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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虧損
雪越下越大，接連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整個京城便是一片銀妝素裹。月華起床后便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微微地抿著唇不。玉蟾捧著一壺暖暖的金線紅棗茶走到炕邊，給月華斟了一杯，說道大少爺，別站在那窗口上了，一會兒受了寒可辦？”
月華依言走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昨天讓你清的賬你清了么？”
“清了?！庇耋更c(diǎn)了點(diǎn)頭，他說的是南北樓這一個月的賬目。
“樣？”月華不抱希望地問道。剛開張時，憑借肖師傅的名氣和他那些的幫忙，南北樓著實(shí)熱鬧了一陣子，可后來就漸漸地淡了下來，這幾天天氣一冷，上門的人就更加少了。
玉蟾有些為難地開口，說道虧了六十兩?！?br/>
月華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沒有算？就算這幾天天冷沒客人，那也不至還要虧錢吧？無不少字”
“不至于？”玉蟾辯道，“因?yàn)槭切麻_張，裝潢、家具、鍋碗這之類的就暫時不算進(jìn)成本里，可是采買的那些米肉、菜蔬、水果、調(diào)料之類的都要算進(jìn)去的吧？無不少字雖然是大少爺您的產(chǎn)業(yè)，但鋪?zhàn)邮桥c歐陽少爺、周少爺合開的，這房租也應(yīng)該算上吧？無不少字還有肖師傅、幾位大廚們的工錢……這都不算，最關(guān)鍵的是大少爺您那一群三不五時地就來一回，點(diǎn)的都是鋪?zhàn)永镒詈玫?，可吃完都是一抹嘴就走了，只虧六十兩都是多虧了仇掌柜和肖師傅他們了。不過，米、油、面之類可以囤放的還剩下很多，下個月可以減少些開支，算上這些倒也不算虧，只是也賺不了多少罷了?！?br/>
為了這家南北樓，月華花了許多心思，也投了許多銀子進(jìn)去，滿以為一定會大賺一筆，后來看著生意漸漸變淡，他才賺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想著不比賃出去賺的少就行，可到現(xiàn)在竟然就虧了，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茫然，難道他當(dāng)真會變得一事無成？
玉蟾見他情緒低落，便勸道這大概就是別人常說的萬事開頭難吧？無不少字咱們慢慢來，總會賺到錢的?！?br/>
“慢慢來也要想辦法呀！難道等等生意就會好了？難道等一等我那些就不來了么？”月華煩躁地站了起來，一件一件地跟玉蟾數(shù)道，“南北樓一開始能有那么多客人都是我那些到處推薦的結(jié)果，現(xiàn)在我又能轉(zhuǎn)收他們的錢？你只那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的，可你我為這家南北樓花了多少錢嗎？足足五千多兩銀子！那鋪?zhàn)釉緵]有后院，是我買下了隔壁的那片園子并進(jìn)來的！”
玉蟾有些吃驚，她還以為那后院原本就是那鋪?zhàn)痈綆У?，結(jié)果竟然是月華買下來的，為了開家酒樓，這也太大手筆了些，就算是每年賺一千兩銀子也得五年才賺得。
月華卻不她的心思，卻也想的是同一件事，他頹喪地坐倒在炕上，說道我到底時候能把這筆錢賺？”
至少以目前這種負(fù)六十兩的情形是沒希望了，玉蟾心里說道。而月華則不解地，說道明明開張那天有許多人慕肖師傅之名而來，后來卻漸漸地沒人來了？是肖師傅沒名氣了呢？還是他做的點(diǎn)心不比從前了？”
“這個嘛……”玉蟾想了想，說道，“開張那天我也瞧見了，雖然去的人大多是慕肖師傅之名而去的，南北樓主營各地特色菜肴，去的人肯定也不好意思只買點(diǎn)心吧？無不少字而肖大師的點(diǎn)心是餐后再上的，那時候，大部分人都吃飽喝足了，就算還能吃得下點(diǎn)心也覺不出美妙滋味了?！?br/>
“是嗎？”無錯不跳字。月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拉她坐在炕上，又親自動手給她斟了一杯茶，說道，“你繼續(xù)說?！?br/>
玉蟾接過茶喝了一口，說道我覺得那后院十分好，清幽雅致，南北樓的裝潢也十分氣派典雅，開張那天就有女客這樣稱贊過?！庇耋赣謱⒋貉纭⒃姇@樣的事情講了，又說，“不過如果前院是一群人聚著喝酒劃拳的話，未免會顯得有點(diǎn)雜亂，有講究的人看看外頭的情形就不會去了?！?br/>
“那如果改成清靜幽雅的茶樓呢？一樓弄個說書唱曲的地方，除了茶水瓜果之類的，就只賣肖師傅所做的點(diǎn)心。一來，可以將肖師傅的名聲捧得更高，二來，南北樓也可以賺更多的錢，三來，成本還降低了?！痹氯A越說越興奮，心里分明已經(jīng)有了定論，卻還是習(xí)慣性地問了一聲，“你覺得呢？”
“很好呀！”玉蟾連連點(diǎn)頭，說道肖師傅這么有名，只做飯后的配餐有點(diǎn)浪費(fèi)了，況且好他做點(diǎn)心時把材料的藥性都考慮進(jìn)去了，做出來的多少有點(diǎn)美容養(yǎng)顏、清火去燥的功能吧？無不少字”
月華贊許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說得沒，可我那八個廚子辦？”
