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冉筠看了眼池奶酪,沒說話。
馮文禾出了聲:“奶酪,你是不是推了阿玄?”
池奶酪小嘴緊抿,還沒開口,直播間里的觀眾已經(jīng)按耐不住的為她打抱不平了。
【馮文禾的語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他什么意思?】
【他這是在質(zhì)問奶酪?自己的兒子什么德性,我不信他心里沒數(shù)】
【馮老師只是想問清楚情況啦,沒其他意思】
【馮文禾真的想知道實情,他應(yīng)該問攝影師啊,攝影機(jī)都拍下來了。而且他就算要問奶酪,語氣也應(yīng)該溫和點吧。他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真的很讓人不爽】
【馮老師看到阿玄受傷了,有點心急,沒顧得上注意語氣】
【啊啊啊啊啊池總怎么還不來,你女兒被欺負(fù)了,還不來為她撐腰】
池奶酪小手握緊,眼眶有點酸又有點澀,但她拼命忍住了。
她正要出聲,清冷矜貴的男聲喊住了她。
“奶酪?!?br/>
池白意和秦苑瑤來了。
直播間里滿屏都是“啊啊啊啊啊他來了他來了他終于來了”的類似彈幕。
秦苑瑤在炒菜的時候聽到了哭聲。
雖然是男孩子的,但她想到池奶酪剛才也出去了,會不會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熄了火要過來看看。
正好院子里的池白意也聽到了哭聲,也想到了剛才池奶酪小跑出去的事,也想過來看看。
于是倆人就一起來了。
池奶酪看到池白意和秦苑瑤,委屈得差點要哭了。
她第一次覺得爸爸的聲音好好聽。
“爸爸——”池奶酪撲進(jìn)池白意的懷里。
池白意安撫似地摸了摸她毛絨絨的小腦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馮玄搶了秦姐姐給我做的魚竿,他說他看到了魚竿就是他的,不給我,拿著我的魚竿就跑,我怎么追他他都不給我,我推了他一下,他就摔到了。葛靈要去搶魚竿,我拉著她的裙子不讓她撿,把她的裙子拉破了?!背啬汤椅恼f了下來龍去脈。
池白意目光溫和,語氣里沒半點責(zé)怪的意思,只是問:“你有受傷嗎?”
池奶酪搖了搖頭,然后又點頭。
池白意寒眸一緊,臉色也變得緊張了:“你傷到哪了?”
池奶酪大眼睛里蓄了點淚,咬唇認(rèn)真地道:“我的心受傷了,秦姐姐給我做的魚竿被搶走了,釣到的兩條魚也被他們一人一條分了,我沒有鯽魚湯喝了?!?br/>
彈幕:
【……】
【哈哈哈哈哈小奶酪要不要這么可愛】
【奶酪是真的認(rèn)為她的心受傷了,可我卻只想笑23333】
秦苑瑤憋住笑,認(rèn)真的對池奶酪道:“沒關(guān)系,魚竿可以再做,魚我們也能再釣到的。”
“但是別人搶了你的東西還不還你,確實是他的不對?!背匕滓饨恿艘痪?,目光卻是望著馮文禾和馮玄說的。
他嗓音寒利,周圍空氣都隨著他這句話越來越稀薄,也越來越冰冷。
他自認(rèn)他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家長。
如果對方的家長很講道理,那他自然也很講道理。
但是,如果對方的家長不講道理,那他也能很不講道理了。
池奶酪剛才那個委屈樣,池白意就知道了,馮文禾肯定沒有讓他兒子向他女兒道歉了。
馮文禾平時那些小心思和小表情,池白意是有察覺的。
他看出來了馮文禾心高氣傲。
馮文禾作為十幾年前大火的歌手,唱創(chuàng)俱佳。即使現(xiàn)在他算是半隱退的狀態(tài)了,但他每次登臺演出,臺風(fēng)和唱腔都不是新生代歌手能與之比擬的。
他業(yè)務(wù)水平過硬,再加上又曾經(jīng)大火過,被身邊的人捧習(xí)慣了,讓他自命清高,看不上池白意這種一身銅臭的商人,也看不慣巴結(jié)池白意的人。
池白意向來對他人的目光和指點毫不在意。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對方可以欺負(fù)他,甚至欺負(fù)到他女兒頭上來。
“馮玄,你傷到哪了?嚴(yán)重嗎?”池白意問。
原本還在抽噎的馮玄,被池白意冷寒的聲音嚇得有點哭不出來了。
他往他爸懷里縮了縮,不敢說話。
馮文禾見兒子這畏畏縮縮的樣子,心里沒來由的惱火。
池奶酪把他兒子推成這個樣了,池白意這一副近似威脅恐嚇的語氣是什么意思?
他當(dāng)這里是他的池氏集團(tuán),所有人都得阿諛?biāo)?、害怕他、順從他嗎??br/>
“嗑到下巴了,挺嚴(yán)重的。”馮文禾道:“就一個魚竿而已,至于嗎?”
【????】
【馮文禾這句話,到底是在陰陽怪氣他兒子,還是在陰陽怪氣池奶酪?】
【還用問,當(dāng)然是在指桑罵槐說池奶酪了。他要是覺得馮玄做錯了,早就讓馮玄給奶酪道歉了。到現(xiàn)在為止,他不僅沒提道歉的事,還在說奶酪把馮玄推傷了】
【馮老師在干嘛?我童年濾鏡要碎了……】
【馮文禾這是要當(dāng)場給大家表演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長嗎】
“是啊,一個魚竿而已,至于要搶我女兒的么。”池白意慢條斯理地接話。
馮文禾臉色難看了幾分,語氣也加重了:“我兒子下巴嗑傷成了這樣,會留疤的!”
“嗯,真留疤,他就會長點記性了?!背匕滓饫浔鶓醒笱蟮拈_腔。
馮文禾氣得雙眼都要瞪出來了。
秦苑瑤打圓場:“會留疤啊,那趕緊去看醫(yī)生啊,咱們還站在這里做什么。馮老師,你還站在這里干嘛,帶馮玄去看醫(yī)生啊,你還真想讓馮玄留疤??!”
卓冉筠也道:“是啊,馮老師,快帶阿玄去看醫(yī)生。”
她轉(zhuǎn)頭輕斥葛靈:“別哭了,一條裙子而已,破了就破了,你滿柜的裙子,不差這一條。”
卓冉筠算是看清楚了,她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對的。
與其得罪池白意,不如抱緊池白意這棵大樹,那他們卓家就能越來越好了。
蔣導(dǎo)也在這時候趕來了。
他讓村長幫忙,村長把馮玄帶去了村里的醫(yī)生家里,一行人都跟著。
吳凝薇和葛之從工作人員那知道了發(fā)生的事,也過來村醫(yī)家里了。
村醫(yī)檢查完馮玄的傷,道:“小傷。我給他清理下,再開點藥,就好了,不會留疤的。”
馮文禾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