藥?!?br/>
什么?蘇戚戚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厲昀霆竟然這樣說她!
這是幾天之內(nèi)厲昀霆第幾次說她笨了!她雖然沒有自信到覺得自己聰明無敵,可也沒笨到厲昀霆說的那樣吧?厲昀霆這分明就是在欺負(fù)人!
看她表情,厲昀霆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似的嘀咕道,“平時還勉強算是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就這么變笨了呢?”
又在說她笨!這個字眼每次都能把她惹得炸毛,怒從膽邊生,蘇戚戚毫不客氣地回懟道,“我聽人家都說,不論是智商還是性格,一小部分來自于遺傳,更多的是受環(huán)境影響。”
“既然你自己都承認(rèn)我原來不算笨,可我現(xiàn)在突然變得笨了,肯定就是遺傳基因沒有問題,變笨完全是受環(huán)境影響,而這段時間我突然接觸且接觸很多的人就是你了,看來我是被你給影響了,被你給傳染了!”
“你只說對了一小部分,你現(xiàn)在變笨確實受我影響,可這不是傳染,而是因為我太過聰慧,把你襯托得變笨了,看來之前你所謂的那些聰明,全都是被那些比你更笨的人襯托出來的!”
棋逢對手,蘇戚戚周身的每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戰(zhàn)意。
還沒等她開口,厲昀霆又說道,“說起傳染,這個我倒是有些話說,就是因為被你傳染了,我才會這么幼稚地和你站在這里,聽你說了這么一大通廢話來掩飾你笨得無可救藥的事實?!?br/>
“總而言之一句話,不許你和那兩個女人來往!”厲昀霆語氣強硬,不容拒絕,“你其他的交友我不干涉,但她們兩個絕對不行!”
他這霸道發(fā)言都給蘇戚戚氣笑了,“你搞清楚!我一共就交了這么兩個朋友,你都不許我和她們來往,我看要么是她們有問題,要么是你有問題,一個有問題,總不能兩個還有問題吧?所以十有八九就是你有問題!”
“也不知道你堂堂厲總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藏頭縮尾這么見不得人,不許我和那兩個人接觸!”
這話激怒了厲昀霆,他原本因為戲謔嘲諷蘇戚戚笨而露出一點笑意的眼眸,頓時變得凌厲了不少,聲音也驟然轉(zhuǎn)冷,“蘇戚戚,你執(zhí)意和我作對,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br/>
說完這句,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不客氣,你要對我怎么不客氣?”蘇戚戚對著他的背影嚷嚷道。
但厲昀霆腳步都沒停頓,徑直快步離開。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鐘,街上就連出租車都很少見了,看他帶有一副將她一個人扔在這里的架勢,蘇戚戚連忙小步跑著跟了上去。
她崴過的腳踝雖然現(xiàn)在算不上疼,可那只是慢慢行走的時候,根本就不包括她這追趕小跑的時候。
也不知道厲昀霆到底是被她哪句話刺激到了,本來他就長了一雙傲人的大長腿,此時在怒氣之下,厲昀霆的長腿邁得飛快,以至于她追得氣喘吁吁,才勉強趕在厲昀霆坐進車子里,將車子開走之前追上了厲昀霆。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蘇戚戚癱在副駕駛上不住地喘息著。
厲昀霆一言不發(fā)地踩下了油門,將車子開得飛快,就算是現(xiàn)在路上沒人,車子很少,這車速也看得蘇戚戚心驚膽戰(zhàn)。
可感受到了厲昀霆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寒氣,她不得不識趣地閉緊了嘴。
車子徑直開到了老宅的方向,就算是厲昀霆不說,蘇戚戚也想要多陪陪厲老爺子,因此并沒有提出什么異議。
本來她在路上還一直發(fā)愁地想著回家之后要如何裝模作樣地和厲昀霆共處一個房間,在厲昀霆明顯有些生氣的情況下,會不會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可蘇戚戚很快就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是想多了,才一回到老宅,厲昀霆就撇下她,大步走向書房的方向,之后就“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不僅如此,還有落鎖的聲音傳出來,他大有再也不出來的架勢。
然而,就算是厲昀霆在書房,蘇戚戚也不是很想回到房間,萬一厲昀霆有改變主意,又從書房里出來,準(zhǔn)備回房間過夜,那樣豈不是更尷尬?
就算是如此,蘇戚戚也不后悔之前她懟了厲昀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都是萬事開頭難。
之前,她因為有求于厲昀霆,想要厲昀霆幫她解決爺爺治病的事情,因此忍氣吞聲,收斂本性,都不怎么敢懟人,懟人也是輕拿輕放,尤其是面對厲昀霆的時候,堪稱忍氣吞聲,實在把她憋壞了。
上次在宴會結(jié)束后,她怒從膽邊生,大著膽子懟了厲昀霆之后,終于找回了之前大膽懟人的快樂。
何況這本就是厲昀霆的不對,難道還要她違心遷就厲昀霆,那絕無可能!
幾乎不用想,蘇戚戚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但惹怒了厲昀霆,她心中多少還是有幾分小尷尬小忐忑。
因此,她裝作一副想要加班工作的樣子,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攤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筆記本上文檔里一片空白,就連郵箱里也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郵箱干凈,是因為自從那天厲昀霆幫她處理表格之后,人事部的那些員工也不怎么敢為難她了,但之前的為難現(xiàn)在變成了變相的孤立,除了郭瑩瑩還正常對待她給她安排工作之外,其他人幾乎沒有什么事情麻煩她。
而文檔空白,是因為在員工餐廳里看到厲昀霆和宋雪兒主動說話開始,她就有些心神不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做什么。
一想到宋雪兒,她又有些出神,呆呆地看著屏幕發(fā)呆。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身側(cè)突然響起一聲輕嗤聲,“我還當(dāng)你做什么高深的東西,需要這么出神的思考,這么晚了還要坐在客廳這樣的地方加班,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工作有多努力似的?!?br/>
“結(jié)果嘛,我繞過來這么一看,文檔竟然是空白的,你所謂的加班就是對著空白文檔發(fā)呆嗎?還是說你什么都不會,就只能對著空白文檔發(fā)呆?”
沒等她回答,來人就繼續(xù)說道,“也幸虧你不是公司的正式員工,公司要是雇傭了你這樣的員工,豈不是要賠到傾家蕩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