后邊那半句似是自言自語的呢喃一般，玉蟾也就沒有接話，而月華沉吟了半天也沒有輕易下決定，好一會兒才讓人把阿助叫，寫了兩張?zhí)幼屗謩e送到歐陽家和周家去。
這時，綠萍走進(jìn)來行了一個禮，小聲地說道大少爺，奴婢剛剛看見銀環(huán)在窗下，恐怕是在偷聽大少爺您的動靜。”
“她人呢？”月華問道。
“奴婢把她驚走了?！本G萍說道。
月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那你這幾天就多注意一下她的舉動，若有不同尋常的就來告訴我?！?br/>
“是?！本G萍欠身應(yīng)了。
阿助站在一旁躊躇了一下，說道昨天早上大少爺出門時，她也躲在門廳里偷看大少爺?！?br/>
月華這幾天把心思都放在南北樓上，這會兒見他們說起來才猛然驚覺，他這院子還是一團(tuán)亂呢，附近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月旃氏呢。他的臉色一沉，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了?！?br/>
于是，綠萍和阿助兩人便退了出去。
后來，綠萍又銀環(huán)有幾次躲在暗處偷窺月華，可除此之外她卻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偶爾跟瑞琴討教一下針線之外并不跟旁人接觸。綠萍疑心事情多，看漏了，便指使小丫頭喜婉一眼也不地盯了好幾天，還是沒有其他的，綠萍只好照實(shí)回了月華。
“是嗎？”無錯不跳字。月華聞言笑了一下，說道，“看樣子，也該我去瞧瞧了。”
綠萍一驚，目光便瞥向一旁的玉蟾，玉蟾卻神色如常地起身捧來了木屐幫月華換上。
“一會兒你在一旁看著就是了，別出來?！痹氯A一邊說著一邊穿上另一只，然后讓綠萍引著他往后院走去。
玉蟾雖然疑惑，卻也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了后頭。
可這個時候，銀環(huán)卻并不在廂房里，還是站在后院的假山旁邊，捧了一捧白雪幽幽地哭泣。綠萍正要，月華卻阻止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銀環(huán)背后才說道你在這里哭呢？就這么捧著雪，也不怕凍壞了手？”說著，動手把她手上那捧雪打散了，而銀環(huán)那一雙手已經(jīng)凍得通紅。
“奴婢驚擾了大少爺，求大少爺恕罪?！便y環(huán)轉(zhuǎn)過身來哽咽著說道，眼睛、鼻頭都是微紅的，睫上、頰上都是晶瑩的淚珠，端得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她抬眼看了月華一眼，隨即屈膝，一福到底。
“問你哭呢！”月華伸手扶起了銀環(huán)。
“奴婢只是想起了娘親罷了?！便y環(huán)羞羞答答地低著頭，說道，“奴婢出身在揚(yáng)州，可娘親卻是北方的人，從小就聽娘親說她的家鄉(xiāng)一到冬天就會下起鵝毛大雪，可奴婢從來就沒有見過。后來家道中落，奴婢的父母皆棄奴婢而去，奴婢一人在這世上如浮萍般漂泊伶仃，幾經(jīng)輾轉(zhuǎn)到了京城見到了這潔白的雪，就好像回到了娘親的家鄉(xiāng)一樣，所以想用這一捧雪祭奠娘親在天之靈，驚憂了少爺，實(shí)在是……”
月華用帕子掩著唇輕咳了一聲，說道無妨?！蹦抗鈪s向綠萍使了個眼色。
綠萍會意地上前，說道大少爺，您也太好性了，咱們月府是地方？能容旁人隨意祭拜，要是招來不干凈的可得了？”
銀環(huán)也不爭辯，又是盈盈一拜，聲音柔弱地說道奴婢知了?！?br/>
月華假意斥責(zé)了綠萍幾句，然后把銀環(huán)扶了起來，說道這些都不過是一件小事，倒是你一片孝心可嘉，只是別凍壞了的身子才好，趕快進(jìn)去暖暖吧。一會兒去把那個八角形白瓷繪山水的手爐送給銀環(huán)，免得凍壞了手?！闭f著，又看了綠萍一眼。
綠萍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似的說道大少爺，那個是您最喜歡的呀，能隨意給人？您別她的話，這幾天她天天在門口、窗下窺視于您呢！”
“哦？有這事？”月華佯作不知地看向銀環(huán)。
銀環(huán)連忙跪下，臉上飛起兩片恰到好處的飛霞，說道奴婢、奴婢只是……奴婢入府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了，那天給大少爺磕頭的時候也沒敢瞧清楚，所以想瞧瞧大少爺是樣子罷了，絕無其他的意思。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月華輕笑一聲，說道那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反倒不看了？”
銀環(huán)便緩緩地抬起了一雙眼睛，一雙泛著盈盈水光的眸子含情脈脈，仿佛要看進(jìn)月華的心里似的。好一會兒，月華又讓她加身衣服，讓綠萍去給她拿手爐來。銀環(huán)雖然有些意外月華竟然不跟她進(jìn)屋去，但還是乖乖地回廂房里去了。
月華便走到玉蟾藏身的地方，板著臉說道看見了沒？”說完，“哼”地一聲就往書房走去。
她是看見了呀，可是，關(guān)她事？玉蟾一臉茫然。(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diǎn)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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