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臣看著眼前那風(fēng)一般掠馳而來的黑影,眼眸里帶著一種森冷的嗜血的寒意。似久困牢籠的猛獸被開了牢門,第一眼就看見了當(dāng)初捕捉自己的那個人。
那是什么?還不是人么!
蕭臣懶得看一眼卓紹棠,他一直被蕭肅做為進(jìn)軍華夏的秘器送到國外深造訓(xùn)練,對于殞星,那個在殺手集團(tuán)里擁有極高威信的人,他只得見幾面,卻從來沒有交手過。來的這道黑影雖然不是殞星,但是,以他的敏感,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這種與當(dāng)初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相同的殺意,相同的逼人攝心。
蕭臣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幾分類似豺狼般的垂涎。終于,有機(jī)會會一會這種大神級殺手了。
黑影來及快而極速,她手中之劍似死神的收割鐮刀,所到之處人若麥子般倒下。她耳目極為聰明,有些躲出暗處的人還未來得及扣動扳機(jī)就已墜落。因著她一路飆血而行,導(dǎo)致身對方那一隊(duì)人也都學(xué)了她,雖無法像她那樣獨(dú)自前行,卻兩兩組隊(duì),分別背靠背一路披殺而來,他們以一種不要命卻非常默契的方式壓倒性反撲。
“援軍怎么還不來!”場面急速逆轉(zhuǎn),那成片成片倒下的尸體看得他頭皮發(fā)麻。一邊慶幸自己明智見對方人手充足便提前發(fā)了信號彈請求增援,一邊又擔(dān)憂自己在援軍還沒到之前就已經(jīng)成為尸體。
正當(dāng)他糾疑不定的時候,身子被人重重一堆,狠狠向后退去,只聽得蕭臣一聲厲喝:“退后!”
卓紹棠一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還沒定好身形,就見一個重物重重在眼前摔落,剛好落在車尾燈的光圈內(nèi),露出一張蒼白,死寂、雙目齜裂,鮮血后腦迅速蔓延。就在那一刻,卓紹棠還能清醒的看到那人心肺突跳,唇間鮮血若泉水源源涌出,止也止不住,不過半秒,那人身子一挺,便再也沒有氣息。
沒有比親眼看著死亡降臨更讓人可怕了,當(dāng)初他折磨那些害他的人的時候也段是手段用盡,畢竟跟自己無關(guān),不覺得可怕,反而生出一抹奇異的復(fù)仇快感來,此時卻分明感受到一股臨近的死亡氣息。
驚嚇,壓抑,讓他說不出話來,身子保持著前傾城的姿勢緩緩回過頭,然而一扭頭的瞬間,他立刻受刺激般的直起了身子,詫異地睜著眼,手指有些顫抖地指向:“仇,仇星落?”
仇星落看見卓紹棠顯然也有些意外,秀眉一挑,直接越過蕭臣挑釁嗜血的目光,落在了卓紹棠的臉上。
“你是這次行動的領(lǐng)隊(duì)?”看著卓紹棠,仇星落沒有了一劍殺了他的打算。她前世欠下太多血債,今生并不想多造殺業(yè),即便在密林,遇到華夏的人,她也將他們送回華夏交給華夏規(guī)則處置。畢竟,她還是想跟染傾城兩人有幸福的以后。現(xiàn)在傾城肯定是會救活的,而卓紹棠,還是仇星落這個身體原主曾經(jīng)喜歡過的人。所以過多的業(yè),她也不想造。
“你,真的是仇星落?”卓紹棠不答反應(yīng),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眼前這個女人,除了那一張還算熟悉的面容,若是不知道她已和染傾城結(jié)婚,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他必定不會認(rèn)為她是那個當(dāng)初躲在暗處偷看自己的人。
“是!”仇星落很有耐性,如果是卓紹棠,即便不殺了他,這一戰(zhàn),對她來說也沒有什么難度。顯然對于某殺神來說,留活口比殺人麻煩多了。
“你是這次行動的領(lǐng)隊(duì)?”仇星落答完,接著問。她總要確定之后再動手,免得禍害無辜。
“是是……”卓紹棠突然有些無措起來。眼前這個女人目光凄冷,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森意,似天邊自至暗處忽爾降臨的星辰,奪目的讓人不敢直視,讓人抬不起頭,直不起身。
“半山一戰(zhàn),有你的手筆?”
“半、半山?什么半山?”
仇星落的話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是氣勢一變,加上眼睜睜看著她挑了一個人砸死在自己面前,此時面對她的問話,竟然連句整話都說不清楚。卓紹棠臉一紅,心里對自己有些暗恨,明明最后一次見面時她還是捧著書低著頭吞吐著告訴他東西已經(jīng)送到卓氏。是了,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對自己不一如從前了。沒有挾著艷照門要交往,沒有再躲在門后窺探自己,沒有再看見他一副臉紅羞死的模樣。
“落……”他正要說什么,卻見一個人影快速移動擋在了自己面前,收了手槍,長劍一橫,冷聲道,“仇星落,你的對手是我!”
“你?”仇星落將目光從卓紹棠身上挪到面前男人身上,微瞇了眼,唇角一挑?,F(xiàn)在的后輩還真是不知死活,不過看著樣子,個頭,不錯;架勢,不錯;眼神,也不錯……不過很可惜,沒有過多的實(shí)驗(yàn)經(jīng)驗(yàn)。
“啪!”仇星落忽伸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周圍一靜,蕭臣一愣,不明所以,卻見她來時的方向馳速飛來一道黑影,快速在她身后站定。
“小落落,什么事?”杜比一臉喜氣,這一戰(zhàn)打得爽,他已經(jīng)和安德魯匯合了,本來很快就可以把那些剩余的嘍嘍滅了,現(xiàn)在只能把最后的功勞讓給安德魯和子凌那個混蛋了。
“給你練手!”說著,仇星落徑直越過蕭臣來到卓紹棠面前,即便他是領(lǐng)隊(duì),對半山之事也不知情,那便留著讓他傳話。
“狂妄,敢目中不人。”
蕭臣愣了半天這才知道仇星落根本沒把他看在眼里,弄了一個看起來很白癡的人來拿自己練手。
“找死!”當(dāng)他明白這一天的時候,立刻長劍一提,口中一聲厲喝,向走到自己身邊的仇星落刺去,一劍,快,準(zhǔn),狠。用了十成的力!
“當(dāng)!”一把劍從側(cè)面過來輕輕一帶,隨意的挑了那快準(zhǔn)狠的劍尖換了個方向,向還在不明所以的杜比刺去。杜比當(dāng)然立刻揮劍一隔,想著要不要用上赤瞳術(shù)呢,話說他用催眠術(shù)掠陣,劍招在后的方法已經(jīng)很嫻熟了。
“練練劍?!背鹦锹渌瓶创┧南敕?,當(dāng)即淡淡扔下一句話,走到了卓紹棠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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