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一陣嘈雜和喧囂的臥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望望你,臉上滿是驚愕。
反應最大的,當屬孫厚鏵和孫文武父子。
之前的一切,都在孫厚鏵掌控之下,他甚至已經看到勝利曙光了。
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始料未及,胸膛仿佛被萬斤巨石牢牢壓住,都快喘不過氣來。
至于孫文武,呆若木雞,目光呆滯的朝門口望去,全身如觸電般,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誰都聽的出來,剛才那聲音,是孫涵溪的!
難道說……孫涵溪回來了?
她并沒有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親手把孫涵溪推向雙頭妖蛇,而且路大師親口說的,在場所有人都會死!
“涵溪……是你回來了嗎?”
之前近乎崩潰的孫厚學,用顫抖的聲音開口詢問。
他那暗淡的目光中,又閃現(xiàn)出絲絲縷縷的期望,就像迷失航向的孤舟看到了燈塔一樣。
“爸,就算其他人都不相信你,但女兒信你,女兒支持你!”
孫涵溪走了進來,快步來到孫厚學面前,撲入懷中。
縱使在爾虞我詐的社會摸爬滾打多年,城府極深的孫厚學,此時此刻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心情,緊緊抱住女兒,那種失而復得的幸運,讓他深感喜悅。
也就是在那一剎,他突然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數(shù)不清的榮華富貴,人人羨慕的社會地位,都不及家人的健康平安。
孫涵溪直直盯著不遠處的孫文武,那冰冷的眼神,讓任何人都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女人的回歸,讓孫厚學從之前的絕望中恢復過來。
“大哥,涵溪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之前為什么說她已經死了?”
面對這個問題,孫厚鏵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他們想讓我死!”
孫涵溪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說道。
“當我看到孫文武時,我心里還很高興,以為他也是來尋找千年人參!”
“但我太天真了,眼前這個和我一起長大,從要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欺負我的哥哥,竟然親手把我推向了雙頭妖蛇面前?!?br/>
“你們沒有聽錯,他親手推的,親手要害死我!”
說到這里,孫涵溪眼眶有些發(fā)紅,眼淚也在不停打轉。
“二哥,你是不是以為大功告成了?但你千算萬算,怎么也沒算到我能活下來吧!”
“如果不是張山大哥,我真回不來了。”
什么?!
現(xiàn)在該輪到孫文武和路大師震撼了。
聽孫涵溪的口氣,莫非張山把那雙頭妖蛇給殺死了?
這怎么可能呢?
雙頭妖蛇,那可是一頭擁有筑基境后期修為的妖獸,就連路大師都不是其對手,張山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而且路大師可以肯定,張山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二哥,路大師,在你們計劃中,沒想到會冒出張山大哥吧!他親手殺了雙手妖蛇,不僅救了我,而且還讓我知道,這從頭到尾,全都是一場陰謀?!?br/>
此言一出,安靜的臥室,再次變得一片嘩然。
“你瞎說什么呢?不要在這里捏造是非,一點證據(jù)都沒有,誰會信呢?”
孫文武大聲嚷嚷道。
“怎么,敢做不敢當?敢殺我,還不讓我說啦?”
“你和路大師早就知道千年人參有妖獸守護,而且你們也知道,這人參,根本就治不了爺爺?shù)牟?,你們讓我去,就是想讓我死,想讓爺爺死,想逼瘋我爸,想得到家主位置……?br/>
“一派胡言!”
在孫厚鏵眼神命令下,路大師大步沖向孫涵溪。
他要讓孫涵溪閉嘴!
可就在路大師抬起厚重的右手準備打向孫涵溪時,站在身后一言不發(fā)的張山突然上前,抬手抓住路大師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路大師面色猙獰,想要擺脫張山的束縛,卻無能為力。
這種事情,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唯一能解釋的,只有一種可能。
“你也是修仙者?”路大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張山。
張山只是望著路大師,沒有任何回答。
路大師有種被耍的感覺,他受到極大羞辱,“你小子去死吧!”
路大師面目猙獰,調動體內所有靈氣,從手臂涌出,想要對付張山。
可下一秒,路大師倒飛而出,癱倒在地,連吐好幾口鮮血。
“你……”
他那深邃的雙眼中,滿是驚慌與震撼,指向張山的手,也不停顫抖著。
“別害怕,我不殺廢物!你還沒有死在我手上的資格?!?br/>
說完這話的張山,忍不住將目光移到孫文武和孫厚鏵身上。
這種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的敗類,愧為人!
對于張山的實力,孫家人大吃一驚,誰不知道路大師很厲害?
可他居然被一個年輕人輕而易舉打傷!
“我勸你們還是再多看老爺子幾眼吧,等你們再吵幾句,估計老爺子是真要不行了?!?br/>
一旁的喬老用冷冰冰的聲音提醒道。
聽到這聲音后,大家才想起老爺子病重這件事情。
“誰說老爺子不行了?”
張山大聲質問道。
面對張山的質問,無論是喬老還是他的助手,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喬老可是華夏第一中醫(yī),他的話,就相當于權威。
他治不了的病,絕對沒有其他人能夠醫(yī)治。
“我說的,有什么意見嗎?”
喬老皺了皺眉,深邃的雙眼中也迸射出幾縷不爽。
“滿口胡話,一派胡言,看來你醫(yī)術也不怎么樣嘛!”
張山說話的確有些難聽,但這完全是因為他太生氣,太氣憤。
他最討厭亂斷生死的人,床上的孫老爺子明明還有十年壽元,可硬生生被喬老說成將死之人。
“你說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年輕人,你算什么東西?就算是高官政要,也不敢對喬老如此無禮?!?br/>
“喬老可是世界有名的名醫(yī),你居然說喬老醫(yī)術不怎么樣?那算老幾?”
喬老身后的助理們,頓時就不樂意了,你一句我一語的冷嘲熱諷,恨不得讓張山馬上跪地求饒。
喬老雖然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緒,但面部肌肉還是不聽使喚的抽搐好幾下。
“聽你這口氣,你能治好孫老的???”
“當然能治好!”
張山想也沒想,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張山越從容越淡定,對于喬老而言,就越是挑釁!
“你若治不好,是生是死聽喬老處置,你敢嗎?”一個助理大聲嚷嚷道。
“這有什么不敢的?!?br/>
張山聳了聳肩,“那我若是治好了呢?”
“老夫拜你為師。”
喬老用厚重低沉的聲音說道。
“一言為定!”
張山說完,便朝孫老爺子走去。
望著張山的背影,有一個助理忍不住圍在喬老身旁,壓低聲音小聲道:“喬老,您這未免也賭的太大了吧,萬一這小子真把孫老爺子的病治好了,您真要拜他為師???”
助理雖然問的很直接,但喬老知道助理也是為他好,所以他并沒有生氣。
只見他嘴角上揚,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幾抹堅定和自信。
他雙手環(huán)抱胸前,不慌不忙的說道:“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剛才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孫老瞳孔放大,心跳變緩,就連體溫也開始下降?!?br/>
“出現(xiàn)這種癥狀,其實就已經說明孫老的身體機能下降很嚴重,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現(xiàn)在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說到這里,孫老伸手指了指背對自己,站在孫老身旁一動不動的張山,“你們看,他只是嘴上說的厲害而已,實際上也是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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